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舍........段晓鸥头皮发紧,她宿舍现在的样子,还真是不敢让妈妈去啊,要是让妈妈看到,怕是要吓出心脏病。
段晓鸥舌头打结,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茅以叔看她那副样子,挺身而出说道:“阿姨,现在这会儿宿舍都关门了,你们今晚去我那里住吧。”
“那怎么行!”段绸当然不同意,“今晚我带着晓鸥回家,诶,我这个脑子,倒是把宿舍已经锁门的事情给忘了。”
就此各回各家。
段晓鸥回到家里才发现家里住进来了好多个陌生人,都是段钢手下的工人,拿不到工资,只能找上门来,死耗着。
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这些人出来打工好几个月,最后一点钱都拿不到,让他们怎么回家。工人们也难,段钢挂着一身的血回去跟工人们解释,听说段钢要卖房,工人们都很沉默。倒也没人劝他别卖。
事是段钢起的头,签合同都是段钢负责的,现在说被人仙人跳了,实在让人无话可说。
家里一下子住进这么多人,拥挤程度可想而知,段绸段晓鸥又都是女的,没办法这一夜只能跟段晓枫孙宝琴,一家子女人挤在一间房里住。孙宝琴嘴里骂骂咧咧没好话,段晓鸥一夜都没睡着。
第二天一早,她回学校,段绸收拾了些东西,打算自己一趟一趟搬家,先住女儿宿舍去。
事情眼看着就要瞒不住。
茅以叔一大早就站在学校门口等着,他原本打算是等着段晓鸥来上课,跟她一起进去。没想到等来了段晓鸥还有她妈!说实话段晓鸥的母亲长得很漂亮,算是很突出的那一种。
尽管只见过一面,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学校里现在的情况,她带着妈妈一起进去,简直不敢想象。
茅以叔上去就拦住,“阿姨,您跟我走吧,别去学校了。”
段绸昨晚还不觉得什么,今天被拦着,难免心中疑惑,她去女儿的宿舍,之前就住过,怎么现在不愿意让她去了。
实在不会说谎,又不想让妈妈知道全部的段晓鸥,只能断章取义,解释说:“昨天我的宿舍被泼红漆了。”
“什么?!”段绸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不少,可泼红漆这样的事情还真是第一次遇到。
段晓鸥很无奈,“真的,不是我不想让您住啊。实在是住不了人了。”
“为什么?”段绸觉得,“总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你吧!”
当妈的,第一反应就是孩子被欺负了,要不然怎么能往住的地方泼红漆呢,这都是什么做派。
茅以叔很怕段晓鸥说实话,要知道在长辈心里,‘小三’这个词,太可怕了。他抢话说:“为了奖学金的事情,她成绩好一直拿奖学金,其他同学不高兴了,就排挤她。”
这话段绸是信的,这年头为了钱,什么缺德事情都有人做。
马上就要上课,段晓鸥是前两节,她急着去教室。她现在的情况,去迟了又没有地方坐,她想早点进教室。
“你先去吧,我带着阿姨,我前两节没课。”茅以叔让段晓鸥赶紧走,她现在可不敢迟到。
段晓鸥心里怕的很,昨天实在让她心里留下了太深的阴影。
等段晓鸥跑着去上课,段绸看看茅以叔,“我去她宿舍看看。”
茅以叔想拦,没拦住。
昨晚鲜红的油漆,经过一夜有些凝固了,不过还是很恐怖。段绸站在段晓鸥的宿舍里,心堵气短,忍不住骂,“这都是些什么人!能考进医学院来的孩子,怎么比社会地痞流氓还坏!”
这大概是她能骂出的最难听的话了。
茅以叔无奈,“阿姨,您先跟我去我那里吧。我那房子最近就给你跟段晓鸥住,我回宿舍凑合几天。”
虽然宿舍有个女的挺烦,可他也不能看着段晓鸥母女住这里啊,这些油漆怎么处理.......他完全没有概念。
段绸摇摇头,“不用。我来打扫,总归是学校的房子,搞成这样不管,最后学校归罪下来,我们承担不起。”
油漆非常难清理,茅以叔眼睁睁看着段绸一个柔弱女子提着桶子拿着铲子抹布开始打扫卫生,他想帮忙都不知道从何入手。
段绸笑笑,“没你什么事情了,去忙你的吧。有你这样的同学,是晓鸥的福气。这里有我,放心好了,有我这个妈妈在,没人能欺负她。”
这话说的茅以叔都不敢看段绸,这要是让段绸知道现在学校疯传的那些消息,还不得气坏自己。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茅以叔突然开口,“阿姨,其实我喜欢段晓鸥很久了,她有没有跟您说过?”
段绸擦地板的动作一顿,一脸惊讶地扭头看向茅以叔.......
第150章 别哭了!有什么可哭的!
段绸那双眸子是极好看的,她现在这个岁数了,瞳孔竟然还明亮透彻,照的茅以叔双手握拳,紧张不已,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也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索性一次说清楚,“段晓鸥她真的是个非常好的女孩子,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很心动,这几年她变化了很多,可她在我心里还是大一的时候的样子,特别好。”
他说的很用力,一看就知道是鼓足了勇气,段绸笑,“傻孩子,你这些话难道不该对她说。”
看段绸笑了,茅以叔放松一点,露出尴尬的表情,“我不敢跟她说,她一直表现的很有距离感。我有点........怕她。”
这话对也不对,他不敢跟段晓鸥表白是真的,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距离感,还因为段晓鸥的感情事,从没有断过。他一直都是一个旁观者,今天能对着段绸说这些话,很多程度上也是权衡利弊,他表白了,就能给段晓鸥洗白了。
段绸想了想茅以叔的话,略有些反思道:“从前是我管她管的太严了,她........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异性。往后我会管松一点,至于她喜不喜欢你,还要看她自己。”
茅以叔没想到段晓鸥的妈妈竟然这么开明,说的话让他都无言以对。
相对无言便是尴尬,茅以叔推说自己还有课,先跑了。
等茅以叔走了,段绸面对红色油漆到处都是的宿舍,脸上的笑容没了。
这些年段晓鸥在学校的事情从来回家都是报喜不报忧的,这一次要不是赶上了,她怕是也不会知道女儿在学校遭这么大的罪。
心里刺刺的痛着。
将这种疼惜的心情全部化作动力,她发了狠劲儿擦洗,希望能将这里恢复成原本的样子。
手机在口袋里振动,她的手机是最老式的机型,平常根本没人会给她来电,基本上都是跟段晓鸥联系用。这会儿她就在学校里,不知道是什么人打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