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颂笑着摸了摸应龙毛绒绒的脑袋,道?:“是在不久前?啦,它受了箭伤,我把?它带回极乐殿养了,伤势好后它便一直更跟着我了,想来是有缘分在的。”
应龙浅浅阖着眼,任由芙颂揉摸,许是被揉摸得很舒服,它把?雪白的肚皮贴在芙颂的裙裾前?,朝芙颂敞开了两只爪子?,两只脚一蹬一蹬的,仿佛是想要芙颂抱抱。
芙颂被萌得一塌糊涂,俯蹲住身子?,将应龙抱了起来。
谢烬舒惬地埋在芙颂温软的颈窝里,使劲蹭了一蹭,余光淡淡撇了卫摧一眼,眼神清冷澹泊,且充满挑衅。
卫摧心下被气笑了。
现?在的时局不适合拆穿应龙的真实身份,但真当他拿对方没辙吗?
卫摧虚情假意道?:“应龙真可爱呢,我也想抱抱。”
“好呀,你也抱抱,它软嘟嘟的。”芙颂将应龙递给卫摧,谁知,应龙用小爪子?揪住她的衣衫,不肯离开她的怀。
芙颂安抚似的摸了摸应龙的脑袋:“不要害羞啦,卫摧哥哥是个很温柔的人,龙龙让他抱一抱吧。”
卫摧哥哥。
这个新称谓,让在场两个男人脸色都变了。
一个吃味,一个腼腆。
谢烬从未听芙颂在蹭睡时喊过“谢烬哥哥”,他给她蹭了这么多?夜,没有功劳也没有苦劳,可她至多?唤过他“谢公子?”。
一个萍水相逢的卫摧,她就能用软软糯糯的嗓音唤“卫摧哥哥”。
好一声抑扬顿挫的“卫摧哥哥”。
谢烬寥寥然?地扯了扯唇角,心下哂然?。
芙颂不清楚应龙内心的真实想法,她想将应龙给卫摧抱,但接下来,任凭自?己如何使力,都无法将应龙就怀里扒拉下来。
它似乎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赖在她怀里,死活不给卫摧抱。
双方正僵滞间,忽然?有一股力道?从背后撞了芙颂一下,芙颂重心不稳,朝前?踉跄了一番,差点绊倒。
左右两侧伸过来一只龙爪、一只手,牢牢牵握住她的手腕,不使她跌倒。
“再给老子?一杯酒,老子?还?能喝!”
芙颂不可置信地往身后看去,看到来人后,她讷讷地道?:“翊圣真君?”
翊圣真君高高举着一只酒坛子?,往嘴里倒酒,但倒不出?什么来,他不耐烦地将酒坛子?抛掷在一旁的池塘里。
他身上还?穿着端庄的女装,耍酒疯的形象就显得十分滑稽搞怪。
梦嫫正搀扶着翊圣真君的一条胳膊,解释道?:“黑煞神在夜宴上喝醉了,又是表演胸口碎大石,又是耍剑舞的,吓跑了一众宾客……为了不穿帮,只好拉着他来找你们了。现?在,谁来帮人家搭把?手?他好沉,快将人家压扁了!”
翊圣真君瞄到了芙颂身侧的应龙,一把?就把?应龙从她手上薅进怀里,大着舌头呵呵一笑,道?:“师兄你什么变得这么可爱了,让我揉一揉”
谢烬:“……”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整具身体僵硬如霜。
翊圣真君是个力拔山河的武神,凭谢烬的力气,委实难以从他的怀里挣脱开。
他忽然?觉得,让翊圣真君这个嗜酒如命的师弟参与到本次任务,是个错误的决定。
翊圣真君又瞄见卫摧,朗声一笑,抻出?一只大臂,勾住卫摧的脖子?,顺带将卫摧勾到身边来:“狱神怎么也在这儿?要不你也陪老子?喝一碗……”
卫摧眼角一阵抽搐,想要闪身避让,但到底迟了一步,
不过一息的功夫,应龙和卫摧都被翊圣真君大刺刺地挟在身侧,挣脱不得。
芙颂忽然?觉得那一股奇怪的紧张氛围也烟消云散,她觉得,翊圣真君来得太?及时了,虽然?他喝得烂醉如泥,神识也不太?清醒了,怕是早就忘记这次来夜宴的目的了。
芙颂又觉察出?了一丝端倪,问梦嫫:“是你把?翊圣真君灌醉了的?”
梦嫫摸出?长筒烟杆儿,烧着烟丝儿,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露出?了一丝迷醉,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你可真是冤枉人家了。黑煞神本就爱酒,今夜恰逢帝王六十寿辰,夜宴上所酿就的酒,自?然?而然?皆是烈性酒,黑煞神一连灌了四五坛,焉能不醉?”
芙颂听罢,顿时犯难起来,往翊圣真君的方向睇了一眼,他满身酒气,尚还?揪着应龙和卫摧不松开。
应龙面色清冷。
卫摧无语凝噎。
双方都是很嫌弃的表情。
唉,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她还?需去炼丹房窃取凤麟花呢。
似乎洞穿芙颂的心思,梦嫫徐徐吐了一口乳白色的烟儿,道?:“要取凤麟花,得先让帝王改变想长生不老的妄心。要不然?,纵使你窃取成功,有朝一日,凤麟花还?会被魔神的鹰犬窃走,治标不治本。”
顿了一顿,梦嫫若有所思地斜睇了应龙一眼,道?:“这是昭胤上神的意思,你可以斟酌一下。”
一抹讶色浮掠过芙颂的眉庭,他知晓她执行这次任务,不仅遣了人来辅佐,竟是还?特别?给了指导意见。
她是一个聪明?人,一经?点拨,就能开悟。
凤麟花是魔神献给桓玄帝的,专门用来炼制长生不老的丹药。
倘若桓玄帝能够改变妄图长生的念头,那么,凤麟花对帝王也就没有用处了,魔神白做了无用功,那座下的鹰犬自?然?也就不会再去相争。
既如此,该如何改变桓玄帝的念头呢?
芙颂深深看了梦嫫一眼,昭胤上神不会无缘无故请梦嫫来辅佐她,想必这个任务肯定会有要用到梦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