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哪去了?看地?上的血迹应该是?跑不出去的。”
“下雨了。家里的衣服还没收。烦死了。逮不到那死记者肯定去报警。”
宋坤冷笑,“报警?该砸的都砸了。他有证据吗?我还说是?他拐跑我们女儿然后反咬一口的!你说他怎么就这么能耐,半死不活的还把我俩都暗算了。”
裴斌听他这么污蔑,眼神?化刀想揍人,冬崇衍给了他一个你敢上就把你先揍了的表情。裴斌无语,他又不是?白?痴。
手电筒的光依旧在高?粱地?里晃悠。时间越久,冬屿受伤的那条腿越麻,现在也不能处理,她只能想,再忍忍。
一时的疼痛算不了什么,唯有坚持如一才能化险为夷。
宋坤夫妻在高?粱地?里搜寻一会没找到,只能就此作罢。
三人保险起见在高?粱地?里待了一会才离开,就这点功夫,细雨变成雨点,泥土化为泥浆。
冬屿抬头望天,黑云滚滚,一派下暴雨的前兆。
田地?间气压低,水泥路上更是?一辆车都没有。
裴斌蹲地?上苦等,“怎么回事,出租车呢,这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连出租车都没有。”
冬崇衍呵呵,“出租你大爷,滴滴打车。”
他拿出手机。
裴斌以?过来人的模样?“噫”了一声,“你这小孩怎么出口成脏,跟谁学?的?”
冬崇衍翻了个白?眼,“我都成年了。再说我小孩试试看。看见没,她才是?小孩。货真价实的小鬼。”
冬屿瞥眼看他,倒挺淡定,“你之前偷的那些车牌呢?”
“你不说要放下吗?”
“放哪了?”
“忘了。抽烟的时候找地?埋了。不然怎么翻墙……无所谓,丢几块牌子而?已,急的人又不是?我。”
冬屿无言。
裴斌好奇,“什么车牌?”
冬崇衍:“滚。”
没等多久,打的车停在路边。
冬崇衍说:“走了。”率先拉开车门。师傅确认手机尾号。其余两人坐在最后一排。
安定下来,冬屿才有空检查手掌上的伤。相比于小腿,手上淤痕轻很多,大多是?刚才动作太迅猛留下的,掌中有几道细长的划痕,皮肤一白?就很明显。
哥哥看了眼反光镜,说:“先去药店买点药处理下伤。不然你外婆又要说我。”
裴斌看向车窗外,“最讨厌台风天,这雨还越下越大了。要赶紧回家。失联这几天,我女儿一定担心死了。”
冬崇衍面无表情,“给我妹的事处理好你爱回哪回哪。打车的钱、买药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裴斌哑口无言:“……”
“行行行,先欠着,给我个联系方?式。”他继续说。
冬崇衍问:“你兜里没钱?”
裴斌:“不是?你…身上就剩一点现金你还要搜刮呢。相机手机还被抢了。还好这次带的是?工作机,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然我死都不会走。”
见冬崇衍无语。
裴斌还挺得意,“你懂什么叫职业素养吗?相机里的SD卡我来之前也处理过。谅他们在一堆破铜烂铁中也捞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冬崇衍面无表情,嘴边最终汇聚了四个字:“记得还钱。”
裴斌顿时不吱声了。
轿车驶过一个十字路口开始减速,路上车辆稀少,不断听见街边卷闸帘落下的声音。师傅打转向灯,冬屿侧头就看见巷子里的药房。
快要打烊的样?子,玻璃门里面的光线不是?很暗,药房牌子是?墨绿色的,边缘生锈,中央写着:仁济药房”四个字。
冬屿下车,雨越下越大,她抬起哥哥的外套挡雨,冬崇衍扫完钱就抬起胳膊下来,嘴里叨叨着,“傻愣着干嘛,进去啊。”
雨水淋在伤口上不好受,尤其是?腿上,她每走一步小腿处便会传来刺痛,好不容易结痂的口子化开,有种很淡的腥味。
冬屿面容苍白?,被裴斌与冬崇衍一左一右夹着朝着药房跑去。
雨下大了,雨幕变成烟灰色,宛若一曲疯狂的管弦乐。一门之隔,药房里安静,还能听见轻微的排气扇声音。
店里守着的寸头男生显然不觉得这么晚会有人来,躺在折叠椅上打游戏。手机里不断传来眼花缭乱的音效,一场战役打到白?热化,短兵交接,尤其猛烈。
随着屏幕上游戏结束。
他叹气,手机盖脸上,又输了。
寸头男生扭头。路梁放就坐他旁边,腿搭在塑料凳上,嘴边叼着根棒棒糖。
男生盯了他一会,叹气,“唉,我还以?为你不会去。毕竟对你来说挺无理取闹的。”
“呃,”路梁放操控小兵攻塔,“不是?你求着我去?”
都知道说得是?哪件事。全市摄影大赛一年只有一次,这次主?题是?人像。他们学?校摄影社长苏莉为此费了番劲,地?点选在甜品店,想请路梁放当?模特。
路梁放都不认识这人,半点兴趣都没,若不是?朋友喋喋不休在身边求了很久,压根不会松口,也不会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