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看看号码,是陌生来电。

接起来听到对方的声音,她惊讶,“怎么是你?”

“是我,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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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晓鸥的待遇并没有改变,同班同学根本没人理她,尽管她今天去的早一点,占了位置,可围着她一圈,没有同学愿意坐,这样的话,她就变得很突出。

老师进门第一眼就看到她。

好在老师没多问,前两节课,她昏昏欲睡。

昨晚通宵未眠的问题就在这里,她严重睡眠不足,遇上公共课程,无聊乏味就很容易打瞌睡。

要是从前,周围都是同学,她就算有点开小差也不会被发现,可现如今却不能了,她突兀的坐在中间,孤零零的,稍微有点异常老师就能看见。

这样下去显然不行,她只能猛掐自己的大腿,用痛感让自己清醒一点。

好不容易熬完了两节课,她打算去卫生间用凉水洗把脸,这么一直打瞌睡可不行。老师到后面已经警告眼神看了她好几眼,她不能这样。

女生厕所人不少,她进去就迎来一大波敌意眼神,这种近距离的排斥感非常具有杀伤力,无措地段晓鸥赶紧跑进一间隔间关上门。其实她也不上厕所,只是想要躲避外面那些盯着她看的同学们。

她锁了门听到外面一阵嬉笑声。

阵阵笑声似刀似剑,插在她心里。

要坚持!不能放弃。段晓鸥给自己打气,妈妈现在就在学校里,她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来,要打起精神。

她深吸一口气打算开门出去,没想到突然一桶凉水从天而降。

将她淋了个透........

头发贴在脸上,她听到所在的小隔间外哄堂的大笑声。这绝对不是偶然,她们是故意要这样对她。

上课铃响后,隔间外面才安静下来,段晓鸥打开门锁,走出来。

镜子里的落汤鸡看起来惨极了,头发完全贴在头皮上,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她喜欢穿白衬衫,湿透了之后变成了透明色,她里面的内衣都看的清清楚楚。

这幅模样不可能再去教室上课。她垂着脑袋从卫生间出来,打算回宿舍去。

一路走,因为上课,教学楼走廊里人不多,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跟她擦身而过,都会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

羞耻.......她觉得自己恨不能原地蒸发。

回到宿舍,段绸还没有打扫完,正站在洗漱间里洗被油漆泼脏的床单,一回头就看到女儿浑身湿透的回来。顿时惊叫,“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水!”

妈妈的动作总是很快,抬手就扯了块毛巾下来给段晓鸥擦头发。拉着段晓鸥坐在椅子上,絮絮叨叨的问她,“你这是怎么弄的?学校水房跑水了?你怎么也不小心一点。”

段晓鸥脑袋被妈妈拿毛巾擦着,耳边有沙沙声音,她忍不住用额头抵在妈妈的肚子上,眼睛里的泪水,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还是委屈吧.......怎么能不委屈呢。

她从没有遭受过这些,虽然内心深处很怕妈妈知道,可有妈妈在身边,她还是忍不住委屈、脆弱。

段绸看孩子哭了,心里疼的跟针扎似得,咬着牙说:“你下去就去跟老师说,奖学金我们不要了,就为了那点钱至于她们这么欺负你。你去跟老师说,我们不要那些钱了。什么人想要什么人拿去,晓鸥你乖,妈妈明天就出去找工作,手术之后完身体好多了,这个夏天跟着你舅舅他们在工地上忙活都没犯病。你相信妈妈,别怕。”

她越说,段晓鸥哭的越惨。

因为知道,根本不是钱的事情,可说到底,还是为了钱。

这是个无解的题,如果不是因为钱,当初她不会去蒋家,不会落得今天的境地。

段绸劝了好几遍看段晓鸥不仅没停反而哭的更厉害,心里难受,却也有些生气,伸手捶了女儿两拳,“你这孩子哭什么哭!妈妈不是跟你说了,不要那些奖学金了,往后咱们自己挣。都这样了还哭什么哭啊!挺起胸膛!”难受......不仅是心疼女儿,还有这些年的经历以及最近的遭遇,其实段绸也很想哭一场的,可她是个母亲,怎么能哭呢。

“听到妈妈的话了没?别哭了!有什么可哭的!”

第151章 为她澄清

茅以叔中午下课打算去找段晓鸥,刚出教室就被林幻拦住了,“喂,你还不打算跟我说话吗?”

“我还有事。”茅以叔不打算跟她多说话,他心里记挂着段晓鸥,她现在的处境,他不能不担心。

林幻很无语,“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太好啊。段晓鸥人家有男朋友,还是结了婚的,你不知道?上次那个订婚宴,我可去了,别人看不出来那照片里是谁,我难道还看不出来?真想不到,她跟着我们一起去参加人家订婚宴,转过头就抢了别人新郎官,这都是什么操作啊。你怎么还上赶着跑去找她。”

那天公众号推文之后她没仔细看,第一时间就给段晓鸥打了电话,后来身边的室友都在说这事,她仔细把那篇文章看了下。这一看,发现了大问题,跟段晓鸥在一起的那位......不就是当天订婚宴上的新郎官么!那是她唯一一次参加那种高级晚宴,每个细节都记在心里,怎么可能忘记呢。

这个想法在心中浮现,她瞬间就觉得恶心了。

那之后茅以叔叫她去找段晓鸥她就不愿意去,明明是个那么恶毒的人,她从前是瞎了眼才会跟她做朋友,现在她可不想再跟她有瓜葛了。

可茅以叔这个傻子,别人都避之唯恐不及,只有他,成天跑去找她,不嫌丢人呐。

“你想说什么?!”茅以叔的目光很锐利。

林幻被他瞪了,心里的火气更旺,“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她有男朋友,而且是有妇之夫,你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再说,她也不一定看得上你,心气高着呢。”

很难相信,曾经最好的朋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茅以叔看着林幻,一脸的厌恶,“我比谣言认识她更早。而且,她所谓‘男朋友’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蒋家的情况,茅以叔自认学校里没人比他了解到更多,毕竟那个圈子,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能在蒋家兄弟手里滚一圈,他是绝不相信段晓鸥会是机关算尽到人,因为不可能。蒋家兄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段晓鸥算计,唯一的可能就是段晓鸥被坑了。

而且,蒋夜寒结婚的消息是他告诉段晓鸥的,当时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是陪着段晓鸥走过来的,今天她所面对的局面根本就是无妄之灾。

“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林幻火气冲天,“你是不是有圣母病啊,她到底给你灌什么药了,让你执迷不悟。”

“我就是知道。”茅以叔用手推开林幻,“你今天能背离的友情,明天你就可以背叛自己所有感情,我不想跟你有瓜葛。”

说完这话,茅以叔就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