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呸!简悠筠在心里呸了两声,继续谄媚地凑到阿帅面前,作一脸花痴状:“我觉得那个米为比之前的鹿鹿还美,悠筠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美男子,我实在……”
阿帅受不了地全身抖了两下,看着简悠筠的眼神越发嫌弃:“你说的该不会是陆河兆的那个小厮吧!悠筠啊,真不是我说你,是不是所有傻子的眼光都像你这么独特?就米为那样的……”阿帅说着说着,竟然又受不了地抖了两下。
“嘿嘿,我现在突然发现阿帅帅也是个美男子哦!”简悠筠傻笑了两声,猛地将脸贴近阿帅的脸,她眨着两双亮晶晶的桃花眼紧紧盯着他,吓得阿帅一个趔趄,差点从座椅上摔下去,他咽了口口水,翘着兰花指指着简悠筠颤抖地说:“你……你可别看上我啊!你不就喜欢米为那小厮吗?别急,这个好办,今儿个他也会来咱云雀楼,我一会儿就带你去他的厢房见他。但是,你可要给我记住两点,这第一点,无论如何你都别看上我,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看不上你,不!下辈子也不会!这第二点……”阿帅还没说完就被简悠筠打断了:“知道了知道了,一定不能让我娘知道,看一眼就出来!”
阿帅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简悠筠还不算傻得无可救药。
很巧,这次这个米为找的姑娘也是软心,所以跟之前一样,简悠筠趁着阿帅走远便偷偷溜进了软心的厢房里,她按照流程轻车熟路地在茶水和酒水里下了些许迷药,便一个闪身飞速地躲在了屏风后面。
没过多久,厢房的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一男一女依偎着走了进来。简悠筠从屏风后偷偷探出半个脑袋查看外面的情形,女的是软心,而男的……她怔愣了一下,那人长着一副桃花脸,一对桃花眼,连那嘴唇都如同桃花一般,朱唇轻启,似笑非笑,头发未绑,随意地散落在肩上,风情无限。美则美矣,但一看就是一副纨绔子弟不知人间疾苦的贵公子模样,半点不像看门的小厮。
她脑中浮现出阿帅那副嫌弃米为长相的嘴脸,阿帅是不是搞错了,这人明明长得比阿帅好看一百倍一千倍好不好?她默默在心里念叨着,但转念又疑惑了起来,这人真的就是那个叫米为的小厮?怎么会有长相这么妖艳美丽的小厮?以这人的容貌,搁在咱云雀楼绝对是一等一的头牌小官啊!
这边简悠筠正在邪恶地意淫,那边响起了软心酥软柔糯的声音:“爷,先陪着软心喝点酒吧!”
哟,这次不玩捉迷臧了吗?简悠筠心中一阵窃喜。
“好啊……”米为笑着开了口,声音有些微醉,眼角微微上挑,更增风情,朦朦胧胧间竟带着一丝柔媚。
“来,软心喂爷喝酒!”话音刚落,简悠筠便听见酒杯落地破碎的声音,她正疑惑药效怎么如此之快,一探头便看见米为和软心已经衣衫不整地亲在了一起。
简悠筠立马红着脸缩回了屏风后面,无力地向天翻了个白眼,她真的真的很倒霉!之前陆河兆和软心打打闹闹了好久才把她下了迷药的酒给喝了,这次倒好,本来一开始就拿起酒杯了,却被这饥渴难耐的两人给打翻了!呜呼哀哉!她简悠筠这辈子到底招谁惹谁了呢!
外面传来一阵衣服摩擦的窸窣声和男女间的调笑声,不久后便听到女子娇羞的呻吟声。简悠筠吞了口口水,脸不争气地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啊,容三少爷,你轻点!”软心娇媚的声音突然响起。
简悠筠皱了皱眉,容三少爷?难道外面的男人不是那个米为而是容谈的小儿子容鹤轩,容少濂的弟弟?想到这种可能,简悠筠真想仰天长啸一声再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死。她早就该意识到的,瞧那人的样貌,瞧那人的举止,再瞧那人的气质,哪有半点像个小厮的?想到这里,她泄气般地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白干了。她不甘心地探头看向外面,发现容鹤轩和软心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滚到了床上,暧昧的白色纱幔飘荡起来,模模糊糊地只看见床上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趁着二人意乱情迷之际,简悠筠立马弓着腰蹑手蹑脚地朝大门的方向挪去。说时迟那时快,她的手刚要触到房间的大门,身后就传来一声迷蒙而沙哑的声音:“你是何人?”
简悠筠伸出去的手当即就僵硬在了原地,背脊划过一丝凉意,心想完蛋了,她僵硬地回过头来,扯出一抹假笑。
容鹤轩衣裳半裸,裸露的肌肤异常白皙似微微泛着光,邪魅而性感,糜醉的神情里带着一种类似于女人的娇媚,他正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着简悠筠。
简悠筠吓得猛地吞了口口水,眼神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合适,只得盯着地板结结巴巴地找了个借口:“我……我是软心的丫鬟,我,我来送水的。”
“哦”。容鹤轩并未作他想,舔了舔干涩的唇道:”正好我也渴了,你便倒一杯水给我吧。”
“好、好,奴婢马上来。”说完,简悠筠便迈着僵硬的步伐走到桌边,颤颤巍巍地倒了杯水,将茶盏递给了容鹤轩,容鹤轩仰头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而从床上刚起身的软心正用一副奇怪的眼神看着简悠筠,刚要开口便被简悠筠打断了。
“软心姐姐,我娘让我给你送水!”说罢,又倒了杯酒水递给软心,简悠筠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此刻搬出她娘做借口是最保险的,虽然软心的眼中依然写满了疑惑,但还是端过简悠筠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
“那……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这就离开了,你们继续。”她谄笑着边说边往后退,直到退到门边,她发现床上的容鹤轩和软心都迷迷糊糊地晕了过去,她这才慌张地想起之前自己在水里放了迷药。
算、算了。她不断地安慰自己,顾不得收拾残局,简悠筠打开门就狂奔了出去,想着阿帅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心里慰问了下他的祖宗十八代,说好的米为怎么变成了容鹤轩?阿帅做事就不能稍微靠谱一点点?她决定了,如果明天她的娘亲要责怪她,她一定会大义灭亲地拖阿帅下水。
嗯嗯。想到这里,她坚定地点了点头,心下得到点安慰。
可是没想到第二天等来的不是软心的质问,不是简花花的责骂,也不是容鹤轩的兴师问罪,而是一波闯进云雀楼的衙差。
就在昨晚,软心死在了厢房里,而她的身边只有容府的三少爷容鹤轩。
第11章 容家三少爷入狱
起先简悠筠还在云雀楼的大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一群衙差突然闯了进来,简悠筠当即吓得脸色都白了,没想到啊没想到,昨日只不过是打扰了容三少爷和软心的好事,今日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来抓她!在紧张和害怕的情绪中,她把容家上下都骂了一遍,容家的人都不是好人,容少濂喂她毒药处处欺负她,这个容鹤轩更夸张,居然如此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不行!绝对不行!她简悠筠可不想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毁了她前途似锦的一生。她决定了,她要带着她的小金库,忍痛和娘亲告别,去一个谁都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
简悠筠这离家出走的念头刚冒了出来,只见这群衙差匆匆上了楼,“咚”地一声,容鹤轩和软心所在的厢房被衙差粗暴地踹了开来,不久后,依然处于迷糊状态的容鹤轩被人带了出来。
直到衣衫不整的容鹤轩被官差强制压到楼下,他才如梦初醒地瞪大了眼睛,那张桃花脸瞬间涨得通红,对着衙差怒斥了一声:“你们好大的胆子!我爹乃是当朝兵部尚书容谈,本少爷乃容谈的小儿子容鹤轩。你们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警告你们,如果我今天少了半根汗毛,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们,定要你们今后家宅不宁,生不如死!”
压住容鹤轩的两个衙差脸色变了变,其中一个立即松开钳制住容鹤轩的手,上前拱了拱手道:“还望容三少爷息怒,小的们只是奉命行事,您请放心,小的也相信这件事情跟您无关。不过和您在一起一个晚上的姑娘就这么无缘无故的死了,按照规矩,小的必须先把您带回去问清事情的经过,也好和大人有个交代不是?”
“放屁!用你们的脑子想想,本少爷能杀人?还用这种愚蠢的方式杀人后等着你们来抓?”容鹤轩快要气炸了,就差一脚狠狠地揣在衙差的脸上了。
“三少爷请息怒,是小的们不长眼,不知道是三少爷您大驾光临。”原本已经走出去的衙差统领听到声音忽然折了回来,他一脚揣在钳制住容鹤轩的其中一个衙差身上,大吼道:“松开松开,你们都给我松开!干嘛呢!谁让你们这么抓着三少爷的!”
闻言,衙差们纷纷松了手,只见那统领立马换了副谄媚的嘴脸为容鹤轩挡了挡衣袖上的灰尘:“三少爷,您就别跟我们这些奴才一般见识了,小的们都不长眼,我回去定会好好调教,您别见怪,改日我们一定亲自上门给您赔礼道歉。”统领说完又扫视着周围一圈衙差:“你们放聪明点,还不跪下给三少爷磕头认罪?”说完,所有人都跪在了容鹤轩的身边。
容鹤轩的脸色终于改善了不少,他嘴角拉起一抹不屑的笑容,高傲地扫视了跪着的众人,有些嚣张地说:“本少爷今日心情好,便大人不记小人过,姑且饶了你们这群瞎了眼的奴才,还不快滚!”
“是是!小的们这就滚!”统领向众人使了个眼色,抬腿准备出去,却又被容鹤轩叫住,他十分不爽地皱紧眉头说:“本少爷是让你们滚出去,不是让你们走出去,听不懂人话吗?”
“对对对!三少爷说的是,我们这就滚出去。”统领第一个躺在了地上,顺着地板向门外滚去,接着,三三两两的衙差皆有样学样,滚了出去,顿时云雀楼的门外围了一群百姓,都好笑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容鹤轩的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啧啧,这容鹤轩真是嚣张跋扈得很啊!”阿帅小声嘀咕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这话被容鹤轩听见了,只见他面色一沉,侧过头来狠狠瞪了阿帅一眼,怎奈那容鹤轩天生长着一副桃花媚眼,就算是怒目而视也生不出半点的威严来。阿帅自知说错了话,紧张地缩了缩脖子,好在容鹤轩并未计较,他一甩袖,便向门外走去。
待容鹤轩走远后,那些平日里与软心交好的姑娘纷纷低声抽噎起来:“软心死得这么惨,难道就这样轻易放走了那容鹤轩……”
“是啊,软心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这些当差的都官官相护,视人命为草芥,软心妹妹死得好冤啊!”
“娘亲,悠筠好怕怕,软心姐姐是怎么死的?”简悠筠疑惑地凑到简花花面前,装作一脸无知地询问道。
简花花习惯性地举着桃花蒲扇半遮着脸,哀怨地看了一眼容鹤轩消失的方向:“是被人用刀子捅死的!哎,我可怜的姑娘哦……”说完,也跟着众人嘤嘤抽泣起来。
因为云雀楼出了命案,来往的客人也因此少了不少,简花花和众姐妹们也无心接客,于是简花花干脆关了云雀楼的门歇业一天,为死去的软心置办起丧礼,就在众人坐在软心的灵前伤感时,出去置办物品的二老板齐爽忽然匆匆忙忙跑回了云雀楼。
“哎哟,花花啊!”她一回来就大声嚷嚷起来。
“怎么了?”简花花有些疲累地靠坐在灵位前的太师椅上,抬眼看向一脸慌张的齐爽。
“我刚刚出门,你猜我听着什么了,那容鹤轩居然被关进大牢里了!”齐爽的声音将周围众姐妹全部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