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晓鸥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没想到蒋夜寒这样的人能说出如此粗鲁的话来,他一直都是很绅士的。唯一不绅士的地方,大概只有某一个时刻。想起从前,她更是羞怯。

也忍不住问,“喂,你这几年身边有几个女人?”

他算是某方面能力很强的人,曾经能把她做到下不来床。分开这么多年,他身边不可能没有女人吧........难道一直靠五指山啊。

蒋夜寒不说话,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段晓鸥又有些不满,“肯定好几个,我那天还看见有个女秘书来给你送文件呢。”

也是赶巧了,她来月事弄脏了裙子,随身又没带换的。正好就在花城园附近,就回来换衣服,清理一下自己。没想到就碰上有陌生女人出入花城园,问了下说是女秘书来给蒋夜寒送文件。

他身边什么时候有女秘书了?她怎么不知道?

而且那天那个女人的穿着打扮,看起来就不是单纯来送文件的那么简单。

蒋夜寒顿住,没想到段晓鸥会碰上。那天他都不在家,也不知道怎么就有人来给他送文件,后来说是公司调配错了人。他也就没有多处罚。

“吃醋了?”他似笑非笑的。

段晓鸥表情很僵,“你要是觉得用这样的话就能混过去,那就不用解释了,我往后也不会问。”她在这方面真的有点神经质,容不得开玩笑。说她感情洁癖也好,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罢,她就是在意。

很在意!

蒋夜寒就严肃讲,“我那天不在,后来听说是公司调配出问题,让她来送文件,不是什么大事。”

段晓鸥扭脸。

心里还是有疙瘩,公司调配出错,对方就能拿着钥匙进到别墅里面来,还正好被她赶上了。她早年因为被白梦鸽羞辱过,心有余悸,看到屋里有女人,第一反应就是躲出去。免得别人指着她鼻子骂她,说这里是蒋夜寒的房子,让她滚出去。

原本两人气氛很好,甚至都已经亲密升温,突然就冷却下来。

段晓鸥没办法忘记过去,总是会在某一个点上爆发出来。她不是故意的,也觉得自己这样很别扭很不洒脱,可是没办法。她就是这样一个自尊心强烈,且被伤害过就很难痊愈的人。

想不明白为什么陌生女人能随便进出他的家,也唾弃自己会再一次成为过去的自己。

每到这个时候她就很想搬出去,讨厌住在所谓的‘蒋夜寒的房子’里。

伸手把眼前的男人推开,脸上的表情还没办法做到自然,“我上去看看肉肉。”说完转身就跑。

蒋夜寒双臂还保持着环抱她的姿势,有些莫名其妙,又有些失落,刚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他到底哪里做错了?是因为女秘书?

第319章 一个女人,还想跟我斗!

隔天,段晓鸥被阻挡在蒋氏门外。

不准进。

蒋夜安带着人挡在段晓鸥面前。

段晓鸥有些纳闷,“你这是什么意思?”

自从知道眼前这位蒋夜安的真实身份,段晓鸥就开启了自动避让模式,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她自问惹不起,躲总没错的吧。在警方没有告诉她确切的应该怎么做的计划之前,她就跟蒋夜安保持距离,如此一来,最起码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保持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现状,段晓鸥以为能一直到警方找到更多的证据,直接抓人的那天。没想到形势逼人强,蒋夜安竟然主动拦了她的路。

蒋夜安微微仰头,表情有些不可一世,“法院给你的传票收到了吗?”

“收到了。”

“那你就不该再出现在这里。这是蒋氏,你一个马上就要被扫地出门的人,凭什么来这里上班。”

这话好像有点道理,但段晓鸥也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这公司,她可以不进去,但被扫地出门的人,怕是另有其人。她余光看了看站在自己旁边的耿飒,确定这个位置,就算蒋夜安敢动手,耿飒也能及时制止,保证自己安全。

于是她反击,“就算离婚,我也应该拿到一半的股份,而且,我在蒋氏的任职是董事长亲自任命,怕不是你说让我走就行的。”

也有一段时间了,蒋国勋对蒋夜安完全没有表现出让他接手公司的意思。好似就是给了他一个副董的职位,其他的事情根本看不出来。也有可能是蒋夜安自己本人工作能力太废物,在公司的存在感太低,完全没有让段晓鸥以及其他员工看出他哪里有接班的预兆。

蒋夜安好似早已经知道段晓鸥会说什么,他轻笑,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把握,“一人一半,想的挺美。就凭你跟其他男人同居出轨这些烂事,别说股份你一分都别想拿到,就是孩子,你也别想得到抚养权!”

他说的话像针一样扎到段晓鸥心里,猛然间她的脸色就有些白。

没想到自己跟蒋夜寒的关系会是这样的一颗重磅炸弹。

看出段晓鸥心虚,蒋夜安简直快乐升天,斜着眼睛瞅段晓鸥,“一个女人,还想跟我斗!”

说完就转身大摇大摆地往公司里面走,留下段晓鸥站在原地。周围来来往往的员工,看段晓鸥的眼神都有些怪异。这是必然的,她能够出任蒋氏拓展部经理的职位,最大的倚仗也就是在最开始她的工作能力还没有得到认可的时候,凭的就是她是蒋国勋的儿媳妇。现在这段婚姻即将走向末路,她的这个身份也就随之消失。

而且,刚才蒋夜安直接开口说出她跟别的男人同居出轨这样的事情,还有什么比这个话更伤害人的?

这将是今天蒋氏最大八卦话题。

耿飒站在段晓鸥身边,刚才蒋夜安靠近她就保持高度紧张的状态,一直到现在也还是很警惕,满心皆备,“段总,现在该怎么办?”

段晓鸥眼前也黑了一阵,冷静了一刻之后,她说:“走,去上班。”

这种时候,如果她真的转身就走,离开公司,那就等于说她承认了蒋夜安刚才说的话,往后想要早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只能强压着所有的压力,硬撑着去该做什么做什么才是最正确的处理方式。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自己较劲儿,段晓鸥不仅正常上班,连开会都正常开。

在大会议室跟蒋夜安再一次碰面,蒋夜安几乎是跳起来痛骂,“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这里是蒋氏,我让你滚出去,你就得给我滚出去。”

说实在话,段晓鸥平生最讨厌的话术中,这给滚出去大概能名列最厌恶的语调榜首。就像自己是一个四处飘零的垃圾,被人驱赶。当年她就感受过,没想到时至今日她再一次感受。尤其是说这话的人还顶着一张蒋夜安的脸,简直像撕了她的心一样。

恨意。

在这个时候弥漫心头,原本她对现在这个蒋夜安有陌生有惧怕,却没有爱恨。毕竟是个不认识的人,但这一刻,她心里恨起来。这个人不该顶着蒋夜安的脸说这些话,让蒋夜安在她心里最美最好的记忆被破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