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御剑飞行,无疑可以减少许多时间,但……不小心从剑上摔下来,怕是要粉身碎骨。
自古还没听说过因御剑而飞而摔死的,莫非她温栖梧要成为古往今来的第一个。
“可怕。”温栖梧嘀咕了句。
本着性命大于天的念头,她一步步朝遇情堂而去。
历经两个时辰,终于来到遇情堂山脚下,温栖梧双手撑着膝盖,弯腰气喘吁吁,满眼悲凉地望着高耸入云的山峰。
为什么没人告诉她,遇情堂比灵丹堂高那么多!
巨大的石碑前,“遇情堂”三个字映入眼帘,比之先入眼的,是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没记错的话,这里好像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级。
温栖梧被气笑了:“累死我吧。”
“胡闹!”她直接收走了这份秘卷,语气罕见的严厉,“你别惦记这件事情了,我不同意。”
怀殊藏起眼底的动摇和对那个孩子的期待,正想将自己的破绽藏起来的时候,她却忽然在一道力量的钳制下撞在了旁边的书架上。
她被一个像是在报复的吻堵住了所有想说的话,怀殊甚至隐隐感觉到了血腥味,强烈而悲伤的情绪让她的眼眶泛起了酸涩。
“你不想要她?”黎珺念紧盯着怀殊的眸子,想要一个她真心实意的答案。
然而她只等到了沉默,黎珺念深吸一口气,此时的她看上去隐隐有些颓丧,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那她就只是我的孩子,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了。”
第 198 章 凰树番外四
那天怀殊离开黎珺念房间的时候脚步有些慌乱,还差一点撞到了青绒,她下意识遮住了被咬得红肿的唇匆忙消失在了原地。
幸好这只从小跟在阿念身边的青鸾不那么聪明,不然她们两个的事情恐怕一点都瞒不住。
青绒只觉得两个人怪怪的,可也说不出来哪里怪,未来的她在知道黎珺念和怀殊之间的关系后再仔细琢磨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才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原来一切不是没有苗头,只是她的反应过于迟钝,未来被别的羽族在背后戳戳点点也不算冤枉了。
而此时的她还只是一只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被长辈和黎珺念保护的很好的小青鸾,在看到陛下与阿祖之间的氛围不复以往后很担心。
怀殊离开的时候忘了关门,青绒悄悄在门边上探出脑袋,屋内的陛下靠在椅子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血脉上的共鸣让青绒感觉眼前的凤凰似乎很伤心。
火光骤散,唯剩被燎着的纬帘还在静燃,弥漫出焦气,一片狼藉。
将自己燃尽的银发姑娘无力软倒,早已昏迷,被云珩抱在怀里,她身上衣裳只是普通衣料,被烧得不剩多少,剩下的大多是被血污濡湿才得以幸存。
恰逢水倦云此时收了琵琶过来,疲惫出声,“你这徒儿比想象中的刚烈,听你所言还以为是什么脾气软和的姑娘。”
云珩没回她,只是很快从纳戒中取出一件衣裳,给小徒儿披上,赶在水倦云走近前把人盖得严严实实。
“人濒死前再如何软弱的人也会不择手段求生,更何况我徒儿也不是什么懦弱的性子。”她听完水倦云的话,不悦刺一句。
水倦云不想理她,只是打量几眼温栖梧的样貌,面上终于露出惊色,只是眼有白绢遮掩,盖去了三分骇然。
“竟是如此像。”她喃喃低语,免不得出声感慨。
“这真的不是她”吗?
“不是。”云珩半点没犹豫打断她。
“不是,她只是她自己。”
云珩垂眸强调了两遍。
水倦云等她把孩子收拾好,才慢慢又言,“云珩。”
“嗯?”她甚至没有机会看看面前这位宗主长什么样子。
“云珩,你说在藏书阁发现了《注咒法典》?”明柏澜对此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这么多年了,倒是没想到这本书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这话是什么意思?温栖梧耳朵竖起,听明柏澜的意思,她知道这本书?
云珩亦是问出了相同的疑问,她唤:“师尊?”
明柏澜摆摆手,没有回答云珩的话,看向温栖梧,顿了顿,说:“你叫什么名字?”
温栖梧抬头,终于得以窥见明越宗的宗主,被女人温润柔美的模样惊讶到,她迟缓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回答:“弟子温栖梧。”
修仙世界的人怎么都这么好看。
因着她的迟钝,云珩扫了她一眼。温栖梧察觉到这一眼,心里哭唧唧,师姐该不会以为她胆小,被宗主的问题吓到了吧。
“温栖梧。”明柏澜呢喃,忽而莞尔一笑,问,“既然《注咒法典》选择了你,你可愿修习注咒之术?”
她可以说不愿意吗?这玩意都消失了数百年了,她怎么修炼?完全靠自己摸索吗?不过,她那滴落在书封上的血会不会有影响?
灵力有限,行至半途,温栖梧灵海内的灵力已经消耗大半,飞行速度慢了许多,云珩扫了眼面前的人,单手按在温栖梧的肩膀上。
前者回过头:“云师姐。”
云珩微微点头,摁的力度大了些,不等温栖梧反应,她以此为中心点,身体快速转动半圈,身体有一瞬间悬浮在半空中。
温栖梧心脏漏了一拍。
肩膀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收回的,身前豁然出现一抹云色的身影,温栖梧心跳到了嗓子眼,后知后觉地反应出今日出门前,云师姐换了身云衣。
云师姐和她互换了位置,顷刻间,空虚的灵海得以休息,控制寒月剑飞行的灵力被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