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你最近盯紧一点,白家的要求只要不过份,就尽力满足。”

蒋夜寒面无表情,“嗯。”

蒋夫人在这时突然插嘴,“怎么跟白家合作了?之前不是一直关系不好?”

“收声。”蒋国勋猛地将筷子往餐盘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声响。家里长辈作出这样的举动,让段晓鸥立时紧张起来,急忙放下筷子坐的笔直。

其他人也同样被惊到。

蒋国勋站起身,冷冷说了句,“外面的事,女人家少多嘴!”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了,根本不顾这午饭其实刚刚开始吃。蒋国勋走后,蒋夜寒抽过一旁雪白的餐巾布优雅地擦擦嘴,也站了起来,“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说完也走了。

诺大的餐桌,就剩下神情落寞的蒋夫人,以及内心吐槽的段晓鸥。

妈妈呀,还是个直男癌家风,男人谈事女人不准说话的。

跑吧。这不跑等着被虐死吗?

段晓鸥眼睛滴溜溜地转,想着怎么离开蒋家。蒋夫人突然叫她:“段晓鸥!!”

“到!”

蒋夫人语气太严厉凶狠,闹的段晓鸥惯性地站起来,跟上课被老师点名一样。

“吃吃吃,你倒是吃的饱!可怜我儿子还在上面饿肚子!给我滚上去伺候他吃东西!还有,从今天起,安安的一切生活起居全部由你来接手!做人妻子!吃喝拉撒都得亲力亲为!”

第9章 怎么还打人啊!

来了来了!作为新时代新女性,段晓鸥问自己,你这是要被裹小脚了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见鬼哦。

心里嘀咕归嘀咕,她还真不敢当年跟蒋夫人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所谓伺候蒋夜安吃东西,其实就是看着他输液,听家庭医生说是营养液。原本蒋夜安身边是有两个医务人员以及佣人二十四小时陪护的,因为蒋夫人下了令,这些人在段晓鸥进屋后都退了出去。

坐在蒋夜安的大床旁,段晓鸥盯着他发呆。

上午进来的时候没认真看,这会儿才发现蒋夜安脸颊有些凹陷,显得特别瘦,大概是长时间的昏迷导致的。

盯着蒋夜安看了一会,段晓鸥就开始犯迷糊。没办法昨晚她实在是被折腾的太惨,根本睡眠不足,又加之长时间精神紧张,到这会儿彻底熬不住了。

手肘撑在床头柜上,脑袋一点一点地睡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

在段晓鸥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伴随着这句话她被当头打了一巴掌,就打在后脑勺上。因为她睡着了完全没有防备,所以脑袋一下子撞向床头柜,整个人失控的摔下地躺平。

睡梦中被人吵醒已经令人反感,没想到这次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段晓鸥清醒的时候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个不疼的地方,从脑袋到昨晚劳累过度的双腿,疼,钻心的疼。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别人打过。

莫名的疼痛带来的是极大的愤怒,段晓鸥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大声道:“怎么还打人啊!”

“打的就是你!”蒋夫人理直气壮,下巴仰着,“让你伺候安安!谁知道你竟然敢偷懒,下次再让我抓到!打你都是轻的!”

什么?!段晓鸥难以置信,“我TM卖给你们家啦?还有没有人quan,我连睡觉的权利都没有了?!”

蒋夫人冷笑,“卖?你也配!我告诉你,你舅舅舅妈一分钱都不要就把你献上来,你别是真以为跑来做太太的吧?猪八戒吃天鹅肉你想的美!我实话告诉你,进了蒋家的门,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伺候安安,要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段晓鸥被气的头晕眼花,这都是什么旧社会的言论。怒火攻心,反倒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憋出一个字,“你!”

“吴妈,这里交给你了,再让我发现这种情况,你先卷铺盖走人!”

蒋夫人态度嚣张至极,抛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了。

她身后留下来的吴妈就是被段晓鸥吐槽过长得像教导主任的那位女管家,她冷幽幽的望了眼段晓鸥,轻声说:“接下来该给二少爷擦身了。”

一屋子的佣人,段晓鸥站在中间,吴妈语调跟机器似得半点起伏都没有,平铺直叙地讲述给蒋夜安擦身的步骤。

段晓鸥…….能怎么办?对方人多势众,而且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就是擦身嘛,她好歹学过一年的医,这些年来又一直照顾生病的妈妈,动起手来驾轻就熟。

第10章 我让她去!

擦身之后要做全身按摩,按摩完了又到了晚餐时间,她被吴妈带着去厨房忙碌。这一次不比中午还能让她静静地呆在一旁,吴妈指使着段晓鸥忙前忙后,就没有停下来的一刻。

晚饭是段晓鸥跟蒋夫人两个人吃的,蒋国勋还有蒋夜寒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并不回家来吃饭。相比于中午饭时的腼腆,晚饭上桌后,段晓鸥一路绝尘埋头苦吃!没办法,干了一下午活儿,饿坏了。再者说,这蒋夫人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幺蛾子等着她,不抓紧吃几口,恐怕真会熬不住。

蒋夫人刚夹起一筷子咕咾肉就听对面的段晓鸥吃的呼噜呼噜,她皱起眉头,“你怎么回事!”

说来就来,段晓鸥塞了一嘴的食物,抬头就问,“干什么?!”

实在是被整怕了,情绪难免激动,一张嘴就喷了出来。

面对面喷饭这种事,便是段晓鸥也是第一次,急忙抓了餐巾布过来收拾,又猛咽下嘴里的食物,这才又一次开口,“您说什么?”

蒋夫人的表情…嗯….不提也罢。

再没有什么比目光里的嫌弃厌恶更打击人的了。

正当段晓鸥无地自容的时候,蒋国勋沿着楼梯走了下来,穿着家居的睡衣,看起来倒是比中午身着正装的时候平和很多,也憔悴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