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骑问段晓鸥，“她是哪位？”

“我的助理。”段晓鸥给耿飒的身份是助理。

白羽骑嘀咕，“她是助理还需要穿我准备的衣服。”

正经当助理的，难道不是应该自己准备衣服？怎么还穿他拿来的。

耿飒一挺胸，“谁说我是助理，我是保镖。不服咱俩练练，看看谁的拳脚功夫好。”

白羽骑一个留学归国的高材生，哪里会什么拳脚功夫。

段晓鸥想了下，说保镖确实比说助理要来的合理，毕竟耿飒这样子看起来，应该什么都不会做。

去公司的路上，白羽骑拿出一厚叠文件给段晓鸥提前备课，“这是今早会议上要讨论的策划案，其中我们拓展部的有三份，您需要提前看看，别到时候被问及，回答不上来。还有就是，今天小蒋总也会列席会议，秘书处那边应该会把你们的座位安排在一起，要不要提前给小蒋总沟通一下，如果您有应付不了的地方，他帮衬一下您呢。”

小蒋总.......好久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

从前叫的是蒋夜寒，现在用来叫蒋夜安。

段晓鸥望着车子尽头的蒋氏大厦，心事重重，她一直抗拒，没想到最终还是抵不过命运的安排，总归还是要走进这里，面对集团里的明争暗斗。

深吸一口气，从前的胆怯懦弱，要把它抛在身后，以任职的身份踏进蒋氏的这一刻，她就要浑身鼓足干劲儿。

不能被人看低。

她从来都不是被人保护着的金丝雀，她一直都在努力前进。

决定进蒋氏，不仅是因为车祸。更因为她知道，后退没有用，只有向前，证明自己的能力，才能保护自己。

时隔多日，段晓鸥再一次走进蒋氏金碧辉煌的大门，她前方不远处，带着人，声势浩大走进大厦的是蒋夜安。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蒋夜安回头，意外看到了带着人来的段晓鸥。

“你怎么在这里？”

第294章 原来蒋夜寒虐人的方式有这么多种。

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回归后的‘蒋夜安’，段晓鸥的接受能力一再提高，脸上挂起笑容，“你忘了？周六爸说过让我周一来公司入职。”

她说的语气很亲昵，听不出半分生疏。尤其是‘爸’字念的格外顺畅，站在她侧身半个身位的耿飒都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基于一个警察的直觉，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蒋夜安瞳孔微张，“你不是......”

“我不是怎么了？”段晓鸥反问回去。

刚才那个瞬间，虽然蒋夜安的表情管理极好，没有露出异样神情。但他的眼神，骗不了人，他显然知道些什么。段晓鸥心里感慨，要不是面对如今的这个‘蒋夜安’她可能还不会发现，在东京的五年，跟蒋夜安朝夕相处的日子，对她来说是那么的记忆深刻，以至于蒋夜安的眼神表情都已经刻在了她的脑海里，瞳仁转动的方向，都能让她看出不同。

蒋夜安干笑，“你不是说要照顾孩子，不想来么？”

“原本是不想来，可这不是放心不下你么，怕你应付不来。”段晓鸥笑眯眯的说话。

她从前是口笨脑拙，但时间教会了她很多东西，比如挤兑人，蒋夜安那张嘴，怼天怼地怼空气，段晓鸥跟他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哪还有学不会的道理，潜移默化，都已经融化在血液里了。

段晓鸥这话可真是能气死人，说的多么情真意切，满满对蒋夜安的关心与照顾，但这话背后的意思，未尝不是在说蒋夜安是个什么都应付不来的废物。

蒋夜安扯了下嘴角，是一点笑容都露不出来了，“你从前也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从前.......

段晓鸥表情不变，眼神却变得锋利起来，这个‘从前’是她跟真的蒋夜安的从前，眼前的人不清楚，可那个离去的蒋夜安绝不会忘记。有什么东西击中了她的心，血流不止。她笑，只能笑，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失态，为了自己，也为了曾经，“从前呀，从前你说我打你骂你都可以，只要在你身边就行。”

这话曾经的蒋夜安还真是说过。

何止说过，他也是这么做的，对段晓鸥的宠溺，至今，没有人能比得过蒋夜安，那真是百分百的包容。

一句话，说的‘蒋夜安’表情仓皇，“你这女人家怎么不分场合，这里是该说这些乱七八糟话的地方吗？赶紧走，会议要开始了。”说完就带着跟着他来的人，快步离开。

段晓鸥敏锐的注意到，郝管家没有跟在他左右。要知道之前在东京的时候，郝管家可是二十四小时守在蒋夜安身边，尽职尽责，寸步不离。郝管家自己也说，蒋国勋以及蒋夫人太忙，小少爷从小就是他一手带大的，心肝肉似得，一刻也不放心交给别人。

这个发现让段晓鸥吃了定心丸，没有管家，眼前这位，不过就是纸老虎。

紧随其后上楼到了蒋氏最大的会议室。

段晓鸥曾在这里跟蒋夜寒公司的人连续谈判一周，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白羽骑跟耿飒一起坐在段晓鸥身后。

会议开始。

蒋氏的高层会议是管理层会议，并不是股东大会。公司很多股东并不参与管理，所以股东大会一般都是一个季度开一次，或者在公司遇到重大危机，以及重要事情的事情才会紧急召开。

跟管理层的同仁们点头示意，其中就有她曾经在茅以叔办公室碰到过的那位。

只是情况特殊，她并没有打招呼。

做领导的，保持适度的高冷，是正确的事。

会议的流程很简单，就是每个部门的负责人讲一下上周部门的主要工作成果，以及这周需要跟进以及必要的工作。制定一下时间节点，好确定工作计划，互相监督。

段晓鸥现在是拓展部的经理，刚好现阶段拓展部的主要案子还是跟蒋夜寒公司的合约。这事情说来也是棘手，当时跟蒋夜寒签合同花费了一周时间，还以为签了就能万事大吉。没想到，蒋夜寒玩了很多文字游戏，现在合同中有些模棱两可的地方，被蒋夜寒公司那边的人揪出来，要求制定进一步合作细则。

蒋氏这边的人没人敢拍板，就只能跟蒋夜寒的公司扯皮。

针对这份合同，段晓鸥是从头到尾跟的，具体的事宜她很清楚。上周没谈拢的事情，这周谈。其他还有一个改建工程的招标，这个需要跟策划部门通力合作，段晓鸥望向策划部的经理，之前因为合同数据的事情，他们已经见过面，也不算陌生，说起具体的合作计划，也很流畅。

段晓鸥手心冒汗，心里庆幸，一来，最近拓展部最大的项目就是跟蒋夜寒那边的合作，正好，她参与了，所以了解的比较仔细。二来，要感谢白羽骑，大概是之前在一起共事过，白羽骑很了解她的阅读习惯，给她制作的改建工程的项目书很简单扼要，让她在车上简单的看了二十分钟就能知道个框架。这时候才能不露怯。

相比于段晓鸥跟其他部门经理言之有物，商量具体工作事项的模样，蒋夜安虽然坐在主位，却很难插进话去。他现在是集团副董，按理说职位比段晓鸥高出一大截，段晓鸥不过就是个部门经理，跟其他打工仔都是相同地位。

但偏偏是他这个坐在主位的人，存在感极低，全程没有开口的机会。

这是他在集团的初亮相，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原本想好的闪亮登场的效果没有达到，远远的，蒋夜安甚至看到了庞舅舅在不断地给他使眼色，让他树立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