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嗤笑一声:"就凭你?连个凡人都杀不了,还妄想夺位?"
萧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咬牙道:"那接下来……"
鬼王懒懒抬手,打断他的话:"不急,先让他们两败俱伤,本王再坐收渔利。"他眯起眼,指尖凝聚一缕黑气,"至于你乖乖听话,本王自会助你登上皇位。"
萧容低头,掩去眼底的狠毒,恭敬道:"是。"
可心里,却已盘算着若鬼王真能吞噬摇光花,那这天下还有谁能拦他?
鬼王侵占三界第一步,吞并魔界,除掉冥渊。
魔界边境,血月当空。
血色残阳沉入魔渊,最后一缕赤光被翻涌的鬼雾吞噬。
冥渊单膝跪在焦土之上,赤红长刀深深插入地面,魔血顺着刀身蜿蜒流淌,在龟裂的大地上绘出狰狞的图腾。
他抬手抹去唇边血迹,指腹碾过肩头那道被诅咒侵蚀的伤口,黑紫色的咒纹如活物般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带来蚀骨剧痛。
远处传来鬼卒的狞笑,幽绿的磷火在废墟间明灭,像无数窥探的眼睛。
黑雾翻涌的裂谷之上,鬼王悬空而立,黑袍猎猎,苍白的骷髅头隐在森森鬼气之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如深渊恶鬼窥视人间。他指尖一抬,万千怨魂自地底尖啸而出,化作狰狞鬼爪,直扑魔界结界
"轰!"
魔界屏障应声碎裂,黑紫魔气与幽绿鬼火在半空激烈碰撞,震得大地龟裂。
"冥渊,今日便是你魔界覆灭之时!"鬼王狞笑,袖袍一挥,无数白骨锁链破空而来,锁链上缠绕着扭曲的怨灵,所过之处,魔兵惨叫溃散,血肉消融。
"就凭你?"
一道暗红身影倏然闪现,冥渊踏空而立,魔纹自颈侧蔓延至眼尾,血色瞳孔森冷如刃。他掌心魔焰暴涨,化作一柄赤红长刀,刀锋横扫,白骨锁链寸寸崩断!
"万鬼噬心!"
鬼王阴笑,把在场已死精元全部吸纳,地面骤然裂开无数深渊,无数惨白鬼手探出,抓住冥渊的脚踝,怨毒诅咒如毒蛇般缠绕而上,侵蚀他的魔骨。
冥渊闷哼一声,肩头未愈的伤口再次崩裂,黑血渗出,那是鬼界几千年前暗中种下的"锁魂咒",伤口被锁住无法愈合,魔气正被一点点蚕食。
"主上!"
奇飞振翅飞来,却被鬼将拦下,蝠翼被生生撕裂,血溅长空。
"找死!"
冥渊眸色一厉,猛然咬破指尖,以血为引,在虚空划出一道古老魔纹
"焚天烬!"
滔天魔焰自他周身爆发,化作九条赤焰巨龙,咆哮着冲向鬼王!鬼王猝不及防,被龙焰吞噬半边身躯,森白骸骨裸露,发出凄厉嘶吼。
"你竟还有这等力量?!"鬼王暴怒,鬼气翻涌修复残躯,天地骤然陷入黑暗,连血月都被遮蔽,唯有无数鬼影在黑暗中穿梭,撕咬魔界的魂魄。
冥渊踉跄后退,锁魂咒发作,魔气滞涩,唇角溢出一丝黑血。
"主上!撤退!"奇飞拼死冲来,拽住冥渊的手臂。
"想逃?"鬼王狂笑,鬼爪直掏冥渊心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撕裂黑暗!
突然,一道雪亮狐火自天而降,如流星坠地,轰然炸开一圈炽白光焰,逼得鬼王连退数步。
"哎呀呀,欺负伤员可不太体面呢~"
慵懒带笑的嗓音响起,苏观池摇着折扇从光焰中走出,九条狐尾在身后舒展,每一条都缠绕着琉璃般的净火。他瞥了眼冥渊的伤,挑眉道:"魔尊大人,你这模样可真是狼狈啊。"
冥渊咬牙:"死狐狸,少废话!"
鬼王眯起眼:"九尾天狐?"他忽然狞笑,"正好,一并炼成鬼奴!"
白骨剑骤然分化千百,如暴雨倾泻。苏观池折扇"唰"地展开,狐火凝成屏障,却听"咔嚓"一声,扇骨竟被鬼气腐蚀出裂痕。
"啧,真难缠。"他嘟囔着,突然甩袖抛出一串金铃,"叮铃"脆响中,铃音化作实质般的音刃,将逼近的鬼镰绞得粉碎。
冥渊趁机暴起,魔刀燃起滔天血焰,一刀劈向鬼王面门:"给本君滚出魔界!"
鬼王抬镰格挡,却被狐火与魔焰双重夹击,黑袍"刺啦"撕裂,露出胸口一枚跳动的鬼核。他暴怒嘶吼,周身爆出滔天怨气,整个永夜殿开始崩塌。
"走!"苏观池一把拽住冥渊,九尾卷起流光,"再打下去你的魔宫真要塌了!"
冥渊不甘地看了眼鬼王,终是捏碎一枚传送符。二人身影消失的刹那,鬼王的咆哮震彻天地
"冥渊!下次见面,本王必吞你魂魄!"
暮色四合,檐角铜铃被晚风拨出细碎的清响。
苍杳坐在廊下,指尖捻着一片刚落的杏花,忽觉心口一烫,正是苏观池的传信术法。
"小花儿,速来天下第一楼,冥渊要死了。"
杏花从指间飘落,苍杳猛地站起身,裙裾扫过青石阶,带起一阵慌乱的窸窣声。她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书房,江玄去军营巡防,约莫还要两个时辰才回。
指尖掐诀,身影如烟消散在渐沉的暮色里。
推门瞬间,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冥渊躺在榻上,暗红锦袍被血浸透,胸口那道幽绿的鬼咒如活物般蠕动,蚕食着他所剩无几的魔气。奇飞跪在床边,半边蝠翼折断,耷拉在背后,伤口泛着诡异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