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还能不知道,我娘家的那群人,都是什么样的啊?这么重要的事儿,我肯定半个字都不会跟他们提的。”
她可不傻,能有现在的好日子过,还能住进筒子楼里,不都是靠的自家男人?遇到这么疼媳妇儿的男人,那是她的运气好,她可不能为着自个儿心里痛快,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了。
同样的场景亦是在林东正家里上演着,当然,黄小月可是徐元的表姐,不管是为了自家男人,还是为了徐元这个把她从农村捞回城里的表弟,她都不可能做出对他们不利的事情的。
那厢,今个儿跑了整整一天的徐元早已经进入了梦乡,或许是因着傍晚那会儿,在黑市门口看到了疑似赵如茵的人,他久违地再次做起了那个梦。
梦醒以后,徐元怔愣了两秒钟,这才回过神儿来,揉了揉眼睛,这才起床洗漱去上班了。
等到下班以后,徐元跟林东正打了声招呼,便骑着自行车回到了钢厂,才进门,就闻到了一股鸡蛋饼的香味儿,顿时,肚子十分应景地唱起了“空城计”。
“诶,元元回来了?刚好,才出锅的鸡蛋饼,尝尝?对了,你昨天去纺织厂,表现怎么样?人家姑娘的爸妈对你还满意吗?”
于晚菊听到开门的动静,扭头一看,就瞧见了徐元,才跟他说了两句话呢,就问了徐元昨天去曾家的细节来。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孙子娶媳妇儿的大事呢,她这个当奶奶的,可不得多上心着点儿?
徐元哑然失笑,前些日子,他一回来,老太太还是担心他饿着肚子、给他塞一大堆吃的呢,现在可倒好,注意力全放在他跟曾书瑶的事儿上了。
当然,徐元知道,不止是他奶,后面,他爸妈肯定是也得再问上一遍的,算了,全当成是练习了,就跟老太太捡着重要的,说了一遍昨天去曾家拜访的过程。
不等于晚菊再盘根究底的问起细节,徐元就提起了今天回家来最重要的一件事儿:
“奶,你在咱们家属院认识的人多,这两天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帮我打听一下,住在平房区的那个赵大柱,他家的大闺女赵如茵是不是下乡回来了呗?”
都已经是四年前的事情了,于晚菊的记性还没好到那个程度,听到“赵如茵”这么个明显是女同志的名字,愣了一秒钟,狐疑地道:
“你打听人家女jsg同志做什么?可别忘了,你已经有对象了!”
虽然,一开始,他们家是对曾家有些不满意,但是,既然徐元喜欢上了人家姑娘,他们也就没打算棒打鸳鸯。
反正,他们家根正苗红,还怕护不住一个嫁过来的成分也不算太差的孙媳妇?
谁知道,徐元这才刚去曾家拜访过,于晚菊就从他嘴里听到了其他女同志的名字,老太太的思维不由得跑偏了。
想着,她家这大孙子,该不会要当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吧?这可不行!
“陈世美”本人徐元叹气:“奶,你想到哪儿去了?还记得四年前,有人替我报名下乡的事情不?那位女同志,就是赵如茵!
昨天我去纺织厂的路上看到了一个很像她的人,才想着让您帮我打听打听,免得她死性不改、又生出什么坏心眼儿来,我总得做好心理准备吧!”
第73章 底细
听徐元这么一说, 老太太才放下心来,只是,被提醒了赵如茵到底是何许人也的于晚菊, 下一秒,脸上便带了些许怒意出来:
“原来是她啊!还真是老天不开眼, 让这么坏心眼儿的一个人得到了回城的机会!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奶肯定会给你打听仔细了的!”
看于晚菊这么一副仿佛登时就要冲出去跟赵如茵干架的样子, 徐元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
“奶,打听归打听,你已经上年纪了,可别冲动得直接动手啊!”
“知道了,我又不傻,当着那么多人面儿打她, 这不是存心叫人把四年前的事情再翻腾出来吗?
你都是有对象的人了, 整天跟另一个女同志的名字一道被人提起,让小曾知道了该怎么想?”
老太太斜睨了这个没点儿自觉性的大孙子一眼,深深觉得, 果然,这个家还是得靠她才行呐!
吃晚饭的时候,徐元很直接地把“赵如茵好像回城了”的消息告诉了家里人,倒不是需要他们出什么力, 只是, 老徐家一向是这样, 有什么事儿都是商量着来的。
徐元可不想因为隐瞒了这点儿事情, 让外人寻到了可乘之机、钻了空子。
听到徐元已经跟于晚菊提过打听细节的事儿了,徐来福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诚然,就像自家孙子说的,即便他们家不去算计,也难保目的没达成的那姑娘记恨上老徐家。
被一条躲在阴暗处的毒蛇惦记上的滋味儿,可不怎么好受呀!徐来福咬了一口包子,如是想道。
因为惦记着这事儿,徐元吃过晚饭以后专程跑了一趟纺织厂,跟曾书瑶说了,这几天有点儿事,没办法过来跟她一起吃晚饭了。
在没谈对象以前,曾书瑶并不是一个娇弱、需要人时时刻刻捧着哄着的小姑娘,哪怕这些天跟徐元处对象的感觉挺不错的,可是,她骨子里,仍旧不是需要攀附着别人才能生存下去的藤。
所以,在徐元说明来意之后,曾书瑶并没有表现出丝毫失落来,大手一挥,让徐元尽管去忙自个儿的事情了。
至于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儿,曾书瑶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总之,该她知道的事情,徐元不会瞒着她就行了,更多的,她其实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当然,在被热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时候,曾书瑶闭着眼睛剖析了一下自己的内心,默默承认了那么一小会儿,其实,有徐元这个对象陪在身边,也蛮不错的。
言归正传,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件事儿,接下来的这几天,徐元打算勤往家里跑着。
好在,于晚菊的办事效率还是相当高的,用两把瓜子,就成功混入了平房区老太太的闲聊队伍。
像于晚菊这么大年纪的,怎么着也都是当婆婆的人了,家里的一堆杂事也有儿媳妇一块儿分担,这不,白天清闲的时候,可不就爱跟老姊妹们聚在一块儿、聊聊家长里短吗?
于晚菊半途加入队伍,没有人察觉出什么异样来,毕竟,钢厂可是万人大厂,住筒子楼的是少数,更多的人,还是窝在这平房区里头,她们肯定不可能把每张面孔都记在心里了。
于晚菊也没傻到一上来就问赵家的情况,聊了两三天以后,对外展现出的情况就是,自己有个下乡去当知青了的大孙女,下乡两年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合适的机会回城。
她也并不担心这套说辞被人拆穿,一来,她没在钢厂上过班,只是家属而已,能跟多少人打过交道?
二来,徐家从平房区搬进筒子楼里,也有快二十年了,她变老了不少,又能有多大的概率恰好在赵家这一片儿、碰到可以认出她的人呢?
事实证明,于晚菊找到的话题切入口还是相当管用的,这不,为了安慰她这个刚认识几天、却很合得来的老姊妹,便有人举出了赵家的例子来,说是他们家大闺女,就是前段时间回城的。
从平房区打听到的消息,于晚菊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徐元,末了,叹了口气道:
“可惜,大家伙儿只知道赵家的大闺女突然回城了,却不知道她通过什么方式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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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们家住同一个院子里的人说,赵大柱那人,把钱看得格外贵重,可不舍得花这么一大笔钱给大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