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段晓鸥认同,蒋夜安确实嚣张,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不是禁忌,他什么都敢干。而且这样一个亡命徒,留在身边确实像个定时炸弹。但是,“爸他会让你住老宅吗?你们和解了?”

蒋国勋怎么可能让蒋夜寒搬回来,这栋宅子不仅仅是房子,也象征着一种权利。

“我会去跟他讲。这个不用你担心。”他说的很平静,好似胜券在握。

段晓鸥对此却保持怀疑,蒋国勋对蒋夜寒如今的态度之冷漠,她是亲眼见证者,这两个人能和平共处,甚至回到从前的父慈子孝,她不敢想象。

“你呢?跟肉肉在一起会不会怕?”他问。

段晓鸥想了一阵,“不怕。”虽然知道蒋夜安身后的隐形势力人不少,上次她的车祸就是这些人所为,但现在情况明显不同,她出入都有保镖司机,而且还有耿飒在她身边。安全基本上是能保证的。

车子开进蒋家大宅,经过庭院,停在别墅门口。

蒋夜寒跟段晓鸥刚下车,就听到蒋夫人站在门口大喊,“我的小安呢?你们两个回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

蒋夫人就像是个门神,抵挡着来客。

蒋夜寒看了管家一眼吩咐道:“带她去花房。”说完就拍拍段晓鸥,示意她不要乱跑。然后就迈开步伐往别墅里面走了,根本没有搭理蒋夫人。蒋夫人站在原地痛骂,“你个逆子!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段晓鸥看看蒋夫人扭曲的脸,觉得她的精神状态可能不好了。相比于以前,蒋夫人脸色青白,人看起来消瘦了不少,眼睛却睁亮,有一种诡异的精神气。

根本拦不住蒋夜寒,从以前到现在,蒋夫人对蒋夜寒从来都是没有办法,不管对方是蒋家长子还是被逐出家门,蒋夜寒永远骄傲的鄙视她。

心里有气撒不出,自然就调转矛头对段晓鸥,“都是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我的小安怎么会出事!”

这可真是欲加之罪,明明是蒋夜安在马路中间停车堵人。不过跟眼前这人讲道理是没希望了,段晓鸥直接转身往外走,她也不想进别墅里去,压抑。

蒋夜寒直接上楼去了蒋国勋的书房。

敲门之后直接进去,蒋国勋站在窗前的台案上在写毛笔字。

那个角度,应该是能看清楚楼下发生的一切,蒋夜寒也知道,他回来,要不是蒋国勋首肯,门房根本不会给他开门。

两人心照不宣,他挑重点直接说:“在缅那边的分公司有问题,当初我过去查处过几个人,有可能还跟对方的头儿,打过照面。”

第332章 你说说到底谁比较厉害?

蒋国勋沉住气不出声,继续写他的字。

原本站在门口的蒋夜寒往前走了几步,更靠近了他一点,“要不是内部的人串通好了,安安的病情外人根本不知道,而且还会赶在安安发病前就开始准备这么一个人。这件事一定要好好查清楚,要不然对公司会是大麻烦。”

蒋国勋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没有稳住心神,最后一笔写毁了,他像是在跟没写好的字生气,狠狠地将笔扔在来宣纸上,墨汁随着纸的纹路,晕染开。

看得出他心浮气躁心情很差,蒋夜寒心中也有些沉重,“这件事责任在我,当年没有及时发现斩草除根。”

当时在缅的分公司出现了一些挪用公款的事情,他亲自过去处理了相关人员。只不过当时考虑缅当地政府派系纷繁,当地的黑社会跟军方又有瓜葛,所以这笔公款的具体流向,他没有进一步的去查。报警当地警方也只是敷衍了事,最终他只是解聘了自家公司的员工,没有多做追究。想的是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以和为贵,作为跨国公司,在当地想要生存下来,尤其是蒋氏在缅当地的业务主要还是涉及资源,比如当地的橡胶以及翡翠。这些都是暴力行业,所以很多事情不可能太干净。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原本蒋氏将分公司开到缅甸,是想在当地建工厂,以及投资房产。可真的深入当地,就能感觉到,民众的素质普遍比较低,识字的人都不是很多。这样的人务农还行,真进入工厂,做事的效率根本没办法跟国内的熟练技术工相比较。如果拿出时间、金钱来培训当地人,那产品成本就过于高了。没有必要。

房地产更是无从谈起,谁会去缅买房子住,尤其是这几年缅内部局势不明,经常出现战事,流血事件频发发生。根本没有开发的前景可言。

原本在缅的分公司很有可能会被撤销,但谁都想要做出成绩,当初被分派去缅分公司做经理的人很清楚只要分公司撤销,他的一切职位就化作泡影。什么都没有了,想要保住自己的位置,拿高薪,那就要开辟新的商业版图。

这就很自然的找到了当地的主要经济产物,橡胶这几年国内大面积种植,缅的优势已经没那么明显。翡翠倒是一直很抢手,利润非常高。

蒋夜寒自我检讨,“我当时看他们的年报觉得利润可观,就没有再去提撤销分公司的事情,现在想来,那么高的利润率,怕是有水分。”

那几年蒋国勋把海外的业务都交给他来办,所以这些事,怕是蒋国勋自己都知道的不那么清楚。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来说清楚,也应该铲除公司毒瘤。不管他跟蒋国勋的关系是怎么样的,蒋氏总是所有人的心血,他没办法做到看着蒋氏被拖垮。

蒋国勋转过身来,眼底一片血红,手指在颤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的,“你先别管这些,去日本给我查清楚,安安到底是怎么死的!”

瞬间,蒋夜寒的瞳孔都缩了一下。

“什么?”

他之前一直都在担心公司的事情,倒是没有往其他方面想,现在被蒋国勋这一说,心中大骇。

像是被什么敲了一下,突然就醒悟过来。对啊,这些人在蒋夜安去世之前就开始运作,现在这位‘蒋夜安’从五官到身形,几乎以假乱真,这绝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情。准备了这么久,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顶替蒋夜安,成为蒋家的继承人........那么这些人会留下真的蒋夜安吗?

听段晓鸥说,蒋夜安是突然发病,之前完全没有预兆,很快的速度,人就没了.......

蒋夜寒脑袋一下子就冲血了!那是他弟弟,是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点点长大的弟弟,就算顽劣,就算后来他们兄弟爱上同一个女人。那也是他弟!不该这样不明不白的死!

身体四肢都变得很僵硬,但意识非常清楚,蒋夜寒说话的声音明显跟平时不同,“我去查,这件事我来查。可是.......我走了,这边怎么办?段晓鸥她还有孩子.........”

岂不是更危险。

蒋国勋转身,他听到了车声,应该是‘蒋夜安’回来了。

蒋夜寒跟着走过去往下看,就见蒋夜安的车并没有开到门前,而是在庭院里停了车,他从车上下来,直接就往段晓鸥身边走。

段晓鸥站在小道上看路边的花,在东京的时候,家里门前的小院子里也有这种花,她一直叫不上名字。蒋夜安就说是路边野花,到处都是,不必在意。现在看到,还是会觉得很亲切。

“你那个姘头呢?不是挺如胶似漆?”

听到说话声,段晓鸥抬头,看到‘蒋夜安’就站在她面前。

她现在已经不会在恍惚,蒋夜安是蒋夜安,眼前的人是另外的人,她看着眼前这人下颌骨那地方青紫了一片,看起来被打的不轻。

“我看你挨的打还不够。”要不然怎么还能这样胡说八道。

蒋夜安双手抱胸,一脸兴味儿,尤其是配合他脸上的伤,看起来表情很有些贱嗖嗖的,“那两兄弟都草过你,你说说到底谁比较厉害?是那个蒋夜寒吧?刚才那一拳真挺有劲儿,上了床,他不得弄死你?你下得来吗?”

段晓鸥真的难以理解眼前这位的脑回路,这些令人羞耻的脸红的话,他到底为什么能如此顺滑的说出来,就跟聊今天的天气一样简单。

然后,她沉默,对方却没完没了。

“还是说,你就喜欢这个?也对,女人三十如狼似虎,可不得找个器大活好时间长的。”说完他还自夸起来,“那你不妨来试试我,绝对比他们这些花花公子强。正好我也想尝尝这豪门贵妇,女高材生的滋味,你在床上叫不叫?也会跟个骚几一样叫春吗?”

段晓鸥原本羞的脚趾头都抠起来,她从没有被人当面说过这些,这简直在挑战她的羞耻度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