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在欧洲的艺术历史中,让他不禁带上西方视角下的“东方主义”,他想起那些故事里裹着小脚的女人,哪怕明知那是封建压迫,但又带着对他而言无比神秘的异域风情。

“我的缪斯,你的小穴真的好湿。”

神圣的缪斯,粗鄙的穴道,这句话在说出来的一刻,都让他尾椎发痒,恨不得再往里面凿。

缪斯,缪斯,萧筱一边清醒着自嘲,一边混乱地陷入。她的指甲落在男孩的背脊,留下长长的红痕,更像一只娇纵的猫了。

“够了,闭嘴,再快一些。”

她低喘着,声音透着情欲独有的哑暗。她清醒着看镜子里的自己分裂,她死死盯着情欲潮红的脸,像个旁观者望着自己在欲求不满下的淫荡。

被强奸时,自我保护机制下,也会在最后分泌出些许汁液,而怜悯过去自我的她,在答应威廉后,大腿上的水流根本不稀奇。

可真是很奇怪的体验,水声似乎在叫嚣着你有多么享受,可只有你知道,此刻自己的灵魂与思想能与肉体有多么抽离。

如此抽离,为什么他还能那么享受?

当然是因为他谁也不爱。

当然是因为他是真真切切的谁也不爱,就连自我欺骗都不存在。

她又开始恨自己没有多喝一杯酒,才会在这种时刻分神。

卫生间里局促,还能听见对面的打桩声,隔壁传来的声音是那么投入,不管不顾,丝毫不介意被人听见。她听见女人不断重复:

“肏我,用力,肏我。”

威廉当然也能听见。

他仿佛在回应对面的浪叫,挺动腰肢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凶,但说出的话却似乎十分珍爱:

“我的缪斯,我真怕将你弄坏。”

仰着头的萧筱,望着天花板,闭上了眼。浪潮不断拍打着她的肉体,她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让清醒的思绪全用来听隔壁的粗语。

对方大约也是恋痛,她听见巴掌声激起更为孟浪的呻吟,她听见女人一遍又一遍叫着男人:

“Daddy, ? fuck ? me.”

这一瞬间,她的大脑只剩一片白光,白光里带着广藿香,又混着蔚蓝,薄荷味里也有甜腻。

泛着绿光的瞳眸更深更暗,他发了狠一般掐住女孩的杨柳腰,发起最后的冲刺。

118 他的罪与罚

118 他的罪与罚

好像心脏被捏了一下,让萧筱迟迟才找回声音:

“只是一夜情而已。”

“我困了,回酒店吧。”

她与男人擦肩而过,不敢多看他的反应,但似乎她也是有恃无恐的人,在广藿香后,根本不必担心身后的男孩会追上来纠缠,而她不太稳的脚步,也注定会让携着枪的男人立刻跟上来,扶住她的腰。

萧筱没有躲,但也没有与男人再说一句话。

上车后的她故意闭上眼,她知道男人不会看不出她没有睡,也不会看不出她假装的目的,就是不想再有更多的交谈。

她知道他向来有分寸。

一路缄默无言,街道的灯在女孩脸上留下一条街着一条的横影,彭杰自虐般看着那裸露肌肤上的红痕,一处又一处,光影之间颜色深浅变幻,那是他的罪与罚。

男人寸步不离,萧筱也只当他是空气,让他进了套房的门,自己则转身就去了浴室,还不忘记咔哒一声,重重将门反锁。

被留在客厅的男人看着簇簇繁花,每一束都在他一支一支过目后,才从医院送到酒店,而上面的卡片,每一张都在他之前放置的原处纹丝未动。

她甚至都没有拿起来看过。

这令彭杰第一次品尝到什么叫焦灼与不安,她好像真的在试图分清,好像真的做到了爱欲分离。

不,她甚至可能根本不爱了,在离开的那一刻就决定不爱了。

曾经坐在台下的她,和今日站在洗手间门外的他,是一样的心情吗?他从不理解嫉妒,从不明白为什么分享和被分享这种随性的事情,会引起愤怒。

放弃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自找麻烦?

为什么要自寻不快?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他才知道什么是情难自抑。

他嫉妒,他愤怒,他恐惧,他憋屈,一切的负面情绪在顷刻之间近乎将他压碎,他有千万种恶毒的想法,甚至有不顾一切开枪破门的冲动。但最后,在一众脚步声下,他做的却是转身,遮挡住那些双眼,哪怕每个人都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哪怕他是每个人眼底的笑话,但他却不想让女孩在出来时,要面对众人或许异样的目光。

他不是受害者,如果非要说他是,那他也不过是自己固执己见,不断否定,自欺欺人的受害者。是他将女孩用力推开,周琪的质问伴随着过去的记忆,历历在目,每一字,每一句,所有的拒绝,是现在的因果。

因,果。

他分得很清,他界限分明。

爱,欲。

他依旧分得很清,界限却不再分明。

“你要站在这里多久?”

毛巾包裹着湿润的发丝,白色的浴袍遮盖住所有的暧昧,女孩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客厅中央的男人屹立不动,终于忍不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