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两人?在吹着空调的房间里清清爽爽躺进柔软的被窝里,毛新灵蹭了蹭带着洗衣液香气的毛毯,幸福到想要掉眼泪,她说:“之?后可以和?赖言栩她们炫耀了,我是第一个和?虞晚同?床共枕的人?。”
见毛新灵没有为人?渣上司的事情困扰,虞晚稍微安心些,侧躺着看?她,开玩笑?道:“那我以后就在我的房子里建个大通铺,想躺几个人?就躺几个人?,想聊多晚就聊多晚。”
毛新灵笑?起来,眼里蓄着泪,她由衷真诚地对?虞晚道谢:“虞晚,今天的事情真的非常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也会觉得被骚扰是件很丢人?的事情。”
所以在被苏远强迫时,毛新灵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报警,因为她害怕这件事情闹大,尽管她没有遭受实际的迫害,但她清楚,因为她女性的身份,最终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会冲向她,她心理还不够强大。
毛新灵声音带着些微哭腔:“虞晚,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胆小了,明明应该起诉苏远,我却选择了和?解。”
虞晚鼻尖除了毯子洗衣液的香气,还有毛新灵身上化瘀药膏的刺鼻味道,毛新灵身上反抗的伤痕她是知道的,她不是毛新灵,要如何替毛新灵作出评价。
虞晚斟酌片刻,开口:“苏远威胁你,你能及时察觉不对?劲,在他想要强迫你时你努力?反抗躲避,给我打求救电话,这才?不是胆小,真正的勇敢不一定是直面恐惧,你保护好了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名誉,这都是勇敢。现在这种选择,既可以拿到赔偿款,又能让高律师帮忙让苏远社会性死亡,这可能是比起诉站到法庭上公开和?苏远对?峙更?好的方式。”
人?是社会性动物?,毛新灵的顾虑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虞晚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苛责毛新灵的选择。
毛新灵声音有些哑,她拼命点着脑袋,努力?克制喉咙的酸胀:“虞晚,你现在和?刚进大学时不太像,变了很多。”
虞晚问?她:“是好的变化还是坏的变化?”
毛新灵语气纠结,“……也不能这么说,其实你原本就很好。”
大一刚住宿舍,还是来自四个不同?专业的舍友,毛新灵是不适应且不舒坦的,因此?一开始也没抱着要和?宿舍其他人?友好相处的想法,当个普通室友就行,对?虞晚这人?更?是没什么印象,长相普通,性格内向不善交际,毛新灵觉得自己是不会和?她当朋友的。
直到某次出门上课时晒了棉被,课上到一半便下起瓢泼大雨,毛新灵和?老师说了一声,淋着雨急匆匆往宿舍赶,最后发?现自己被子已经被人?收走?。
回到宿舍,虞晚正在课桌前看?书,见到她,有些惊讶:“你的棉被我已经帮你收了,我给你发?了消息提醒,你是不是没来得及看??”
毛新灵没回答。
她不是没来得及看?,她对?三个舍友设置了免打扰,自然不知道虞晚给她发?了消息。
那之?后,虞晚在毛新灵心里从普通室友升级为海市好室友,她不像其他两个室友,喜欢谈恋爱煲三四个小时的电话粥或者大喊大叫地打游戏,虞晚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看?书学习,周末要么出门兼职赚钱,要么参加各种志愿活动和?比赛,小小一个身体像是有用不完的能量,让毛新灵十足羡慕。
但毛新灵很难说出和?对?方交朋友的请求,因为虞晚这人?不怎么爱说话,性格文静内敛,她也不知道虞晚除了学习、赚钱以外还有什么喜好,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关系一直处于能说上话,互相帮忙拿个快递的普通室友阶段。
直到大四快毕业,另外两位舍友搬出去,宿舍只剩下她和?虞晚两人?。
某天半夜虞晚发?起高烧,躺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毛新灵早晨起床时才?发?现,手忙脚乱地照顾虞晚,给她在额头上搭毛巾降温,给她喂葡萄糖水,给她买药喂药……
期间断断续续听到虞晚嘴里念叨“为什么是我,我不要”之?类没头没脑的话。
隔天虞晚就痊愈了,跟个正常人?一样,只是出门的次数变多了,再然后,虞晚就开始认真找工作,性格也一天比一天开朗,让毛新灵困惑之?余又欣喜她的变化。
因为她能开开心心和?虞晚交朋友。
第65章 第 65 章 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听了毛新?灵的话, 虞晚陷入沉思,从时间上看,她穿进这本小说的节点恰好就?在那?场高?烧后。
因为脑海内残存的记忆不全, 虞晚一直以为是穿书的缘故,毕竟没有哪位穿书者能完全继承原主的意识。
等到虞晚推理出她就?是原主,她不明白的点又从为什么她会穿书变成为什么她会失忆。
虞晚认真看过她从孤儿院铁皮盒里找出来的日记。
日记本内容相当?简单,大概就?是记录她每天吃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跟写?流水账一样, 还?记录了她和陆随玩的各种游戏, 不会写?的字就?用拼音代替,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日记本, 没太大参考价值, 于是虞晚将里面?其余的东西连同日记本一起,珍惜地换了个木盒子?装起来。
如?果说失忆是高?烧的后遗症, 那?么小说又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毛新?灵提到的,她发烧时的胡言乱语, ‘她不要’难道是指小说剧情?高?烧和失忆是她拒绝走小说剧情的反噬?
可她为什么要拒绝呢,按照她在小说中角色的重要程度来算, 她不过是个小炮灰, 还?是说……主角身上的剧情会牵扯并影响她?
那?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既然小说剧情会影响到她,她应该是牢记并远离剧情人物?, 而不是忘记一切, 将自己当?作穿书者,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重新?和主角产生关系。
是上帝那?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吗?操控她这个得知了小说剧情, 差点不受控制的人。
毛新?灵没有打断虞晚的思考,等虞晚从思绪中抽离才继续下一个话题:“虞晚,我和高?律师沟通时,询问他咨询费用是多少,他告诉我费用傅总已经支付过,我不需要付钱,但我知道傅总是你老板,我要是理所当?然接受,你肯定会很难做,你能不能帮我问问,该给的律师费一分都不能少,否则我心底也过意不去?。”
虞晚想起傅知尧离开时的那?一瞥,回过神,应下:“……嗯。”
毛新?灵虽然没亲眼见到那?位傅总,但傅氏集团这个名号谁没听说过,要不是傅知尧注重隐私,生活低调,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关于他长相和私生活的娱乐八卦绝对比过亿项目合作更劲爆吸引人眼球。
一个日理万机、赚钱速度按秒来计算的大集团老板,却会在深夜亲自赶来为并不熟悉的员工的朋友处理麻烦,毛新?灵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位傅总对虞晚有超过正常上下级关系的情感。
就?算是秘书,就?算是能为公司作出巨大贡献的秘书,这种小事顶多叫其他秘书或者信任的主管来处理,何必亲自来。
还?相当?有分寸地没有和她见面?,只?让律师从专业角度帮她分析,不随意掺和指点,事情结束又贴心安排司机送两人回家。
这样的老板,都可以上感动中国十大老板榜单了吧。
毛新?灵直白地询问虞晚:“那?位傅总好像对你有意思,我这个外人都察觉到了,虞晚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傅知尧对她有意思,这句话在今天之前虞晚是打死都不相信的,但今晚看到傅知尧急匆匆赶来,妥善处理好一切,以及最后离开时,停顿片刻回头看她的那?一眼。
虞晚无法否认或许傅知尧是有那?么几分喜欢她的。
她不是对情爱完全不懂的傻子?,从她生日那?天起她就?隐隐察觉到傅知尧对她的不一样和特别。
这种特别在旁人看来或许是只?有百分之十的关照,但对于一个从不将情爱置于人生首位的傅知尧来说,这百分之十大概也是百分之百。
虞晚当?然有过动容,为傅知尧的提拔和指点,为傅知尧的看重和鼓励,但她还?没来得及充分心动,傅知尧的冷漠就?先一步降临,像是往烧好的红碳上泼了一盆水,滋啦一声后,只?剩一缕灰烟。
两人关系冷凝的时期里,虞晚晚上睡不着会仔细思索有关两人的家世和性格。
门当?户对是现?代人追求真爱的前提。
她和傅知尧,一个身价百亿,家族底蕴深厚,一个孤儿院长大,存款二十六万,在海市也就?刚好够买两块大平层的地砖,她要自大猖狂到什么程度才会主动追求傅知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