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他找我了没有?”
“........没有。”管家说出这话也有点犹豫,又补充,“小少爷心里一定是想您的。”
心里啊......那就说嘴上完全没有提起她。
段晓鸥心里失落,她也是真搞不懂小孩子,肉肉跟她生活了这么久,从出生开始就没有离开过她身边,现在两人分开,为什么肉肉看起来没有一点点的不适与难受呢。
反倒是她,牵肠挂肚的。
跟管家约了个时间,明天视频通话,她想看看孩子。
已经能够得出结论是她离不开孩子,而不是孩子离不开她。
劝自己这样也好,往后她就可以放开手脚去做自己的事,倒也不用担心孩子会粘着她。管家全程没有提起除肉肉之外的蒋家任何一个人,段晓鸥也没有问。就好像她跟蒋家的关系,就只有肉肉一样。
挂断电话,她站在住的酒店楼下,给妈妈打了电话。
段绸这一次去乡下段晓枫那里住的时间挺长的,段晓鸥问她要不要回清港,段绸说:“你不在,肉肉也不在,我回去干什么?不了,晓枫这样山青水美,倒是比呆在城里清净的多。”
“妈,您从前可没去过农村。”段晓鸥觉得惊奇,段绸清港生清港长大,从来没有离开过这座城,现在竟然喜欢上乡村。
段绸笑,“你真该来看看,现在的农村跟我们小时候可真是不一样。漂亮的很,空气也好,水电都方便,买东西快递比城里还快。最好的就是吃菜根本不用愁,地里都是最新鲜的,晓枫在这里干的不错,村里的乡亲都喜欢她,时不时就送点东西来给我们吃。日子过的特别满足。”
段晓鸥听着,心里为母亲高兴的同时,又有些失落,好似她的离开,没有影响到任何人。
第350章 很难脱罪。
蒋夜寒拿着手机发了好半天的呆........魏肃被他派去东京查蒋夜安的真正死因,不在身边。最近跟着他的助理并没有魏肃资历那么老,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摸不透蒋夜寒的心思。但老板看起来有心事,作为得力下属,他就要为老板排忧解难,想了想犹豫着说道:“蒋总,您是不是对董事会的进展不满意?”
除了董事会,助理还真是想不通还有什么事情能让蒋夜寒愁眉不展。
被助理突然开口搞的一醒,蒋夜寒扭头看了战战兢兢的助理一眼,摇头,公事公办道:“你觉得哪里不圆满?”
蒋夜寒主持董事会,可谓所向披靡。之前蒋国勋去主持,还有些董事会跟蒋国勋对峙一番,轮到蒋夜寒,这种情况一点都没有发生过。那些多年炼成精的董事,一个个都乖顺的跟小绵羊一样。
这令很多人惊奇,什么时候?蒋夜寒的威望已经超越了他的父亲?
对此蒋夜寒只是报以冷笑,这些人现在这样安稳,哪里是臣服于他,不过是伺机而动罢了。都是修炼千年的妖精,谁都不比谁心眼少,现在没有动作,是因为还没有摸清蒋夜寒此次回归的目的,以及未来的动向。
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看看这火要往哪里烧,才好采取应对之策。
助理急忙摆手,“没有没有,蒋总做事情,从来都没有什么纰漏。”
看助理那模样态度,蒋夜寒一下就能猜到他的心思,心里暗暗叹气,虽然魏肃在的时候唧唧呱呱,有时候直接戳穿他的心思会令他觉得厌烦。但是魏肃不在身边,还真是不习惯。未免这个助理胡思乱想闹出什么笑话,他直接问,“段小姐最近有跟家里联系吗?跟肉肉有通话吗?”
段晓鸥已经离开三天,他强忍着自己没有给她打电话发微信,居然能说出‘恩断义绝’这种话来,他心里的火气不比谁少。
总之,他现在还没有消气。
助理眼睛一亮,像是突然领悟到了蒋夜寒的心思,急忙快速回答,“有的。昨天二少夫人给老宅打了电话,是直接拨打管家的私人号码。具体的通话内容,无法知晓。应该是问了小少爷的一些事情。”
“她没有直接跟肉肉联系?”蒋夜寒觉得不对劲儿,照着段晓鸥疼孩子的脾性,不应该打给管家,而不打给肉肉啊。
助理的工作很细致,立刻就回答:“当时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小少爷已经睡下了,应该是考虑到不想打扰小少爷休息,才直接拨打给管家的。”
过了十二点.......
蒋夜寒不知道怎么就冷笑了一声,心说,真不愧是段晓鸥,这是又开始通宵工作了。
想起她从前在医院工作时那个繁忙的劲儿,他就心里又是气又是心疼,这样的女人,还真是不多见。对工作的热情怎么就能那么高,明明他周围的女性最大的心愿就是嫁个好老公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阔太太,偏偏段晓鸥,成天就怕自己吃的苦不够多。
罢了罢了。
他心里空唠唠的,既然她已经全身心的投入工作,看来是彻底将他放在一边了。这是意料当中的事,段晓鸥心里,他又有什么分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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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准备工作结束,段晓鸥跟着专家团一起进入手术室。
两周时间研究出来的全套手术流程,今天就到了实践的时候,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期待。
孩子的母亲在手术室门口跪着,看到医生进手术室就磕头不止。刚开始的时候有家属护士去劝说,可是她不肯站起来。后来大家也就放任她,而她去了。如果这样能让她心理上舒服一点,倒也没什么好劝阻的。
段晓鸥闪避着进手术室,她不想要让孩子母亲给她磕头,承受不起。
看了那母亲的样子,心里沉甸甸的难受,失去了丈夫,生下连体婴儿。她的人生,残酷的考验未免太多了些。
这场手术无疑是一场硬战,所有的医生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事实证明,也的确如此,从手术开始到结束,整整十三个小时。途中有医生承受不住,就在手术室边上靠墙休息一会,体力扛不住的时候就喝一点营养液。大家像是接力赛一样,坚持着将手术进行完。
期间也有非常凶险的时刻,孩子的身体被分离,器官全部都要重组。虽然之前他们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甚至都已经想好如果出现意外,至少要保住一个孩子的性命。但真站在手术台上,那种想要让病患安全无虞的心态好似是一种天性,没有人再去想所谓的失败计划,大家都向着最圆满的地方进发。
段晓鸥负责的泌尿部分是这场手术中的重中之重,因为人员安排的问题,只有段晓鸥一个人来完成。她看起来瘦瘦的,一度让人怀疑她根本坚持不下来。可也是奇怪,段晓鸥平时体力不算好,但站在手术台上,就跟吃了灵丹妙药一般,双眼炯炯有神,她跟身边的助理医师一起,完成了所有泌尿部分的工作。
非常成功。
手术结束的时候,手术室外欢呼声一片,而手术室内却十分安静。经手的医生们都已经累到筋疲力尽,连欢呼鼓掌的气力都没有了。
段晓鸥靠在墙边跟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茅以叔对视而笑。
虽然两人都穿着手术服,脸颊都被汗水打湿,长时间的站立让两人脸色都有些泛青。
但此刻段晓鸥脸上的笑容,舒心又快乐。
茅以叔看看她,忍了片刻,才说:“等会出去,我有话对你说。”
段晓鸥摇摇头,“别说了吧,我想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