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首在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男人,也如同毒蛇一般,禁锢她的身?子,直直盯着她,虽带着笑?,但莫名令人脊背生?寒。
她疑觉自己掉进了?蛇窟,遇上一条青黑蝮蛇,被他纠缠,最后被他拆之入腹。
徐可心垂眸,良久后抬手,蒙在他的双眸上,挡住他看向自己的目光。
她不喜欢这人,被这人侵犯后,更是恶心这人的一切,哪怕只是简单的对视,也令她胃中翻滚。
男人抱着她,任由她蒙住双眼,未抗拒一下,只安静坐着,一副任由她摆布的模样。
屋内安静无声,只能听到男人厚重的喘息声,好似欲望未被满足,不断期待,情欲渐深,可饶是如此?,也未惹得身?前人的同情。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徐可心才倏地直起身?子,脱下外?衣,露出半边白皙莹润的后背,按着男人的脖颈,将他的头压在自己的颈侧,环着他的脖颈,姿态亲昵。
“吻我?。”徐可心低垂着头,贴着男人耳侧轻声道。
得了?恩赦,男人环住她腰侧的手臂愈发用力,“怀瑾会照顾姨娘一辈子。”
他这般承诺,随后不顾靠近的脚步声,明知身?在局中被人利用,也低下头,重重吻上她的肩膀。
只是单纯的吻根本?难以满足什么,也难以昭示他隐秘的占有欲,他想?在这人身?上留下他的痕迹,让门外?之人知晓,这人如今是他的。
肩膀传来?刺痛,徐可心双眸瞪大,身?子骤然?弓起,她垂眸看去,却见男人张口咬在她的肩头,齿间极为用力,好似要啃噬她的肉一般。
脚步声行至门前,却停了?下来?,未再靠近。
透着门外?隐隐绰绰的日光,能清晰窥见男人颀长的身?影。
眼见男人迟迟不进门,徐可心微微蹙眉,揽着林怀瑾的脖颈,盯着门外?男人的身?影,轻轻闷哼一声。
只一瞬间,门外?传来?响动,但男人转了?身?,好似要离开。
徐可心垂着眉,转头看向埋首在她怀里的林怀瑾,正要以为男人不会进来?时,房门被没有征兆推开。
她身?子一僵,下意识的畏惧霎时溢满心间,又很快被怨恨取代。
徐可心揽着林怀瑾的脖颈,复又转过头,看向门外?,却见男人抬步走进,站在门前,眼底没有情绪地看他们二人。
喉咙里忽得极为干涩,徐可心咽了?咽口水,良久才迎着男人的目光,轻声道,“大人,这次是妾身?勾引了?长公子。”
男人站在原地,身?着朝服,负手而立,腰间还佩戴着她之前为他缝制的白鹤香囊。
徐可心垂着眉眼,目光落在上面?,无声看了?半晌,才缓缓抬眸,看向男人意味不明的眸子。
既然?已?经无颜面?对此?人,不如割断最后一点情意,让其怨恨她,往后也不必再想?起她。
过往权当露水情缘、空梦一场……
书房内。
男人坐在主位,看着跪在地上的妾室和长子,面?容被阴影覆着,半阖眉眼,让人难以猜透他此?时心中情绪。
听人讲述和亲眼见到是两回事,分明几日前还伏在他怀中的妾室,方才却伏在旁人的男人怀里,同样媚态横生?,哪怕心中不喜,依旧能装出喜欢的模样。
好似于她而言,就算当初她被送到旁人床上,她也会依赖那?人。
分明早已?想?过这种结果,但亲眼见到自己的情人抱着旁的男人,甚至接纳他,哪怕那?人是他的儿子,他还是想?要杀了?同她通奸的罪人。
不想?再将她嫁给旁人,只想?杀了?奸夫,再寻个笼子,将人彻底关起来?,让她蜷缩在里面?,永远身?受桎梏,难以再雌伏于旁人怀中。
男人面?无表情坐在主位,大夫人坐在书房一侧,好似未料到通奸之人是自己的长子,面?色极为苍白,紧攥着扶手。
徐可心跪在地上,衣衫凌乱。
她低垂着头,看不到旁人的神色,也不想?看,只头也不抬承下一切罪名,缓声道,“妾身?□□,有意书信给长公子,邀其见面?。”
“妾身?未入府时,是教坊司的官妓,得吏部侍郎赵大人赏识,被其择为乐姬,送至府上,有幸成为大人的妾室。”
“身?处教坊司三年,妾身?早已?失了?清白,被人调教了?身?子,贪于男欢女爱,非良家女子,难以另嫁给长公子为妻。”
“自知身?子污浊,也无颜留在大人身侧为妾,只求大人念及往日情分,令妾身?离府……”
她跪在地上,头抵着手背,分明跪着,但腰背挺得格外?直,透着不加掩饰的决绝,不被往日所困,但求离府。
男人这次能送走她的青姝,用青姝要挟她,难免之后也会用青姝作惩。
她自小饱受折磨,可以受辱,可以受胁迫,可见不得青姝被当做戒尺,落在她身?上。
她被强迫一次,青姝就会陷入桎梏一次。
若她这次妥协,往后府上众人都知晓青姝是她的软肋,责难她时,下意识想?到的砝码也只会是青姝。
她大可以顺了?这人的心意,继续留在府上小心谨慎度日,但她赌不起是否再会因青姝受制于人。
只一次就够了?。
一次之后,就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她缓声说完,跪在她身?侧的林怀瑾垂眸看着她,并未因被她当成棋子而恼怒,待她说完,也俯下身?子,一字一句郑重道,“父亲,怀瑾既与姨娘有欢好之实,今后也不会另娶他人、另纳新妾,只为姨娘守身?。”
话音刚落,未等男人言语,坐在一旁的大夫人面?色一白,倏然?起身?斥责道,“怀瑾糊涂!你?未听到这女人方才所言,她本?就是水性杨花之人,如何能做你?的正妻?你?是林家长子,又怎能娶一个曾做过官妓的女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林怀瑾跪在地上,闻言只看着跪在身?侧的女人,眸色极为平静道,“姨娘为人,怀瑾最为清楚,所谓清白与否,只是世俗枷锁,怀瑾无意计较,也不想?为难姨娘。”
“何况姨娘当初身?不由己,难以自己作择,怀瑾知晓姨娘的难处,更应给姨娘应有的体面?和尊容。”
此?话一出,大夫人面?色霎时惨白,扶着桌案险些晕倒在地,小桃站在她身?侧,见状连忙挪步,扶住她的身?子。
“她这般轻佻放荡,今日可背叛你?父亲,引诱于你?,明日就可背叛你?,再同旁的男人苟合!”大夫人声音颤抖,俨然?恼怒到极致,一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