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昭越来越不好玩，前朝女人还开放些，现在对女人束缚越来越多。我可不管，要是男人对我不一心一意，老娘可不会白白浪费这一身美貌，死守着他。我看哪个小郎君顺眼，我就和谁好去。”

“我支持你，凭什么要让我们女人忍让退让，看他们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红烛到天亮，而我们独守空房，泪流到天明。”

两人喝了一杯又一杯，越说越开，查娜还兴致勃勃地舞了一曲，一曲结束，抛了个媚眼给她。

谭若看到她这媚眼，被酒呛了一口，大笑道：“查娜，干脆也别找什么臭男人了，就我们俩得了。”

查娜笑嘻嘻道：“那感情好啊！”

两人一时吃吃大笑。

*

忽然一人带着越娘她们进来，施施然坐在桌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谭若看着眼前这张好看得过分的面庞，摇摇头道：“看来是真的喝多了，怎么看成是他。”

又看向越娘他们，“你们来得真快，连这点空闲功夫也不给我。”

“再给你空闲功夫，都要把我给赶出门了。”那人冷哼一声。

谭若这下有点回过神来，半醉半醒冲着他道，一张嘴都是酒气，“你怎么有空见我，不在马场训练你的兵，养你的马。”

杨穆看她这幅样子，气结道：“怎么，我还不能见你？”

谭若歪头看着他道：“我到宁愿是你的一个小兵或是一匹马！”

杨穆闻言一愣，生气的脸庞瞬间温柔下来，看她昏昏沉沉的，抱起她直接走了。

越娘她们几人坐在后面一辆车，忍冬嘀咕道：“姑娘从小到大还从没喝过这么多酒呢！怎么连我也不带，一个人跑到这来喝闷酒，明明前段时间那么开心。”

越娘与练桑两人避开忍冬的探视，不敢多语。

“我们姑娘以前性子直，有什么话也不大放在心上，怎么如今感觉很多事瞒住我。越娘，可有什么事我不知道的。”

越娘连忙岔开话题，让她不要多想，许是气候变化，她不适应，又想家的缘故。

忍冬仔细想了想，也没想到有啥特别之处，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越娘与练桑双目对视，心中长叹一口气。

脉脉此情

回到房中，杨穆坐在榻上，谭若不肯与他同榻，坐到斜对面的凳子去了。

“酒醒了？连查娜都勾得来了，不怕这凉州城的男人找你算账。”他见她躲得远远的，似笑非笑道。

谭若头偏转过去，没搭理他。

“军中老兵经常说要看住媳妇，防火防盗防男人，看来还得防女人。”杨穆又好气又好笑。

看她依然坐在那没动静，杨穆笑得很是意味深长：“要做我的兵和马？”

谭若舔了舔嘴唇，咳了一声，不自然地转过头去。

“你这是闺怨，悔教夫婿觅封候，嗯？”尾音挑得很高。

看她几分酒醉，眼角泛红，脸颊绯色，胸前呼吸急促，露出一片雪白。与平日不同，别有一番酡颜媚色，觉得自己的身体紧了几分，已有几分心摇魂荡，他已经三个月没有看到她了。

谭若被他调侃了这么久，想想也躲不过去，遂正面对他，“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现在是最吃紧的时候？”

此次练兵极为重要，是组建大昭骑兵以来最全面的一次训练，全军上下只争朝夕，恨不得一蹴而就练出一只铁骑。这是大昭上下和杨穆平生所愿，不能耽搁。

“我若再不回来，娘子都要被人家勾走了。”他眼角微调，带有几分调笑。

“那不刚刚好，不耽误你娶三妻四妾，一个赛一个能干，一个比一个美貌。”谭若没好气道。

杨穆看她气呼呼的样子，心中一软，轻叹一声，“我就怕你多想，所以李家那事索性瞒了你，可没想到还有陈维新这个猪队友。”

“哼，他是你师弟，最了解你，你在他眼里那就是天神，而我给你提鞋都不配，更不用说挡了你的建功大业。”

谭若额头被重重地敲了一下，杨穆脸沉了下来，“爱不爱一个女人，我他妈的自己不知道，还要他来教我。”

谭若闻言愣住了，他叹口气道：“你这小脑袋瓜整天在想些什么，平时挺聪明的一人，怎么被他那几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几句话就给绕进去了。”

“这大半年我忙着练兵，冷落了你，这点我考虑不周，没顾忌到新婚不久，你又刚从江南来到这陌生地，举目无亲，我又不在你身边。可我到底......爱不爱你，你感受不到？”杨穆似乎对这么肉麻的话很是膈应，咯噔停顿半天才出来。

谭若被他如此坦白的陈情弄得满脸绯红，轻咬嘴角，却又止不住笑意。

看她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脸上光彩比那天边的晚霞还要明艳几分，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若说我是为了报恩，对我有恩的人多了，两位老师都有适龄女儿，也曾有过此意，那我是不是早就成婚了？男女之事要看缘分，有人认识十几年都不行，有人不过一面。”

谭若抿了抿嘴巴，觉得自己是有点钻牛角尖了。

“再说，你挑了几个才挑中了我，就我这么不挑，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只要救了我就行？”

“什么叫我挑了几个？”谭若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佯怒瞪着眼睛看他。

“怎么不是几个？李征、赵旭，我是排在最后的。”杨穆越想越觉得委屈，颇有点眼巴巴地看着她。

这人如此无耻，睁眼说瞎话，谭若第一次觉得还可以这么不要脸，“你......”

看她瞪大双眼，杨穆继续道：“李征辜负你了，赵旭你怕耽误他，最后才选我的。“

“我......”这还怎么说下去。

“你在上京一开始不选我就算了，可到最后也不要我，你可知道我多伤心。后来我不远千里去临安找你，你又拒绝了，还考虑接受岳父岳母给你找的那些张三李四，后来还考虑赵旭，就是不考虑我......我就这么差，这么不受你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