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森对?陆宗信的孝敬完全是看在?陆宗信财产的份上?。

但看到陆宗信只能卧床扯着铃铛发出一连串不成字的语调时,陆屿森还是有?几分不忍心,将家里厨师换了?一波,找来最好的医生为他治疗。

只可惜陆宗信太老了?,七十二岁的年纪,有?钱之后拼命挥霍身体,把自己的健康压榨到极致,身体不好,孩子?都没几个,就连他都是试管生出来的孩子?,为此折磨了?母亲不下?五年才终于?怀上?他。

这种情况下?,曾文?芝还甘愿顶着二十五岁的年龄差嫁给?老头子?,除了?图钱财,陆屿森想不出什么别的。

进了?别墅,佣人齐齐靠墙站,低头朝他问好,陆屿森掠过这群人,直接走进陆宗信的房间。

陆宗信和曾文?芝早在?两年前就分房睡了?,因?为身体不好又不愿意在?医院躺着,陆宗信的房间被布置成了?类似病房的房间,装饰家居寥寥无几,唯一一盆绿植死气沉沉地待在?窗户上?。

陆屿森朝身后佣人示意:“绿植换盆新的,再让我看到这种,你就别在?这里干了?。”

“是……是!”

佣人轻手轻脚走上?前将绿植撤出房间,此刻病房内只剩下?他、医生和陆宗信。

对?上?陆屿森的视线,医生沉默了?片刻,将这段时间的检查结果清楚完整地说明,最后道:“陆老先生的身体已经不适合再手术,即便是特效药也顶多是治标不治本,只会加速内脏的衰竭,得不偿失,如果可以,还是建议陆先生您多陪陪陆老先生……”

医生话说的很委婉,陆屿森抬手打断了?对?方,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还能活多久?”

医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小?心翼翼开口:“三?个月就已经是极限了?。”

“行,你出去吧,我要单独和我爸聊聊。”

“好,陆先生,有?问题按床边的铃,我马上?就到。”

陆屿森没有?坐下?,俯视着躺着床上?生气全无的陆宗信,头发花白,皮肤干瘪松弛,额头眼尾褶皱如同枯树的外皮,夹杂着暗褐色的老年斑,令人看一眼都生厌。

不知是不是陆屿森的视线太强烈,躺在?床上?的陆宗信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谁,一旁检测仪清楚显示陆宗信攀升的心率。

陆宗信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就听到陆屿森的声音:“我听律师说你已经定好了?遗嘱?”

陆宗信眼神瞬间转变,即便耷拉着,仍旧能看出他的骇异和愠怒。

陆屿森像是没察觉一般,伸手给?陆宗信扯了?扯被角,“陆随回公司任职了?,他要求我给?他5%的股份,我答应了?,毕竟你也知道,你儿子?不是个经商的料,可是呢,我不是很想给?,所以……”

陆宗信只觉得气血上?涌,愤怒值到达顶峰,他艰难挪动手,抓起床边喝水的杯子?,朝陆屿森扔过去。

砰的一声,杯子?四分五裂。

第84章 第 84 章 终于要实现小时候梦想

虞晚搬家后的第二?个周日, 从手机上看到屿风集团联合海度集团收购泰安能源的新闻。

官方?说法是因为Cekai的电芯事故,让屿风坚定走自主研发?道路,坚持为消费者带来?更好的产品。

媒体对此番收购泰安多有赞誉, 言辞之间皆是对屿风的看好,一时间,屿风集团风头无两。

虞晚敏锐从字里行?间看出点不对劲。

跟在傅知尧身后那段时间,虞晚见过不少?客户,也同不少?公?司老总谈过合作, 但泰安一直没有出现在傅氏的合作名单上。

在泰安的高能效储蓄电池推出时, 虞晚因为旗下安速电能源车了解过泰安的电芯产品实力, 以为傅知尧会同泰安合作。

发?现傅知尧宁愿耗费时间和金钱等?公?司研究人员将新型号电芯产品研究出来?也没有选择泰安。

虞晚感到好奇,询问傅知尧原因, 傅知尧没明说, 反而?让她去看泰安内部的人员组织架构,给他写篇分析论文。

虞晚当?时表情?一言难尽, 只能硬着头皮应下,为此买了好几本?和经济学有关的书籍, 埋头钻研了半个月才?将那篇写得乱七八糟的论文交给傅知尧。

她至今还记得傅知尧的神色,傅知尧手里捏着她写的小论文, 冷笑?一声, 毫不留情?:“虞秘书, 你本?科毕业论文怎么过的?”

虞晚:“……”

不过,傅知尧也仅仅是不满意虞晚的论文形式以及论证内容, 但对虞晚列举的泰安现状和发?展隐患表达了认可, 顺带给她补充了几点。

泰安早些年是国企,后来?顺应改革开放变成私企,因为结构更改问题, 管理层内部分化严重,谁也不服谁,闹出过不同意合作事宜一方?将公?章偷出来?带走的事情?,一度被群嘲,又因为过硬的产品实力持续活跃在市场上。

如今,屿风联合海度收购泰安能源的消息一出,虞晚心底隐隐察觉不对劲,又想?不出来?为什么。

点开新闻图片,陆屿森站在几位高管正中央,西装笔挺,神色昂扬,而?角落里,陆随一身利落的西装,气质清矜出众。

为了避嫌,陆随只在半个月前?同她见过一面。

见面后,陆随没有多寒暄,直白地让她这段时间都不要再联系他,虞晚趁机询问陆随的打算,问他有没有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也被他糊弄过去。

陆随看着她,眉宇淡然,嗓音温和,他说:“虞晚,如果你相信我?,就按照我?说的做,等?事情?结束,我?会全部向你解释清楚,陆家的事情?很好解决,我?不会有任何危险,从七年前?开始,陆家就一直在走下坡路,现在就像是一栋摇摇晃晃的建筑,只需要人轻轻一推,便会全部崩塌。”

虞晚知道她无法劝说陆随。

陆随想?要报复,这是他忍耐了将近十八年的报复,虞晚不能高高在上地说陆随太?计较,应该放下仇恨,如果这是陆随的心结,他必须铲除才?能结疤,那么虞晚她希望陆随能成功,最重要的是……平安。

虞晚说:“陆随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按时吃药,等?事情?结束你就来?找我?,我?有存款,可以租个还算不错的房子,我?还有奖金,养你一年没问题。”

陆随始终微笑?,唇角弧度浅:“太?好了,终于要实现我?们小时候的梦想?了。”

有大大的房子,有热腾腾的饭菜和温暖的床铺。

“虞晚,谢谢你。”

陆随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

想?起那天的谈话,虞晚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在一星期后再次看到新闻时成了现实

屿风集团旗下东信保险公?司财务报表被爆作假,被一家国外知名做空机构举报,在即将上市之际被证监会强制停牌,从纳斯达克退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