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边,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她滚烫的额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关切:“裳儿,你身体如何了?”

迎着刺眼的光线,谢云裳艰难地睁开双眼,瞧见是萧衍,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想要起身,却因浑身乏力又躺了回去:“我没事,只是,你到底答应了皇上什么要求,他竟然答应下旨为我们两个人赐婚!”

萧衍目光沉稳,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裳儿,不必忧心。如今整个大虞朝,军事上全仰仗我。今日若没有我,大虞怕是早已山河破碎,被外敌踏平。皇上想让我继续为他征战,打赢更多胜仗,短期内绝不敢动我。”

话虽如此,谢云裳心中的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她咬了咬下唇,眉间满是忧虑:“好吧,但朝堂诡谲,你万事都要多加小心。”

萧衍心头一紧,目光落在谢云裳的手上。只见她双手布满血痕,有的伤口已经化脓,皮肉翻卷,显然是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如今连完整的模样都难以辨认。

他眼眶泛红,声音不自觉带上一丝哽咽:“裳儿,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这么多苦。你放心,我定寻来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伤,让它们彻底恢复。往后,我定不会再让你受一丝委屈。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夜,如墨般浓稠,将将军府裹得严严实实。

萧衍隐在阴影里,目光似淬了毒的利刃,缓缓扫过庭院转角。喉间溢出一句冰冷誓言:“伤害过的人,我定让你们血债血偿,一个都别想逃。”

第二日,晨曦初破,将军府却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官兵如潮水般涌入,将府邸围得水泄不通。王氏和谢云烟蜷缩在闺房之中,外面传来的阵阵脚步声,让两人花容失色。

谢云烟的指尖泛白,死死攥着王氏的衣袖,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母亲,这可如何是好?那个杀人魔定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他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了?我们是不是……在劫难逃了?”

王氏虽内心慌乱如麻,表面却强装镇定,轻抚着谢云烟的发丝,安慰道:“云烟,别怕。那老婆子死得毫无破绽,旁人只会认定是谢云干的,与我们无关。你只要沉住气,别露出马脚,咱们行得正坐得端,定能躲过这一劫。”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粗暴地踹开。官兵们手持利刃,鱼贯而入,为首之人目光如炬,厉声喝道:“谢云烟在哪里?”

谢云烟吓得浑身发抖,躲在王氏身后,带着哭腔喊道:“母亲,救我!”

王氏挺身而出,满脸怒容,质问道:“这里可是谢家祖母的闺房,你们这群官兵眼瞎了吗?想干什么?难道要抄家不成?谢家乃是名门望族,在朝中举足轻重,你们这般肆意妄为,简直是反了天!”

官兵们被王氏的气势震慑住,一时面面相觑。

但皇命在身,又不敢违抗,为首的官兵硬着头皮说道:“这是殿下的命令,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只要你交出谢云烟,我等可保你母女平安。”

“妄想!”王氏斩钉截铁地回道,“云烟是我女儿,我绝对不会将她交出去!”

官兵们见王氏态度强硬,拒不配合,只好将情况回禀给萧衍。

书房内,萧衍悠然自得地品着茶,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听着官兵的汇报,目光瞬间变得森冷如霜。

“既然她不肯交出人,那就将母女俩一并抓走。”萧衍冷冷说道,“到了大牢,好好审问,我就不信撬不开她们的嘴。”

官兵们领命而去,很快就将谢云烟和王氏押往大牢。

母女俩被粗暴地推进牢房,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人几欲作呕。昏暗的牢房里,凶神恶煞的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她们头皮发麻。

母女俩紧紧相拥,眼神中充满恐惧。紧接着,她们又被推进一间柴房。

柴房里仅有一张破旧不堪的床,上面铺满了杂草,还沾染着斑斑血迹,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谢云烟一个不小心,踩到一只老鼠,吓得尖叫起来:“啊!怎么会有老鼠?太恶心了!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换地方!”

官兵们不耐烦地嗤笑一声:“二小姐,这已经是最好的牢房了。你们就先将就着住几天,等事情查清楚,自然会放你们出去。”说罢,便关上了柴房的门。

柴房内霉味刺鼻,昏黄摇曳的灯光,将谢云烟和王氏的身影拉得扭曲变形。

谢云烟浑身颤抖,面上血色尽失,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母亲,这群人该不会真查到什么了吧?我当时行事极为小心,按道理不会留下破绽……除非是那个死丫头谢云裳出卖我。可她家人都在咱们手里,按理她不敢啊。”

王氏皱着眉头,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试图安抚她:“云烟,别慌。我早就安排人将谢云裳灭口了,死人不会开口,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要是真出了事,我就把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绝对不会连累你。你可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无论如何都会护你周全。”

谢云烟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视线落在王氏微微隆起的腹部,声音哽咽:“母亲,可你肚子里还有弟弟或妹妹……为了我,你连肚子里的孩子也不顾了吗?”

王氏温柔地抚摸着谢云烟的发丝,目光坚定:“傻孩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你能平安无事,一切都值得。”

谢云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索对策:“都怪我太轻信仆人所言,误以为谢云裳与人勾结,背叛国家,才一时冲动……要是事实并非如此,那就是我判断失误。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无法挽回的大事,毕竟我们和谢云裳是一家人。只要我们承认她的身份,把她接回谢家,再找个机会补救,应该能平息此事。但祖母那件事,绝对不能承认,得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王氏听后,缓缓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没错,只要我们咬死不承认,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这大牢的日子肯定不好过,但只要我们母女俩守口如瓶,熬过这阵风头,定能安然无恙。”

两人相互依偎着,在这昏暗潮湿的柴房里,谋划着逃脱困境的办法,殊不知,更大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然而,谢云烟和王氏严重低估了谢云裳的手段。

谢云裳心中盘算,在彻底扳倒谢家之前,直接取这二人性命太过便宜她们,将其关入大牢,慢慢折磨,方能解心头之恨。

于是,她不动声色地吩咐几个心腹嬷嬷:“给我往死里整,让她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第二日午后,阳光透过狭小的牢窗,洒下几缕昏黄的光。几个面容冷峻的嬷嬷鱼贯而入,手里端着琳琅满目的刑具,在柴房的破桌上一字排开。这些刑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王氏下意识地护住隆起的腹部,向后退了几步。

嬷嬷们心领神会,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谢云烟。其中一个嬷嬷脸上挤出一丝诡异的笑,阴阳怪气地说道:“二小姐,来,从这几样刑具里挑一样吧。”

谢云烟瞬间暴跳如雷,双眼瞪得滚圆,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疯了吗?我可是谢府二小姐!就凭你们也敢动我?要是我能出去,定让你们一个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嬷嬷们对她的威胁充耳不闻,另一个嬷嬷尖着嗓子冷笑道:“二小姐,这可是皇上的旨意,你在谢云裳身上使过的刑罚,如今都得在自己身上尝一遍。今天选了这个,明天就给你换另一种。放心,这些刑罚不会要你的命,顶多让你半死不活罢了。”

谢云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但仍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警告你们,要是敢动我,谢府上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她的狠话并未起到任何作用。嬷嬷们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一件带尖刺的刑具,迈着缓慢的步伐,一步步朝谢云烟逼近。那嬷嬷脸上挂着阴森的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二小姐,您可得挺住了,千万别第一关就晕过去,不然我们还得费神用水把您浇醒呢。”

说时迟那时快,嬷嬷猛地挥动手中刑具,谢云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柴房瞬间被恐惧的氛围笼罩,连一旁的王氏也吓得瘫倒在地,不敢直视眼前的一幕......

牢房里,谢云烟凄厉的惨叫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沉闷的空气。王氏眼眶通红,发丝凌乱,不顾一切地扑到谢云烟身前,张开双臂,试图为女儿挡住嬷嬷们的暴行,声泪俱下地喊道:“你们住手!烟儿她什么都没做,是清白的!为什么要折磨她?”

第57章 再敢说一个脏字就割了你的舌头

为首的嬷嬷脸上浮现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阴阳怪气地回应道:“夫人,您这话,还是等出了这大牢,找皇上说去吧。咱们这些做下人的,皇命难违。只盼着二小姐能有点毅力,身子骨硬实点,多扛上几轮,不然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哟。”

说完,嬷嬷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