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成,送入洞房。”喜娘的声音再次响起。
狄墨琉被送去了洞房,风离澈留下招待宾客,他此时一脸春风得意,拿起一只玉盏在空中对着在座的众位宾客高高举起:“多谢各位赏脸参加本王的婚礼,本王先敬给位一杯。”说罢,便仰头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风离澈开了个头,底下的宾客也纷纷拿起酒杯去找风离澈敬酒,一拨一拨地前去送上贺词以及贺礼,风离澈的面上渐渐有了一抹红晕,情绪也逐渐高涨起来。
风离熙也喝的有些微醺了,他独自坐在一处专门的席位上和众人一起饮酒,酒过三巡之后,也不知怎的,他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地向着风离澈的方向走去,身边的大太监李允眼疾手快,立马上前扶住了风离熙,皇上才不至于失态跌倒。
待走到风离澈的面前,风离熙笑道:“三哥,朕也敬你一杯。”
让皇上亲自来敬酒,简直给足了风离澈的面子,在座官员无不钦羡万分,对风离澈又高看了几分,而风离澈嘴角的弧度也是越来越大,他高举着手中的酒杯回敬了风离熙一杯。
敬酒之后,风离熙没有直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对着满堂宾客朗声道:“今日朕高兴,赐封烈火王爷风离澈为烈火战神,赏黄金万两,以恭祝烈火战神的新婚之喜!”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就连风离澈也似没想到风离熙的突然封赐,眼睛亮了亮,赶忙对着风离熙行了一礼:“臣多谢皇上的恩赐。”
风离熙淡淡一笑,拍了拍风离澈的肩膀说:“三哥不必如此多礼,朕的这个封号也不是白给的,朕希望三哥能借着上次夺下边城壤香的东风,一举攻破黑旗军!”
听风离熙这么说,风离澈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臣自当谨遵皇命。”
第156章 突如其来的怪病
酒过三巡之后,即使再热闹的婚宴,也已经接近了尾声。风离熙先行离开了烈火王府,而随后,众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简悠筠和月琴一起,跟着祝庭钰和司徒辉,前往停在王府后院的马车处,简悠筠看着月琴和司徒辉上了马车后,这才和祝庭钰也上了回去的马车。
也许是今日的婚宴太热闹了,祝庭钰也比平时喝得多了一些,此时,他面色有些潮红,正歪着头,靠在马车的木质车壁上,对着简悠筠的方向傻傻地笑着。
试问,简悠筠何曾看过这般幼稚的如同孩子一样的祝庭钰?在她的记忆力,祝庭钰温柔、稳重、睿智、成熟、贴心……总之所有用于形容好男人的词汇,都可以纷纷套在祝庭钰的身上,但唯独他身上没有幼稚这个词。
但现在的祝庭钰却笑得像个傻子,这不由得也让简悠筠抿嘴笑了起来:“看来你是喝醉了。”简悠筠下了个结论,祝庭钰却继续傻笑着看着她,摇摇头说:“我没醉。”
“一般醉了的人都说自己没醉!”
“不!我醉没醉自己最是清楚了,我说了我没醉,便是真的没醉。”祝庭钰开始反驳起简悠筠,简悠筠暗自笑了笑,心道,原来祝庭钰还有这般无理取闹的一面。
“悠筠。”忽的,祝庭钰直了直身子,看着她,“今晚我很高兴,我想起了许多我们之前成亲时候的事情,那天,不像今天一般,阳光如此的好,而是下了一场大雨。我刚准备出门去你的府上迎亲,却没成想你的轿子却早已停在了我的府门口。我还记得你掀开轿帘对着我笑,那笑容就像太阳一般灿烂。你说你怕我因为雨大,不来接你了,所以就自己先来了。那一瞬间,我才知道,你有多害怕失去我,而我也终于意识到,不管这一切是利用也好,阴谋也罢,你都是我这辈子认定的那个人,我同样没办法失去你……“
”庭钰,别说了。“简悠筠忍不住打断了祝庭钰,她知道这些或许都是她与祝庭钰之间的过往,但是,她已经不记得了,这些过往或许美好,或许痛苦,但于此时的她和祝庭钰而言,已经是过眼云烟,早就消散在了时间的长河里了。
祝庭钰默了下来,他的头再次靠向一边,似乎是有些累了,他慢慢阖上了眼睛,轻轻说着:“悠筠,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说了许多不该说的话。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会。”
“好。”简悠筠应了一声,便见祝庭钰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缓慢起来,也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的睡着了。
晚上的风国帝都里,已经基本上没什么人了,马车行驶的也比平时快上了许多,大约半柱香的功夫,马车便在祝庭钰的府门口停了下来。
“庭钰,我们到了!”简悠筠喊了一声睡过去的祝庭钰,可祝庭钰依然靠着马车车壁睡着,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
“庭钰,下车了,我们已经到了将军府了。”简悠筠又说了一声,可祝庭钰依然一动不动,简悠筠这才意识到似乎有些不对劲,她走上前一步,轻轻推了推祝庭钰的手臂,却见祝庭钰的身子像是毫无力量了一般,慢慢地向下滑去。
祝庭钰被属下火速送回了府中休息,简悠筠则亲自为祝庭钰搭了许久的脉搏,可祝庭钰的脉象都正常无比,简悠筠丝毫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她先是命下人为祝庭钰准备了醒酒汤,但是灌祝庭钰喝下后,他却始终不醒,之后,简悠筠又给祝庭钰施了针灸之术,这下祝庭钰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先是皱眉哼了一声,但只是翻了个身,又沉沉睡了过去。最后,简悠筠实在是找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祝庭钰昏迷的,他立马又喊下人赶紧去宁国的荒山,请来她的师父李神医。
一天之后,李神医终于赶到了风国,他将所有人驱赶出祝庭钰的房间,甚至连简悠筠都不准进去,一个人为他诊治了一天一夜。
这一天一夜里,简悠筠相当地难熬,她生怕祝庭钰出了点什么事情,可每每想进去祝庭钰的房间看一看,却被李神医狠狠地骂了出来。
无奈,简悠筠只好抱着被子过来,在祝庭钰的房门口守了一天一夜,任谁来劝她都不离开半步。
这天,天还蒙蒙亮,简悠筠正靠在祝庭钰的房门边熟睡着,隐约间,似乎听见了脚步声,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但因为实在太困了,她的眼睛最后又不争气地合上了。
等简悠筠再次醒过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正躺在自己房间的卧榻上,而祝庭钰则神采奕奕地坐在旁边看着她:“悠筠,你终于睡醒了。”
简悠筠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觉得这句话应该是自己问祝庭钰才对,现在怎么反过来了?于是,她反应了好半天,才终于开口:“咦?庭钰,你终于醒啦!”
祝庭钰被简悠筠瞪大眼睛的样子逗笑了,他伸手摸了摸简悠筠的脑袋,低低地“恩”了一身。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晕倒的?”简悠筠继续追问。
祝庭钰也显得很苦恼的样子,他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简悠筠,想了半天才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李神医说我的身体并无大碍,应该只是操劳过度了。”
“就这么简单?”简悠筠还是有点不相信,她一下从床上跳了下来,“庭钰,你先休息着,我去找我师父问个究竟。”说完,她便一下窜出了屋子,丝毫没注意到祝庭钰眼底闪过的一丝暗色。
简悠筠一出门便撞上了正准备离开的李神医,李神医看见简悠筠,面上倒没有太多喜悦之情,而是哀声叹了口气。
简悠筠知道她师父向来脾气古怪,早就习惯了他对自己的态度。
“师父,庭钰他到底是怎么了?”
“边走边说吧。”李神医说着,便朝前走去,而简悠筠则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第157章 压过风头
“以脉象来看祝庭钰很是正常。”李神医一边锊着自己的小胡子,一边沉声道。
简悠筠皱了皱眉,她之前也多番诊断了祝庭钰的脉象,和李神医得出的结论相同,但若是祝庭钰并没有得病,又岂会无缘无故地晕倒,遂急急问道:“师父,你也没看出祝庭钰是什么病吗?”
李神医转头看了简悠筠一眼,张了张口,又闭上了,过了好一会才说道:“祝庭钰并无大碍,只是长期劳累所致。”
“长期劳累所致?”不知为何,简悠筠总觉得李神医似乎是隐瞒了什么,但她也知道李神医的脾气,他说的话是不可以反驳的,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李神医似是看出了简悠筠心中的怀疑,忽而神色一正,眯着眼,危险地看着自己的徒弟:“怎么,你不相信为师所说?”
简悠筠赶紧摇了摇头,李神医这才将目光收回,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交到简悠筠的手中:“这个药你每天给祝庭钰服用一颗,如若……”李神医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若他又有了昏厥的现象,你可以适量地再加一颗药。”
说话间,李神医已经走到了祝府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忽然回头又看向简悠筠,问道:“悠筠,你知道当初我为何会收你为徒弟吗?”
简悠筠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半天才想起,似乎当初这李神医还想杀了她来着,后来,是看见了她娘亲送给她的琉璃珠,才对她忽然手下留了情。
那时简悠筠每天活得大大咧咧的,也并不会去多想这些事,现在想来,师父肯定和娘亲有些渊源。想到简花花,一股深切的痛意又迅速在简悠筠的心底蔓延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