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住了?螣蛇枷,并非全是好?事,除了?任人欺负,少女还?失去了?一魄,也就是“非毒”。

非毒与魔性共生共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魔性被镇压了?,非毒也会脱离肉身。

这也就是为何?谢烬先前进入芙颂的梦时,只能带走一半的非毒,而不能带走全部?的非毒。

要想彻底寻回非毒,就需要给螣蛇枷解禁,

但一旦解禁了?螣蛇枷,芙颂随时可能入魔。

谢烬如今正在做的,就是找齐能够破解螣蛇枷的药材。

螣蛇枷是魔神遗传给芙颂的诅咒,更是一重巨大的枷锁,他需要尽快破解。

看?完了?水镜所呈现的内容后,谢烬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紧了?一紧,晌久之后又松开,道:“魔神可知晓芙颂是他的女儿?”

“可能还?不清楚,但应该距离真相也不远了?。”祝融神情变得肃穆,“在神魔大战里,魔神杀了?太子晋,太子晋是你的挚友,你与魔神不共戴天,但芙颂又是魔神之女……徒儿,你心里是如何?权衡的?”

祝融是在问谢烬的立场。

更精确而言,是让他在战友与女人之间做选择。

谢烬垂着眼睫,静默晌久,没有回答,只道:“徒儿不会让魔神寻到芙颂,芙颂也不会知道她的父亲的存在。她现在就活很好?,没必要被身世所牵累。”

芙颂这一夜睡得不太安稳,感觉睡了?等同于?没睡,

醒来时的状态跟睡前一样,疲惫又清醒。

她望向墙隅处的箭漏,才五更夜,离天亮还?早得很,枕边人还?在安详地睡,偏偏她毫无睡意。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莫过于?枕边人在酣甜的梦乡,而她还?在煎熬地失眠着。

越逼自己入睡,越是适得其反,神识非常清醒亢奋。

她低喃:“真是太奇怪了?。”

难道睡得次数多了?,时而久之,就失效了??

芙颂决意再?试一次,她和衣躺下,像往常一样枕在对方的怀里睡觉。

一刻钟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她还?是没法入睡。

芙颂变换着各种睡姿,仍然无效。

最终,她生无可恋地披衣下床,离开了?不二斋,来至庭院,想带蛇蛇回九莲居。

她在庭院溜达了?一遭,却没发现蛇蛇的踪迹。

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响应。

芙颂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让它安静,她直接对它下了?禁言咒。

真是罪过!

芙颂心中生出了?一丝愧怍,因?为要睡觉,毫不客气地将它晾在一旁,现在要离开了?,才想起它的存在。

她真是太自私了?。

蛇蛇会不会是生气了?啊,所以故意躲起来,不轻易给她找到?

芙颂将整座不二斋都找了?个遍,都没有找到蛇蛇,连半个蛇影都没见着。

她开始有些着急了?。

蛇蛇伤势未愈,能藏到哪里去?

它真的不打算理她了?吗?

找不到蛇蛇,芙颂打算去问毕方,奇怪地是,毕方也不见了?。

蛇蛇与毕方同时不见了?,难不成?蛇蛇夜半肚子饿了?,把?毕方吃了??

这个念头非常荒唐可笑?,很快又被芙颂否决了?,花笼没有打开过的痕迹,现场也没有挣扎搏斗过的现象,所以,蛇蛇不可能把?毕方吃了?。

毕方是瑞兽,修为高强,应该也不可能被蛇蛇吃了?。

那它们现在在何?处……

正思?忖之间,身后传来一阵步履声,一道人影覆落在芙颂的身后,气势蜚然。她心中一阵惕凛,窃自顺出招魂伞,以伞划刀,待那人迫近前来,她震袖出刀,刀刃直直袭向来者面门!

“哐当”

岑寂的空气蓦然撞入一阵刀剑碰撞之声。

芙颂警惕的眉眼,在看?到来者之后,一下子舒展开去,并增添了?几分心虚:“师、师兄……怎的是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此?”

“这话该是师兄来问你。”

月色将夜游神的面庞照得有几分罕见的冷峻,他扫了?一眼不二斋,阴晴不定的目光又落在芙颂身上,一字一顿,开门见山道:“跟那个教书的小?白脸睡了?多久了??如实回答。”

后半截话,仿佛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有一种怒其不争之感。

芙颂心中怦然,知晓这一会儿是藏也藏不住了?,她的任何?小?动作都逃不过夜游神的慧眼,他什么都知道,或许从命她抄写佛经的那一刻就知道了?,不过是隐而不发罢了?。

芙颂绞着手指,低眉顺眼道:“这里不是一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回天庭再?议,好?不好??”

夜游神看?着她缩起脑袋装鹌鹑,看?在态度良好?的份儿,他背过去:“行,给你一回狡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