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的免疫力真的是需要训练,他说的越多,她好像慢慢的也就没那么羞耻了,反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等他说完,才问,“就你这样,怎么还会有人认不出来,拆穿不了你的身份。”

他们俩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相认过,眼前的人从出现就没有跟段晓鸥套过近乎,走那‘忆当年’的煽情路线。而段晓鸥也没有哪怕一瞬,真的把他当作丈夫过。不谈其他,在段晓鸥面前,‘蒋夜安’算是最自在的。

“在别人面前我又不会说这些。”蒋夜安好似上瘾了,板了下腰,语气很顽劣的说:“我就是喜欢跑车,想买就买怎么样?”

这句话听起来很蛮横,却跟蒋夜安当年的语气像了十成十。

不得不说,在模仿蒋夜安这方面,眼前这人是真的下了功夫的。

“你不怕我揭穿你的身份吗?”段晓鸥觉得很可笑,他怎么就敢在她面前这样肆无忌惮。

“我怕什么,只要我那个妈认我,你说再多也会有人骂你居心叵测。”他有恃无恐,“再说,你也是为钱,我也是为钱,你何必铤而走险,我是个假儿子,你难道就脱的了干系?要我说,你还不如彻底跟了我,被蒋夜寒没名没份成天睡,对外还要说是弟妹,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跟了我,照样吃香的喝辣的。那个蒋夜寒都没有家族支持了,哪里能跟我比。”

他的自信是蒋家给的,蒋夫人给的,蒋国勋把蒋夜寒赶出家门只留下蒋夜安这一个儿子的前提给的。

“厚颜无耻。”

段晓鸥‘耻’字刚出口,蒋夜安已经身体前扑,准准地堵上她的唇!

第333章 绿帽子王者!

段晓鸥瞳孔一缩,在她做出反应前,蒋夜安已经闪身离开。

舔了舔唇肉,蒋夜安一脸得意的叹:“真他妈甜。”

段晓鸥脸色都变了,下意识地也想要去舔唇,生生忍住,觉得恶心,就在她开口怒斥之前,对方脑袋往上一扬,正对着楼上蒋国勋书房的窗户,“你说他们会不会乐见我们俩在一起?到时候一踹,踹两个。让咱们俩都从这里滚蛋!”

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容易就看到窗口站着的两个人。

站在这个角度,其实是看不太见蒋夜寒的眼睛,可她就是知道,他在看着她。

深吸一口气,段晓鸥语气是一种暴怒后的平静,“你这样能得到什么?”

“爽!”蒋夜安身体一转,侧面对着段晓鸥。蒋家的老宅依山而建,从大门进来到别墅的一段路,其实是有一个盘旋向上的坡度的,往进门的方向看过去,视线是从上往下,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视野观感。

他的目光渐渐变冷,“我算想明白了,楼上那对父子猴儿精。看着我成天装孙子,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瞧啊,那个傻子,还真以为自己能得到蒋家的钱,咱们玩玩他。”

“诶,你说。”他突然转头看着段晓鸥,眼睛刚好被阳光照着,透明如琥珀一般的眼珠子,灵动的很,“是不是他们这种随便就能把钱挣了的人,都有点心里变态?就喜欢看别人上蹿下跳、抓耳挠腮的搞钱,还弄不到手。是不是特别有满足感?”

段晓鸥在这一刻被他的眼睛蛊惑了,莫名其妙地问出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哈哈,怎么办?”他嘴里说出来的话是笑音,但眼睛里的光却冷如刀锋,“我付出这么多,脱胎换骨才有了今天,不想让我好过,那谁都别想好过。正好装孙子那一套我早他妈过烦了,以后我就是天王老子,刚在太岁头上动土,就试试看!”

从前盘踞在心里的那些人间正道,在这一刻,段晓鸥竟然都说不出来。你不怕被抓吗?你不怕身份被识破吗?你不怕坐牢吗?你不怕死吗?

这些问题去跟寻常人说,也许有杀伤力,但眼前这人,显然已经把这些都不放在心里了。他显然就是亡命徒,在生命的尽头,他也要像烟花一样,炸出一片繁花,绚烂夺目。

想到这些,段晓鸥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从没有想过,她的生命里会出现这样的一个人,生死看淡,活着就是为了死的轰轰烈烈。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的下场不会好,所以打算死也要拉个人给他垫背。

深吸一口气,段晓鸥不敢在说什么,怕惹怒他,也怕给自己招祸。她木木地说:“我有点难受,需要回去休息一会。”

刚转身,就听到他幽幽地说:“你儿子叫蒋双翼是吧?”

听到肉肉的名字,段晓鸥的脚下就像是被注了铅,走不动了。

原本因为段晓鸥的转身,他俩站的方向都已经是相背离的,两人几乎就要背对背,蒋夜安往后退了一步,看起来两人成了擦肩而过的姿态,他笑着说:“如虎添翼,好名字。那孩子不错,我去看过,不愧是蒋家这帮猴精的血脉,眼睛珠子转的比谁都快。”

段晓鸥的手都在发抖,“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肉肉见过眼前这人的事情。

肉肉回来也没有告诉过她。

“什么时候你就不必知道了。”蒋夜安有点遗憾的叹息,“不该去见的。真见过了,就狠不下心了。当初就该直接动手。能弄死一个,就能弄死俩。没了那小胖子,我也不算冤枉。”

段晓鸥简直心惊肉跳,他简单一句话说出来,像是捅开了一个魔盒,眼前一片白茫,耳边不断回荡,‘能弄死一个,就能弄死俩。’

蒋夜安看了段晓鸥一眼,对她呆若木鸡的状态报以冷笑,“胆儿倒是笑。怕什么?我不会动你的。说真的,我昨晚梦见你了,给爷伺候的那叫一个舒坦。啧~。”他感叹,“一想起你这种成天就差脸上写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女人跪在我脚下伺候我,我就浑身发热,多少年没这么爽过了。”

畜生!

段晓鸥一个字还没骂出来,就听到不远处蒋夜寒声音浑厚地叫她,“段!晓!鸥!”

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转移过去,就看蒋夜寒对着段晓鸥挥手,“过来。

刚才还在楼上的人,这会儿已经站在他们俩不远处,目光幽深。

段晓鸥抬脚就往蒋夜寒身边走,她是真的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哪知道才走一步,就被身边的蒋夜安抓住了手腕子,他的手劲儿极大,铁钳子似得。

面对冷着脸,几乎眼睛里能冒出火来的蒋夜寒,蒋夜安笑意满满,“你叫我老婆干嘛?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就要勾搭弟媳吗?你这个当哥的还要不要脸?!”

有些话是不能大声说出来的,比如‘勾搭弟媳’这话听到耳朵里,简直脑袋都要爆炸。

蒋夜寒两步就走到段晓鸥身边,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身边一拖,段晓鸥一只手臂被蒋夜安拉着,整个身体都靠在蒋夜寒身上,可真是.........要被这两个人给瓜分了。

“她原本就是我的。不仅在这里我敢这么说,在外,我也从未怕过什么。”

“别说了。”段晓鸥在他怀里小声祈求,这个位置,几乎蒋家大宅的每个角落都能看过来,在如此空旷的地方上演这样的戏码,实在是令人无地自容。

蒋夜安笑的不怀好意,“诶,我就不明白了,外面那么多女人你蒋夜寒看不上,就说最近的那两个,那可是我精挑细选,专门找的雏,学舞蹈高学历,怎么就比不过一个生过孩子的得你心。”

“呵呵。”蒋夜寒露出一丝笑,却不达眼底,“你选的人,我无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