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1 / 1)

谢茹韵等人?先往前,明怡刻意落后两步,剜了长孙陵一眼,“你把她捎来?作甚?”

长孙陵也?很苦恼,摊手道,“她清晨便在我府门口候着,说?叫我领她来?祭拜,我好说?歹说?没劝住....”

“下次有她的地儿,事先知会我一声?。”

毕竟是肃州城的旧人?,她得防着些,即便容貌有变,也?难保不被认出来?。

长孙陵道,“放心,你以为谁都是我。”

“就我还孝敬您,呐,又给你捎了一壶酒。”长孙陵从?披风下递过来?一壶烧刀子。

明怡二话不说?接过酒壶揣兜里。

梁鹤与走了几步没见?长孙陵跟来?,扭头撞见?他与明怡说?悄悄话,生怕长孙陵动歪心思,连忙折回来?拽着长孙陵往前走。

明怡:“.....”

内侍给每人?准备了一张小小的食案,明怡落在最后,便坐于末尾,可巧斜对面是沈燕,沈燕先前没太注意她,这?才发现多了一人?,盯了明怡一会,似有相识之感,

“这?位姑娘,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好似很是面熟?”

梁鹤与和谢茹韵同时看过去,谢茹韵担心沈燕认出明怡,而梁鹤与则觉得奇怪,沈燕出身?肃州,李明怡来?自潭州,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可能见?过。

别看梁鹤与是个纨绔,不学无术,实?则心思细敏得很。

明怡漫不经?心答,“我一路进京很多人?都这?般说?,都说?我这?张脸生得像剧目里那玉面书生。”

沈燕被她一句话逗笑了,“还别说?,你眉眼英气,是挺像书生...我们肃州城那戏馆里的书生,全是身?姿高挑的俊俏姑娘扮的呢。”

明怡接话,“我在潭州,便被不少东家看上,要绑着我去唱戏文。”

沈燕觉得明怡很有趣,“我与你投缘,你是哪家府上的姑娘,等回头我去串门...”

谢茹韵生怕沈燕祸害完李蔺昭又祸害李蔺仪,斥道,“食不言寝不语,这?里是皇陵,还请沈姑娘守礼知节。”

沈燕哼哼两声?,悻悻闭了嘴。

膳后,谢茹韵为免沈燕再生事,暗示长孙陵二人?带着沈燕先上山,梁鹤与踟蹰不前,被谢茹韵瞪了一眼,也?乖乖跟上。

待长孙陵和沈燕身?影消失不见?,明怡和谢茹韵方迈步,前方梁鹤与一步三回头,明怡瞧见?调侃道,“我看他还挺服你管教的。”

谢茹韵轻哼一声?不以为意,“男人?嘛,没得到那是朝思暮想,一旦得手,又不知珍惜,眼下他越好,我便担心他是否能从?一而终,心里头顾虑就越多,还不如寻个门当?户对的,成了婚慢慢经?营地好,至少没有期望也?不会失望,就如你跟裴越这?般。”

明怡在男女一途上也?不甚有经?验,不好劝她,“你说?的也?是一番道理。”

越往上去,山路越崎岖,这?一带山体甚是宏伟气魄,密密麻麻的树林遮天蔽日,走在林荫下,只觉松风阵阵寒凉刺骨,谢茹韵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问她,“对了,你跟裴越打算怎么办,你就真这?么在裴家待着?”

明怡闻言驻足,前方山岚如障,窸窸窣窣的日芒洒下,照不透这?半山腰的雾气,她信手拨开面前的横枝,回道,“走一步看一步,再说?。”

“你可千万别对他动心,你所行之事与他背道而驰,裴家几百年的家族规训不会因你而改变,裴越更是裴家家史上最年轻的家主,堪称天纵之才,没有手腕,心肠不够硬,可做不来?裴家家主,你是聪明人?,回头别作茧自缚。”

明怡没放在心上,“你过于杞人?忧天了,眼下裴越待我好,只因我是他上族谱的妻,是丈夫责任罢了,至于我,你更不用担心,孰轻孰重,我心底有数。”

谢茹韵看出明怡是干脆利落之人?,在情事上当?不会拖泥带水。

“不过,你借裴越之手,推萧镇下水,这?一招不可谓不漂亮,蔺仪,你下一步该如何?”

明怡负手往前,没回这?话,反是问道,“巢正群何时回京?”

谢茹韵道,“听我爹爹说?,他这?段时日来?往京城和肃州,帮着肃州赈灾,估摸着还要些日子。”

明怡颔首,“嗯,等他回京再说?。”

谢茹韵又问,“对了,仪仪,都察院最近在查银环被盗一案,你手脚干净吧,可别查到你头上来??”

明怡笑着往前方山路上的长孙陵抬了抬颌,“不查到他,就查不到我头上。”

谢茹韵望着长孙陵笑,“他呀,那你放心,大?长公主那头不会准许任何人?动她宝贝金孙,裴越敢查,陛下还不敢呢。”

爬过一段陡峭的山路,明怡总算把气喘吁吁的谢茹韵给搀到目的地,李蔺昭的墓坐落在皇陵之东一处小山丘,往东望,山凹里是一处茂密的林子,往西则是帝陵底下的神道,陵墓并不算大?,收拾挺干净,地上清一色的青石板砖,花坛里栽种了些长青的绿植,陵园正中矗立一块石碑,上书‘上柱国一品骠骑将军李蔺昭之墓’,墓碑往后便是一石砌的圆形陵堆,将杂草和封土压在其下,左右草木葳蕤,松涛赫赫,景致十分清幽。

二人?迈上台阶,便听得沈燕在墓前哭哭啼啼,

“蔺昭哥哥,你这?一去,再无人?教我打马球,再无人?陪我喝酒,你可知,我家后院酒坛子都堆成山了.....”

明怡听了一阵头疼,都不敢去看谢茹韵的脸色。

果然,谢茹韵已是气得跺脚,转身?退下台阶,绕去右侧园圃旁大?哭,“仪仪,你听见?没,他果如你说?,与人?家不清不楚!”

“是是是...”明怡脑门发炸,忙追过来?,扶住她胳膊,“我就说?嘛,他就是个混账,从?此之后,你与他分道扬镳,一刀两断!”

谢茹韵眼泪横陈,不解气道,“我早与他一刀两断了!”她扑在明怡怀里,委屈地低泣,“从?你给我退婚书,我便与他再无瓜葛....”

“就是,”明怡抱住她细细宽慰,“不及梁公子对你之万一。”

梁鹤与追过来?,正巧听见?这?话,快慰地与明怡作了一揖,“少夫人?,冲着这?话,往后在下便为你马前卒,有事,您尽管吩咐。”

长孙陵抱臂跟来?,一脚踹他屁股,将他踹老?远,“轮得到你孝敬我表舅母?”

梁鹤与被他揣了个趔趄,差点一脸栽花圃里,脸上还笑嘻嘻的,“陵哥儿,你轻点。”

他脾性就是这?么好,与谁都结不来?仇。

明怡好生佩服,与谢茹韵道,“别说?,这?性子配你。”谢茹韵脾性烈,可不得梁鹤与这?软性子来?包容。

谢茹韵被他俩这?一闹,反而破涕为笑。

重新?回到墓前,那厢沈燕已诉说?完,梁鹤与提了一壶酒打算往前,被长孙陵一拦,“你就算了吧,酒留下,话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