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恨才是激发一个人潜质最鸡血的情绪。

段晓鸥完全没有了长时间以来对蒋夜安的惧怕,甚至生出几分宁可跟着人同归于尽,都不能让他顶着蒋夜安的脸继续作恶的心思。蒋夜安是那样温暖、明媚的人,生生让眼前这个人给毁了。

她说:“你想让我离开蒋氏,可以找董事长拿辞退令。别告诉我,你连见到董事长都做不到。而且,我提醒你,不要在用私人事情攻击我,否则我不介意说些你的过往糗事。不想你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曾经做过什么吧!”

这话警告的意味儿明显,眼前这个冒牌货,他对从前知道多少?不怕她揭穿,那就放马过来。

蒋夜安到底还是忌惮,冷哼一声,抛下一句,“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豪门弃妇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这话刚说完,他就拂袖而去,完全没有一个公司领导该有的职业素养。

段晓鸥不理他,爱走就走,反正平时开会他出现也不过就是个摆设,从来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面对会议室里所有同事的目光,段晓鸥深吸一口气,大喝,“开会!”

保持着正常情绪开始工作,没有人知道,在同事们开始发言,讨论新的一周新的工作项目的时候,段晓鸥满脑子都是蒋夜安刚才说的话。她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

跟蒋夜寒住在一起是事实,只要锤死了这件事,她的这场离婚官司,必输无疑。

出轨同居,这种事遇到男人身上会被骂,遇到女人身上,那就是罪该万死。

她心里乱极了,觉得自己当初为了安全就跟肉肉一起搬回花城园实在是做错了,大错特错,竟然把这么大的一个把柄送到蒋夜安手里。

蒋夜安回归前跟蒋夜寒住在花城园,虽然背地里会被讨论,但至少不会成为什么证据。现在不行了,蒋夜安要利用这件事打击她,那真是一打一个准。

肉肉!肉肉!

段晓鸥已经不敢去想什么股份,她唯一求的就是保住孩子,其实一开始淌混水,就是因为肉肉。要不是肉肉,她万万不会跟蒋家扯上多一丝的关系。

这一刻,她甚至想,若是真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她就当庭公开肉肉的真实血统。

肉肉不是蒋夜安的儿子........

就算背负万人唾骂,她也绝不可能把肉肉的抚养权,让给现在的这位‘蒋夜安’!

绝不!

第320章 最短时间内离婚。

一场两个小时的工作会议,段晓鸥出了一身热汗。整个人都像是要沸腾一样,恨不能下一刻就要跟‘蒋夜安’决一死战的感觉。

事关肉肉,总是能让她失了往日冷静,生出一种要跟人拼命的冲劲儿来。

这大概就是当妈的心理吧,段晓鸥走出会议室的时候,都已经决心自己要上战场了。

谁知道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耿飒关了门就直接跟她说:“你不能离婚!”

“嗯?”段晓鸥都已经决定破釜沉舟了,来这么一句话,她有点接受不能,“我为什么不能离婚?”

耿飒都有点急了,“你忘了你现在在配合警方查案?主要的侦查对象就是蒋夜安,你跟他离婚了,那还怎么查啊?”

就跟充满气的皮球突然被扎了一样,段晓鸥一下子从怒火涛涛的战斗状态解脱出来。对啊,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跟这个蒋夜安彻底离婚了,那还怎么查?怎么才能让现在的蒋夜安被抓?

“那怎么办?”段晓鸥也有点懵。

耿飒一跺脚,“不能离。”

不离?现在是她说不离就不离的事情吗?明明是蒋夜安起诉她要离婚啊。

耿飒拍拍脑袋,“你等等我啊,我现在就跟局里的人联系,问问他们该怎么办?你先别着急,千万别冲动啊。我们这次的抓捕行动就指着你呢,你别让我们前功尽弃!”

等耿飒风风火火地离开,段晓鸥还有些糊涂。那现在她到底是要离婚还是不要离婚啊?

一直到下班耿飒都没有回来,段晓鸥也不想去找。她现在需要静一静,让司机送她回家,车子开进花城园到时候,她心情就有点沉重。可能自己真的对蒋夜寒没有戒心了吧,当初怎么就那么自然的住进他的别墅里来了呢。要不是住进这里来,如今也不会被蒋夜安抓住话柄,闹的这么难堪。

心好累。

她到家的时候还没到肉肉的放学时间,就先一个人回房间窝在床上,眯着眼睛休息。

真的好累。

就感觉自己走进了一个迷宫,只能前进,不能后退。而前方的路到底是对是错,有没有出口,一无所知,只能一直走。很累,却又没办法休息。

手机响了。

接起来。

蒋夜寒在那边语气有点兴奋,“你已经回家了吗?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下律师好不好?我已经找了最好的离婚官司律师,保准能在最短时间内,解决问题。”

对于段晓鸥要离婚这个事情,蒋夜寒必然是积极的。

那个高兴程度,段晓鸥觉得跟他自己要结婚,也不差什么了。

说要见律师,那就见见。她已经胡思乱想一天了,也该找个专业的人问问。

蒋夜寒找的律师不同凡响,需要蒋夜寒跟段晓鸥亲自上门拜访,晚上没人照看肉肉,所以他们带着肉肉一起去了律师事务所。肉肉能出来玩就开心的很,一路问东问西,好奇满满。

到律师事务所,段晓鸥就让蒋夜寒在外面陪肉肉,她自己进去跟律师谈。

蒋夜寒有些不同意,她正色道:“这是我的事,你给我点空间好不好?”

有些话,当着蒋夜寒的面,她还真是说不出来。

蒋夜寒自己想了下,也觉得让她在他面前说自己跟蒋夜安的事情,不仅她为难,他自己也未必受得了。

于是作罢,带肉肉去周围玩。

律师是个四十岁上下的女士,看到对方是女性,段晓鸥莫名其妙就松弛了好多。到这一刻她完全能理解为什么很多女患者进办公室看到她时会说谢天谢地是个女医生。因为有些话,还真是需要跟女性才讲得出口。律师这个行业,段晓鸥不了解,固定的刻板印象就是男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