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夜寒的卧室.......其实从前就是段晓鸥跟他一起住的那间房,很神奇,五年.......居然什么都没变,连柜子上的花都跟五年前的一模一样,更不要提床单被套这些东西。段晓鸥站在房间门口,就像被打开了记忆的大门。忆起当年她第一次踏足这里,发现蒋夜寒用的床单,陈设都是很深的色调,甚至床上用品都是黑色的。

她就很不喜欢。那时候她少女情怀,觉得卧室应该是阳光明媚,让人进来就觉得暖融融的地方。

于是自作主张换了他原本的设置,换了自己喜欢的。

蒋夜寒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她,只是在某次双人运动后,不满了一句,“这个床单没有从前的那个衬你。”

这话段晓鸥当时不明白,后来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就懂了他这话背后的意思。

当时狠狠的骂过他坏胚。

抱不住了,将肉肉放在大床上,段晓鸥五味杂陈,没想到肉肉会睡在这张床上。

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忍不住好奇走去墙边看了看柜子上的花,应该是经过特殊处理,做成的永生花。难怪........就说不可能五年后找到跟当年一模一样的插花,就算知道花的品种,搭配、设计总不可能一样。

心里沉甸甸的。

她有一刹那觉得自己心狠,可那只是一念而已。对蒋夜寒,她没办法做到信任,尽管他表现的如此热忱。当年他跟白梦鸽踏入婚姻殿堂不是假的,能毫无顾忌的抛下她带着白梦鸽去度蜜月也是事实。让她怎么信任?

蒋夜寒对她应该有真感情,但这感情仅限于平时快活,遭遇利益相关,利益永远排在她之前。

她可以利用蒋夜寒对她的感情,却不能完全依靠他,否则就会重蹈覆辙。

想到这些,段晓鸥重新振作起来。

给肉肉脱了衣服,安顿好。她离开卧室去书房,打算跟蒋夜寒谈合同的事情。

哪知道进到书房就看到蒋夜寒抬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在喝粥。

“你不是吃披萨吃饱了吗?”段晓鸥惊讶。

蒋夜寒笑笑,“好多年没吃过你的手艺了,怀念的很。”

要知道当年段晓鸥可没少给他做饭,还真是贤惠的不得了。

段晓鸥笑容发冷,“我已经很多年不做饭了。”

她怀孕、学医期间,蒋夜安心疼她不让她下厨,段绸更是怕她伤手不让她在家里动手。相比而言,当年只要见面就让段晓鸥下厨的蒋夜寒,就显得格外突出。

“我知道。外科医生的手很珍贵,不能轻易使用。”蒋夜寒放下手里的汤匙,有些感慨,“当年的我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身在其中,不觉得有什么,失去后才知道错过的是什么,这五年,他每一个痛彻心扉的夜里都在问自己,当年为什么要那么自私,自负的认为她会一直属于他。

段晓鸥懒得在说这个话题,腻味的很,浪子回头的戏码,她不喜欢。

直接问他,“桌上的合同,你看完了吗?”

第243章 他会怎么做?

蒋夜寒并不纠缠过去,手指在放合同的文件夹上点了点,反问,“你看完了吗?”

“没有。”段晓鸥诚实摇头,“我就看了第一页。”

“你要不要看完?”蒋夜寒问她,颇有点循循善诱的口吻。

段晓鸥想了想,“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我就算都看完,估计也不太懂。”

术业有专攻,隔行如隔山,她是学医的,看医书还算拿手,但这种商业合同,让她看,怕是看不出其中的玄妙之处。她知道这份合同绝对暗藏乾坤,但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她怕是看不懂。

蒋夜寒从善如流,给她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我们两家公司合作,蒋氏要拿总利润的100%,而营运,他们一分钱也不会花。”

嗯?

“那还做个什么生意!”段晓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两家公司合作,其中一家,前期投入运营阶段,一分钱都不出,等盈利了却要拿走所有利润。那另一家公司是干什么的?一分钱不赚,净往里贴钱。这哪里是合作做生意,典型的霸王条款。

紧接着段晓鸥觉得这太离谱了,傻子才会弄这种合同。于是她走进几步从桌上拿起合同翻开,这本合同很厚,条款很多,字又密,她看了好一阵都不得其法,好在看到了收益两个字,100%归蒋氏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写的清清楚楚。

还真敢这么起草合同啊。

段晓鸥觉得匪夷所思,“这不违法吗?这样的合同,法律支持?”

简直清楚的表明了剥削与不平等,法律支持这样的合同?

蒋夜寒一笑,“我签了,就有法律效益。”

经商尊重自由意愿,法院也不会管太多。如果没人提起纠纷裁判,就会按照合同执行。

“你会签吗?”段晓鸥心里没底。虽然她很想让蒋夜寒签了,她好去蒋国勋哪里交差,可是这合同也太离谱了吧。

蒋夜寒轻轻摇头,“这要是签了,我公司在国内这方面的业务等于将利益全部出让,不挣钱还要赔钱,你觉得我会签吗?”

那当然是不会的了。

段晓鸥心情复杂,既觉得他这样做才该是他一贯的风格,蒋夜寒绝不会感情用事,这是她对他的认知。就如同当年他不会为了他们的感情跟家族决裂,依旧履行完婚约是一个道理。他从来如此。可另一方面,到底心里也有那么一丝幻想,想让他不管不顾,只为了她,能做出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的事情。

沉沉地叹口气,问他,“那你当年跟白梦鸽离婚到底是为了什么?”

也曾想过他能那么决绝的离婚,甚至跟家族闹翻,是为了她.......现在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么感情用事的决定。

应该也是触及到了不可言说的利益,所以才会那样做吧。

果不其然,问到当年离婚的原因,蒋夜寒就沉默了。

段晓鸥心如寒冰,甚至带着自嘲的问,“是为了我吗?”

“不全是。”蒋夜寒紧盯着她的眼睛,“当时我知道白家对你做的事,很愤怒。但段晓鸥,我不想骗你,不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