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段晓鸥还不理他,果断拿出杀手锏,“那......原本打算明天带你去见见你妈,陪她做手术的,看样子你是不想去了?”

“什么时候手术?”段晓鸥哪里还能坚持得下去,这个男人永远知道怎么抓住她的软肋。

蒋夜寒这时候倒有卖起关子来,“我胃疼。”

段晓鸥明亮的眸子瞪他一眼,“你说清楚我就去给你煮点汤圆,要不然,饿死你!”

“真没良心!”这小丫头片子厉害起来,眼睛里都有火光。

偏他就喜欢她这样,一副谁都压不住她的模样。

“你妈妈各项指标都符合进行手术的条件,我跟她的主治医生沟通过,医生的意见是有条件就尽早做,心脏的问题不能拖。既然如此,我就定了个医生最近的空档,正好是明天,我打算带你过去。毕竟上手术台,就算风险很低,你也该在一旁陪着。”

他这番话说的段晓鸥简直都要感激涕零了。

方方面面的,他都想到了。

张张嘴,想说句谢谢他的话,可又觉得不久前两人才在车里打的火热,这会儿说谢谢,怎么长得开口,矫情到尬。

“我去给你煮汤圆。”她觉得还是实际行动来表达比较好。

蒋夜寒半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盯着段晓鸥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前所未有的满足。早在蒋夜安生日那晚,他就想过,如果有一天这个女人愿意给他洗手做汤羹,那该是怎样的美事。

现在竟然实现了。

这心情......啧啧。

深夜。

段晓鸥担心的睡不着觉,虽然她妈妈这些年经常进医院,可是上手术台还是第一次。她自己就是个学医的,原本不该如此慌张,可没办法,病人变成自己的妈妈,心里乱成一锅粥。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闹的蒋夜寒也没法睡,一个翻身将人困住。

“原本担心你明早要去医院怕你辛苦,你再这样没完没了,我不介意用另一种方式让你睡觉!”他有点忍无可忍,这几天他忙的天昏地暗,就打算今晚能抱着她睡个安稳觉,没想到她还这么不消停。

段晓鸥实在没人诉说,只能问他,“你妈妈做过手术吗?”

简单一个问题,歪打正着把蒋夜寒给问愣了,他好半天都不动,等到段晓鸥推他,才说了句,“没有。”

段晓鸥注意到他眼底的失落,心里有些了然,蒋夫人那样的人,养尊处优趾高气扬,还真看不出身体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她说着自己的心事,“我妈虽然一直身体不好,但其实性格很坚强。这些年好多艰难的经历,她都没跟我说过,一个人默默扛着。在我面前总是很温柔,她总说我是最好的女儿,可我什么都没为她做过。”

蒋夜寒从她身上翻下来,两人并排躺在床上,眼睛都望向天花板,还真有几分盖棉被纯聊天的气氛。

“她......也会做饭吗?”蒋夜寒轻声问了句。

正好段晓鸥这会儿紧张到表达欲爆棚,立刻接话,“当然,我做饭都是瞎凑合,我妈妈做的才是真好吃。她弄的松鼠鳜鱼,比大饭馆儿里的还好吃。当年我舅舅舅妈开过餐厅,就让我妈妈去做,好多客人点名要,那段时间生意特别好。”语调里掩饰不住的骄傲。

“餐厅现在还在吗?”他问。

“不在了。”段晓鸥遗憾起来,“上岗厨师要有健康证,我妈妈根本办不下来,饭馆被三查四查,也有周围的饭馆说我妈妈有绝症,做出来的菜根本不能吃,那些来吃饭的客人还真信,生意不好了,餐厅也就不干了。”

为了这个,舅妈没少骂她妈。但实际上,开餐厅那段时间,她妈妈出力最多。

这也是为什么段绸在住进段晓鸥的大学后就想要去食堂打工的原因,她厨艺不错,在这方面还有点自信。

听到段晓鸥叹气,蒋夜寒就说:“等这次手术成功了,你妈就可以办健康证了,到时候想开几家餐厅都可以。”

“不了。”她轻轻地闭上眼睛,“当厨师好累的,烟熏火燎弄不好还要被客人骂,等我毕业,我就有能力养我妈妈了,到时候,她只用享福就好了。”

静下心来想想,这些年舅妈挂在嘴上说她妈妈不挣钱,可其实她妈妈从来没有闲下来过,舅舅舅妈开餐厅,她妈妈帮忙。舅舅承包项目当包工头,她妈妈也跑去帮忙,累没少受,骂没少挨。

“她这么辛苦,都是因为我。”

蒋夜寒勾起唇,“那她没想过把你丢掉吗?没有你,她就能再嫁,能过的更好些。”

“怎么没有?”段晓鸥在黑漆漆的夜里,道出深埋在心底里的话,“我亲耳听过她跟舅舅商量把我送去乡下的亲戚家,只不过最后我妈没舍得。她也说过后悔生下我,不过后来她为这个话跟我道歉了。我小时候不懂,现在还有什么不懂的。对我,她已经尽了做母亲的全力,我没什么好怪她的,感恩都来不及。”

他没再言语。

长久的安静之后,段晓鸥睡着了。

只留下睁着眼睛的蒋夜寒面对冰冷的夜,好在转过头,有她在身边,几缕头发落在嘴角,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像是此时他的心绪,难以平静。

脑海里不停回荡的是她最后那句话,‘对我,她已经尽了做母亲的全力,我没什么好怪她的,感恩都来不及。’

第65章 你玩这么大!

“这家医院是我朋友开的,规模不大,但设备、团队都是国内顶尖。你妈妈的手术不算什么疑难杂症,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蒋夜寒亲自开车带段晓鸥去医院,路上给她科普段绸要做手术的这家医院是个什么情况。

段晓鸥很清楚蒋夜寒安排的医院绝对不会错,但亲眼看到还是被震撼了下。

“这哪里是医院啊。”

她跟着段绸在医院呆呆时间多,最是了解医院的情况。尤其是这几年,小医院的好医生几乎都被挖走,病人跟着医生跑,最好的医生都在三甲医院,也不怪大医院每天都人多到爆。

那种人挤人人挨人的氛围,段晓鸥早已经习以为常。

可眼前这家医院,就是一栋四层的小洋楼,每间病房窗外还有一块小花园,玫红色的三角梅一簇簇。

如果平时乘车经过这里,有人说这里是富人公寓她会信,但说这里是医院,她不会信。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已经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等着他们。

跟着蒋夜寒下车,就听到等待的医生大骂:“好你个蒋狐狸!我三请四请你不来,今天倒是为个小美人儿跑来我这里!你还有没有点人性!讲不讲义气!”

说话的医生个高皮肤黑,浓眉大眼,身型健壮。

有点像那个电视剧里的李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