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领了?命令,连忙退了?出去,命人留下?那把琴。

没过多久,大人命人焚琴的消息传了?出去,徐可?心疑觉不对,想起林怀瑾的谢礼,思虑良久,命人书信送至临竹轩,告诉他自己不想要那把琴了?。

本以为告诉他就罢了?,可?没想过了?午后,这人竟然亲自上门,身旁还带着一个俊秀男子,对方抱着一把琴,眸色满是期待。

大人方命府上众人焚琴,他们二人便?带琴上门。

眼下?院中的下?人们过去都在大人身旁伺候大人,想必没过多久大人就会知晓他们二人前来拜访的事情。

徐可?心只觉心跳一顿,想命人将他们赶走。

她如何不知晓,大人焚琴是因为她收了?长公子的琴,可?眼下?长公子复又上门,还带着一把琴。

徐可?心疑心长公子仍憎恶她,想要赶她离府。

第30章 30章 在下可为她安排出路

来?人模样俊秀, 身着?绿衣,笑时露出两个?尖白的虎牙,眉淡眼长?, 眸子很亮, 面上还带着?几分少年的青涩。

他抱着?怀里的琴,跟在林怀瑾身后进了听雨阁, 一见?到她, 眨着?眼睛, 抱着?琴上前俯身行?礼,面色惊喜道,“你就是徐姨娘?”

徐可心站在原地,微微蹙眉, 扶着?门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看向引他前来?的林怀瑾。

今日他身着?白衣头?戴玉冠, 未穿朝服,身上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古板严肃,多了几分柔和,若非知晓他本人循规蹈矩冷漠守旧, 远远望去,怕会?误以为他是温润如玉的公子。

只对?上他冷漠审视的目光, 便能清楚,方才的一切都?是错觉。

“姨娘。”他说。

徐可心微微回神,轻轻应承一声, 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移, 没有主动问他们为何上门。

林怀瑾看向一旁的青年,向她介绍,“此人是孙家公子孙玉景, 也是为姨娘斫琴之人。”

孙玉景拂袖行?礼,“不久前有幸听得姨娘所作琴曲,实属耳目一新,知晓姨娘失琴,玉景特意连夜择木斫琴,昨夜制成,遂来?见?姨娘。”

“未得拜帖便上门求见?,实属玉景之错。”

他话语谦逊有礼,并无冒犯之意。

孙家公子……

徐可心不曾记得自己过去见?过此人,想?来?他也是这三年里赴京任职大臣家的公子。

面容青涩稚嫩,透着?少年气,好似比林昭明的年纪还小。

徐可心微微摇头?,说并未冒犯。

孙玉景闻言,面上霎时露出喜色。

他抱着?手中的琴,放到石桌上,迫不及待地向她展示。

只见?他的手指在琴弦上微微拨动,玉石相撞的脆响在庭院内霎时响起,回荡良久。

数年与琴相伴,徐可心未亲手弹奏,但光听琴声,就能知晓这是把好琴。

好似看出她的喜欢,孙玉景索性坐在石桌前,执手抚琴,弹起了那首曲子。

琴声响起的瞬间,徐可心心上的喜欢霎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慌乱开口道,“公子,勿要再弹下去了。”

上次大人便是听了这首曲子,才因此责罚她,她已然在心中厌烦此曲,不想?再听到,也不想?因此惹大人不悦。

琴声戛然而至,孙玉景站起身,好似以为她想?试琴,向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

徐可心紧抿着?唇,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她知晓孙公子是好心,只因一首曲子就为素未蒙面的人斫琴,但她也真真切切怕再因此琴被?大人责罚。

府上的琴方被?大人责令焚毁,若她再拿出一把琴出现在大人面前,大人定会?不悦。

“谢过公子好意,但妾身受之有愧,无法收下此琴,公子还是拿回去罢。”

孙公子年纪尚轻,看不出她的难堪之处,只知晓自己为人斫琴,兴致冲冲上门,但被?婉拒。

他自认为手艺不凡,又自觉听出曲中意,待徐姨娘为知己,哪里能接受她的婉拒,直白问,“不知姨娘为何不收下玉景的琴?总要有个?缘由?”

“若姨娘认为此琴不合心意,玉景再为姨娘做一把就是。”

他话语赤诚,眸色满是不解。

徐可心沉默良久,不知怎么同他解释,半晌后叹了口气,轻声道,“公子手艺绝伦,只是妾身愧于?接受,还请公子带回。”

“既然琴合姨娘心意,姨娘又为何不接受?”孙玉景皱着?眉,追问不停。

可不管他怎么问,徐可心都?不愿收下。

良久后,孙玉景长?叹一声,“姨娘,我?为了制作此琴,寻了百年杉木,又数日不睡,只愿尽早送到姨娘手中。”

“耗尽十几日的心血,不求回报,只想?送给姨娘,但姨娘不愿收下,玉景只觉错付真心。”

他说完,直接抱起琴,同林怀瑾告辞,离了院中。

独留徐可心僵硬地站在原地,无措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林怀瑾,却见?对?方眉眼冷清,并未在意她是否收下琴。

院内没有外人,只有他们二人。

徐可心犹豫良久,才轻声解释,“公子,大人不久前命人焚毁府上的琴,饶是妾身收下公子的谢礼,也只会?把它放在库房之中,不会?再弹奏此琴。”

“还请长?公子转告孙公子,妾身实在无法收下他的琴,知晓公子为此琴耗费数日心血,妾身愿买下这把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