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作大发兽性?地搓搓手,小心翼翼地又贴过来,仰头亲了?上去,说是?亲,其实就是?贴贴。

苏明雅任由他?以唇珠摩挲,待他?羞赧地将要离去时?,这才伸手环过他?腰背,揽入怀中,低头压住他?,滚烫的?舌卷入,顾小灯呆头呆脑,牙关为他?打开,一个纯洁的?亲亲便被苏明雅青涩地主导成痴缠的?拥吻。

吻罢,顾小灯小螃蟹似地扎进他?怀里,举起两根食指比划,像挥舞两个小钳子一样:“……一周年。”

苏明雅慢慢收紧怀抱,声?音低哑:“什么?”

“去年今天,我第一天进顾家,在路上遇到你了?。”怀里的?小东西认认真真地描述,“我原本该低着?头的?,但我好奇地瞧了?你一眼,然后我就一直盯着?你看……”

顾小灯仔仔细细地展示他?的?一见钟情,一字一字朴实无华,苏明雅却莫名觉得淫透了?,把他?揪出?怀里,低头堵住那张让人方寸大乱的?啰嗦嘴巴。

他?不住告诫自己不过是?在玩,只是?不知怎的?,越亲越无休无止,越抱越不舍松手,竟像是?被这场游戏拉进了?一场长?长?的?美梦里。

*

七月七之后,很快便来到八月初三,到了?二小姐顾如慧的?生辰,八月初四是?顾平瀚的?生辰,但今年他?去了?外州没能回来,生辰宴便只剩顾如慧这个主角。

今年因为苏明雅,这次的?二姐生辰宴,顾小灯能参加了?。

他?先是?和奉恩问一声?,得到的?是?预料之中的?婉拒,到了?苏明雅面前话唠时?,一百句话里夹杂了?这么一句,苏明雅便听进去了?。

结果八月初二那天晚上,苏明雅扣着?他?五指把玩,冷不丁道?:“小朋友,明天带你去顾二姐的?生辰宴上,你想去看看么?”

顾小灯顿时?惊呆了?:“啊?想啊,可我真的?能去吗?这这,王爷和王妃好像都不乐意我去丢人现眼,你怎么做到的?啊?”

苏明雅微冷的?手从他?发顶轻抚到侧脸,带着?难以言喻的?缱绻、奖励意味:“想做就能做到。”

顾小灯眼睛滚圆,只得给他?竖个大拇指:“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

苏明雅笑起来,拇指摩挲顾小灯侧脸,食指和中指拨着?顾小灯的?耳垂:“小朋友不要理这个。你晚上到竹院来,明早和我一同去,去之前摘下一副耳珠,两副太惹眼。不过顾二姐的?生辰宴怕是?没有你想象中的?好玩,你要么去坐小孩那桌,要么让下人给你简单易容,如此你便能跟在我身后。小灯是?想去小孩那桌,还是?更?想跟着?我?”

顾小灯原本想说去小孩那桌,他?自进了?顾家,就再?没见到天真无邪的?人类幼崽。

但还没说出?来,苏明雅就轻笑道?:“不过,我说的?世家小孩,他?们大多是?身体小孩,心志可就不是?了?。”

咿!顾小灯打了?个寒颤,顿时?杜绝了?小孩那桌的?提议:“好吧,那我跟着?你好了?,就去看个热闹,你要是?早退,一并带我走就好啦。”

“乖。”苏明雅低头慢慢地亲他?。

翌日,顾小灯兴冲冲地一大早起来,懒腰都伸得格外有劲。

这次去瞧亲姊的?生辰宴,他?就当是?圆了?去年的?遗憾。

苏明雅的?仆从手巧地给他?易容,一番折腾完毕,顾小灯去照镜子,迭声?叫着?“好好好”。

镜子里的?他?五官都被巧妙地改动了?,最好的?是?肤色半黑,顾小灯已?经很久没见到被晒成健康小麦色的?自己了?,现在他?反倒觉得易过容后的?这个“假自己”才是?“真自己”。

苏明雅换好衣冠来看他?,看了?一眼便忍不住笑,招他?到身边来捏了?一通脸,轻抚着?他?的?耳珠,故作讶然地吓他?:“不掉色,这易容要是?洗不掉怎么办?”

顾小灯狂喜:“还有这等好事!?”

苏明雅:“……”

他?总是?理解不了?顾小灯的?神奇脑回路,虽然他?本就不需要理解。

顾小灯假装成他?的?小书童,顶着?易容自在得想飞起来,走在路上时?总忍不住笑,苏明雅回过几?次头,每次都见他?眉飞色舞,既感无奈,又觉欣然。

顾如慧的?生辰宴将从晌午持续到入夜,期间都是?长?洛高门中老?老?少少的?交际,确实不好玩,没有半分庆生的?喜庆,空有客套作态的?交际。

顾小灯没有见到顾家人,顾琰和安若仪大抵是?在别处,他?跟着?苏明雅转悠了?两处厅堂,就听到了?几?十个年轻人来和苏明雅搭话,相当枯燥乏味,愣是?浇灭了?顾小灯的?精神抖擞。

他?想到五月十五,顾瑾玉的?生辰也即他?的?生辰,也许也是?这样过的?。

很快到了?晌午,来赴宴的?客人都有安排好的?位置,苏明雅在一桌不到八个人的?席面,同桌的?都是?老?熟人了?。

顾小灯作为书童自然只能退在不远处站着?,但这不妨碍他?悄悄观察众人,竖起耳朵听东听西。

其间有些?人仿佛许久不见,恍若隔世一样。

他?看到换下学子白衣穿上繁复华服的?葛东晨、关云霁和一个玄衣大少年坐在一块,关云霁指间正?飞速转着?一束闪闪的?银光,等他?指尖停下来,顾小灯才愕然发现那银光居然是?一柄细细的?蝶翼刀。

顾小灯不知道?那刀是?不是?没开刃,他?希望没开,不然关云霁方才那么玩,他?担心他?一不留神就把指头削掉了?。

谁知关云霁转完,便用那蝶翼刀挑起桌上一串晶莹的?葡萄,取来呈给身旁的?大少年。

那刀是?开过刃,且颇锋利的?。

顾小灯小小地吸了?口气,心惊肉跳,十指莫名感觉到幻痛,对关云霁那耍刀功夫又佩服又担心。

很快他?又纳闷起来,坐关云霁身边的?人是?个什么身份,才能让平日眼高于顶的?关大少爷低眉顺眼地陪话,还耍小刀表演。

葛东晨也在,那大少年拨转着?酒杯也和他?说话:“小晨,恩师近来可好?哪天他?若得空,不妨再?指点指点我的?剑术。”

葛东晨笑笑,主动斟酒一敬,吊儿郎当的?分寸拿捏得恰好:“东晨多谢殿下关心,您知道?的?,我父亲成天扎在三大军营里,忙得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放着?散养,纵然是?我也不知道?他?好不好,忙不忙,长?洛要是?列举个不孝子的?野榜,头一个怕就是?我了?。”

笑声?传来,顾小灯瞳孔一缩,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有名火。

他?知道?那大少年是?谁了?。

二殿下,关贵妃所出?的?二皇子,差一点就和顾如慧缔结婚约的?高鸣乾。

顾小灯和他?唯一有的?关联,便是?因为这个高家皇嗣,去年今天,他?的?义兄张等晴一夜之间被赶出?了?顾家,送到近千里之外的?地方参军。

顾小灯的?十指都蜷了?起来。

这时?本场生辰宴的?主人顾如慧来了?,她穿着?一身光明砂色的?罗裙,颜色是?极明艳的?,气质是?极清冷的?,正?因反差才格外有特殊韵味。

那二皇子高鸣乾见她来便主动起身走去,因个子高,便低头笑着?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