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总算是找到盼头,首辅府不买账,将军府倒愿意接盘,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了着落。

将军府男丁长年征战沙场,立下如许汗马功劳,风光无限,封赏丰厚。

清璃嫁过去,面子里子俱能保全,将军府不失为一个好夫家。

“阿凛好孩子,你能和璃儿及早喜结良缘,也好了却我的一桩心事,璃儿这孩子对你情真意切,都怪那傅雪臣害得你们未能终成眷属!”

苏淮海盘算完毕,咬牙切齿的数落起傅雪臣的不是,把责任全数推给傅雪臣。

谢凛渊先前本就同傅雪臣打过一架,有口恶气憋闷着极不痛快。

再闻苏淮海极不待见傅雪臣,堵在胸腔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苏伯父,我已知悉原委,便是傅大人从中作让我们分开,此次我返京正是专程为清璃,听闻你们苏家被抄,我心里万分着急。”

驻扎边关的这两载时光,谢凛渊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苏清璃。

没有哪个女子能如苏清璃这般,令他刻心入肺,久久难以忘怀。

“我们苏家是被人诬陷的,但眼下板上钉钉,不提也罢!”苏淮海长叹了一口气,新帝不比先帝。

一朝天子一朝臣,连昔日傅雪臣这种微不足道的蝼蚁也敢把他踩在脚下!

替苏清璃和谢凛渊定下婚事

“苏伯父,改日我会找人替你们苏家翻案,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谢凛渊只跟苏清璃走得近,不知苏淮海为人。

回来的时日又短促,并不知道苏淮海的案子罪证确凿,没有转圜的余地。

“还是阿凛你对我们苏家好,清璃的婚事,我们两家也坐在一起商量下,往后便能好生操办你二人的亲事,让我家璃儿风风光光大嫁。”

苏淮海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苏清璃嫁到将军府,尽快抱稳将军府的大腿。

谢凛渊亦是求之不得,唇角含笑:“苏伯父既然提到婚约,还请苏伯父随我到府上一叙,我去通知家中父母,好早些拟定亲事。”

言罢,苏淮海便随同谢凛渊去往将军府做客。

一路上,谢凛渊对之嘘寒问暖,苏淮海眉开眼笑的褒奖谢凛渊,把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聊着二人便行至将军府大门口,两尊栩栩如生的威武石狮子仿若门神。

谢凛渊上前扣门,铜环撞击木门的声响传入里面。

“小将军,您请进。”府里小厮恭顺站在门边。

然而谢凛渊却退至一旁,以晚辈之姿微弓着腰身,极为客气的邀请苏淮海进入将军府:“苏伯父,快请入内,您是我们将军府贵客。”

苏淮海倍感受用,兴高采烈的迈进门槛,双手负于身后。

满心欢喜好日子即将来临,倚重的拍了两下谢凛渊的臂膀:“阿凛真是个懂事的孩子,璃儿能嫁给你是她的福分。”

“苏伯父过奖了,我能娶到清璃才是福分。”谢凛渊客套两句,随即偏头吩咐小厮:“去请大将军和将军夫人出来。”

小厮领命匆忙去请人,苏淮海像是进入自己的家中一般无二,大刺刺的坐到椅子上。

谢凛渊小声叮嘱府里下人送来点心水果,亲自给苏淮海斟茶,足以看出他对这门亲事的重视程度。

“阿凛,你有何事?”威武雄壮的谢老将军粗声粗气的话音刚落,就瞟到静坐着悠闲自得喝茶的苏淮海。

他面色倏忽一变:“苏淮海,你到我们将军府来有何贵干?”

谢老将军直觉来者不善,苏淮海的为人他向来不怎么看好,从前做侯爵时便养尊处优,胸无半点墨。

苏淮海这才嬉皮笑脸的站起身来寒暄:“亲家公,我是来谈论咱们两家婚事的,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阿凛和璃儿也到了适婚的年龄。”

谢大将军冷沉的面色愈发难堪,立在他身旁的谢夫人更是不依:“苏淮海,你女儿一个残花败柳,如何与我儿相配?我劝你休要痴心妄想!”

谢凛渊脸色一变:“母亲,您怎么能这样说清璃?她也是中了傅雪臣的算计,落得今日的结局,我身为他的未婚夫,理应接纳包容她。”

说起此事,他就心怀愧疚。

后悔两年前一气之下远赴边关,只恨当时没信任苏清璃,中了傅雪臣的阴谋。

谢夫人痛心疾首:“阿凛,你糊涂啊,好好的一个儿郎,为何就要跟个不检点自爱的女人牵扯不清?”

谢凛渊无奈的反驳:“清璃不是您说的那种女子……”

“够了!”谢老将军怒容满面的打断他,义正词严的一口拒绝:“总之这桩婚事作罢,我和你母亲是绝无同意的可能,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苏淮海万万没料到将军府老两口如此不近人情,还将他女儿说得那般不堪入耳。

是可忍孰不可忍,他一拍桌案:“老谢,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这么侮辱我家璃儿?这桩婚事作废也好,有你们这样的亲家,璃儿嫁到将军府来只怕还要吃亏受罪!”

话甫一冲动说出口,苏淮海登时就有点下不来台阶,他来的目的是攀附将军府。

目下却闹得双方不和,反而把苏清璃婚约搅黄。

“苏伯父,我父亲不是这个意思,您请暂歇雷霆,我会给您和清璃一个满意的答复。”

谢凛渊夹在中间难做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连忙过来稳住苏淮海。

生怕苏淮生气离开,他和苏清璃再无可能。

“阿凛,为父的话你是不肯听了吗?一个女人就让你鬼迷心窍,往后还如何守护我朝的江山社稷?”

谢老将军横眉竖眼,死死盯着谢凛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