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寒伸手搂过段晓鸥,整个人姿态很无赖,“义气值我五千万?我看我还是少有点人性,少讲点义气比较好。”

‘李逵’伸出手掌作势要捶蒋夜寒,被他轻松躲过。气的‘李逵’又骂,“你小蒋总的名头谁不知道?五千万对你来说那就是毛毛雨,可是对我这小医院,那可是救命钱。”

“那你也没拿出见救命恩人的态度啊。”蒋夜寒少见的嘴欠。

段晓鸥看看‘李逵’又看看蒋夜寒,她觉得在这位‘李逵’面前,蒋夜寒很放松,连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都没了。

察觉到她的目光,蒋夜寒言简意赅的解释,“费利佩,你妈妈的主治大夫。”

“费医生好。”段晓鸥赶紧鞠躬。

先不说她自己学医见医生总有种见前辈的尊敬,单说她妈妈的主治医生这一点,就够她恭恭敬敬的了。

费利佩对着蒋夜寒能骂骂咧咧,对上见面就给自己鞠躬的小姑娘,他还是没那么厚的脸皮,立刻摆摆手,“不必这样不必这样,有事说事就行。”

“要的要的。”段晓鸥客气的很,“多谢费医生对我妈妈的照顾,我上学,平时过来的次数不多,多亏了医生护士照顾我妈妈,她说在这边感觉很好,无论是医院环境还是服务质量,都没得说。”

听到这话,费利佩忍不住了,带着几分自得,“这话倒不是吹牛,我这医院虽然规模不大,但方方面面我都有信心跟帝医对标,不怕货比货,就怕不识货!”

“行了!”蒋夜寒拉着段晓鸥往里走,边走边说,“这还没怎么呢,就吹上了。”

费利佩跟在他俩后面,不服气,“喂!蒋夜寒,你好歹也是医院的股东之一,怎么就不能说两句医院的好话!”

段晓鸥在蒋夜寒身边小小声问他,“你是医院股东啊?”

“他借了我钱,欠钱不还就说让我入股。”他低着头小小声回他。

费利佩在后面大叫,“蒋夜寒你又编排我什么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嘴里没好话。”

“他看着一点都不像医生。”段晓鸥又悄悄说。

费利佩看起来五大三粗的,说话也粗鲁,跟段晓鸥想象中的那种名医生,完全不一样。这一点蒋夜寒倒不承认了,“德国最好的医学院毕业的,别看人不怎么样,本事真不差。”

段晓鸥诚心点头,人不可貌相海水焉用斗量,是她冒昧了。

到了她妈妈病房门口,段晓鸥拦着蒋夜寒不让他进去,“我妈妈不认识你,你别进去了,让她看见你不好。”

她还没心大到敢带着蒋夜寒见她妈的程度。她妈妈到现在还反对她交男朋友呢。

蒋夜寒明白她的顾虑,点点头,好商量的道:“那我去跟利佩聊一会你妈妈手术的情况,你自己进去。不准哭,你妈妈马上要进手术室,情绪不好可不行。”

段晓鸥重重点头,此刻真对他感激的不得了。

等段晓鸥进去病房,费利佩才从一旁走上前,问蒋夜寒,“你这回看样子是认真的。”

蒋夜寒掏出烟盒,准备点一根。

费利佩阻拦,“这里是医院,我的少爷。”

“五千万不想要了?”

“行!”费利佩贫贱移得快,“抽吧,抽一根给我加一百万。”

蒋夜寒动作行云流水点一根,“一百万?你就这点志气?”

“我一个家族破产的小医生有什么志气?比不了你。”不是谁家都能一代比一代强,如他费家,二十年前也是响当当的一门豪绅,没想到养出不肖子孙,费利佩他爸那可真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家族产业被被人鲸豚了不算,甚至于私生子众多,在他死后分家产就打破头。落得个破产分家的下场。

费利佩虽说是正房之子,可没什么用处,他爸一辈子就看不上他妈。而他,也从未想过要涉足家族的任何一门生意。

弃商从医。

不提自家事,费利佩把话题又绕回段晓鸥身上,“她这个背景,你爸怕是不会同意。”

蒋家能富贵超过五代,自家孩子力争上游是一方面,商业联姻更是支系繁复,绝不会允许接掌产业的儿子娶个家境贫寒的女孩。

“已经同意了。”蒋夜寒回。

费利佩吃惊,“真的?你爸开窍了?”

什么话?蒋夜寒一口咽抽尽,用极其寻常的态度说出了让费利佩险些当场犯了心脏病的话来,“我爸答应安安,让他娶她。怎么样?父爱如山吧。”

这话实在太具有震撼效果,费利佩足足有半分钟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踢了好几口气,才沉声说出一句,“卧槽!你玩这么大!”

第66章 照顾好你自己,等我回来。

费利佩这模样倒把蒋夜寒惹笑了,他笑的肩膀抖动,乐不可支。

“你他妈还能笑的出来,真服了你,你要收拾你那个没用的弟弟抬抬手就完事了,何必弄的这么复杂。”费利佩对蒋家的事情知道一点,不过蒋夜寒这人是个闷葫芦,别看平时潇洒不羁,其实心里藏的事多着呢,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以费家的现实经历来看,费利佩是不相信会有什么真的兄友弟恭,大家族里只要有利益,这感情就单纯不了。

可他想不通,兄弟争锋何至于拉个女人进来。

“你这样,她多无辜,根本不关她的事。”

蒋夜寒伸出食指在费利佩前面摇了摇,“怎么就不能是她?”

这人,费利佩想也不想的说:“你要什么女人没有,非跟你弟抢什么,人姑娘干干净净的,你干嘛这么毁她。”

话说到这里,蒋夜寒脸上的笑彻底收敛。

他笑起来的时候酒窝浅浅会让人觉得很好相处,可一旦板起脸,那气势不怒自威,便是从来跟他关系不错的费利佩也心中肃然。他反思一下自己的话,带着点心虚道:“我哪儿说错了.......吗?”

蒋夜寒真诚反问,“跟我在一起,她就毁了?”

“这.......”这么问起来,好像也不能这么说,但惯性思维下,费利佩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你弟跟你不一样啊,他从小就废物,市里几家好点的小学没一个他呆的长,能让你爸那样的人物跑学校去给他说软话,我真是服他。送到国外那几年倒没听说他什么事情,不过三岁看老,想来在国外也不怎么样。那车祸也不是他自己开跑车超速撞的,就这么个人你跟他有什么好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