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1 / 1)

青禾倒是比她想象中要?沉得住气,直接回道,“没有,我只?是猜测而已,听他?们言语间,都不承认自己拿了银环,认定是对方得了手,然后?打了起?来,后?面的事我就不清楚。”

裴越觉得奇怪,若真是那位蒙面高手去奉天殿盗走了真的宝贝,他?为何还要?回到琼华岛来抢假的?难不成他?不确信哪个是真,干脆都抢回去?

可萧镇的反应,又不像出入过?奉天殿,出入奉天殿是何等罪名,萧镇不会不清楚,这可比攻杀使馆罪名大多了,换做是他?,宁可设计在四方馆围杀李襄,也不会去碰奉天殿。

所以裴越推断,萧镇那名黑衣高手从刺客手里夺走了假银环,而入盗奉天殿的,另有其人,至于?令牌,不只?萧镇一人有,甚至仿制的可能性也不小。

这个案子远没有结束。

裴越捏着茶盏寻思一阵,最?后?问她,

“你可记得他?往哪个方向逃窜?”

印证口供实在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青禾回忆了下那扇窗牖,“好像是西?南方向。”

裴越心突了下,不对。

长孙陵说?往西?或西?北,青禾却说?往西?南。

那个窗户口,裴越尚有印象,确实是朝西?南,难不成长孙陵记错了?

第43章 第 43 章 一更,她定是抱错了夫君……

明怡察觉他眸眼?里翻腾着异色, 伸手够了够他衣角,“家主,还在为案子?愁呢?”

裴越回过神?来, 看向明怡,明怡面上罩着一层很?隐晦的不快, 妻子?从?来都是好脾气, 从?不要求他什么,大抵是这几日太忙不曾陪她,好不容易回来又盘问她的丫鬟, 惹她不高兴了。

长孙陵那个人说话没个准信,不值当?较真,怎么查双枪莲花的去处, 他心里已有数, 仿得那般像, 定?是对此物知之?甚深,查起?来并不难,先等锦衣卫那头碰了壁, 他再去收拾残局。

裴越当?即拂去念头,摆手示意青禾出去, 又问明怡, “你月事还未走, 今日又出门吹了寒风, 可有不适?”

明怡确实有些疲惫,“还好,总归是不放心长姐,不得不跑一趟。”

裴越看出她神?色间的倦怠,“我先去书房, 待会早些回来陪你。”

他言而有信,大约一个时辰不到便回了后院,这算是回得最早的一回,过去回的早皆是因为同房,今日却是为了给?她暖床。

明怡能察觉到自?从?琼华岛救过他后,裴越对她的信任与日俱增。

听着他进了浴室,明怡干脆将灯盏吹灭,往里侧躺好歇着了。

一刻钟多,人便折回了内室,屋子?里暗得厉害,只有浴室那边漏过来的残光,薄烟一般的软帐徐徐拂动,帘帐内毫无动静,裴越只当?明怡睡着了,轻轻掀开一角,微弱的光芒下,她满头青丝铺在枕巾,白皙的面颊被模模糊糊的光笼住,歪向他这一侧。

面容温静乖巧。

裴越毫不犹豫上了床榻,撑手打算靠过去,明怡动作比他更快,几乎是下意识钻过来,额心靠近他结实的胸膛颉取温暖,修长的身子?拢在一处,几乎毫无间隙贴到他身上来。

这几日裴越每夜暖床陪睡,已叫她形成这样的肢体记忆。

裴越也照旧拥紧她,可熬了几日,今夜属实有些熬不住了,鼻尖全是她身上那股特有的馨香,她纤瘦的手臂懒懒搭在他腰间,仿佛一条缠在腰间的蛇,时不时滋生些许痒意沿着那块肌肤往四下蔓延。

时辰尚早,还不到他安寝的时候,故而裴越清醒地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拥着这温香软玉想?做什么,显见地压不住了,确信暖好她身子?后,裴越不得不撤开手,平躺下,不叫她挨着自?己。

明怡很?快被这一异动给?弄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夜色里轮廓模糊的丈夫。

“家主,睡不着?”

裴越声线依然是镇定?的,寻了个借口,“在想?案情...”

明怡的瞌睡一瞬被这四个字给?砸醒,不会真怀疑到她和青禾身上吧?

好不容易将萧镇送进牢狱,可不能在证据上破开一线口子?,于?是明怡毫不犹豫往他靠过去,再度抱住他腰身,钻进他怀里,试图转移他思?绪,“十六便是裴家的年终尾宴,这几日府上来了许多族亲,我一个都不识的,不如家主与我说道说道,回头我也好应付得宜。”

裴越叫苦不迭。

要问便问,往他怀里钻作甚。

不得不抬手扶住她腰身,不叫她往前一步,恐察觉他异样,多少?叫人尴尬,随后就着她话头回,“进京的族人中,大多持重本分,你不必担心,唯独四房和九房的老太太和老太爷,需小心应对,四老太爷在裴家是出了名的嘴狠,当?年我祖父便是被他逼得离京.....”

说到此处,恍惚记起?祖父是因定?了明怡这门婚被排挤出京城,保不准四老太爷要在尾宴上为难明怡,裴越便嘱咐道,“四老太爷行事不太顾及人脸面,便是我,有时也要挨他几句唠叨,你在府上,切莫单独见他,平日紧随母亲左右,若实在被他缠上,我教?你个法?子?,你便提五房老太太....”

明怡在他怀里抬起?眸,“这是什么缘故?”

裴越苦笑,“说来是府上一桩陈年旧事了,四房老太爷与五房老太爷当?年是嫡亲的兄弟,当?年祖老太太给?二人议亲,念着四老太爷年纪大些便先议他,可老太爷脾气执拗,去时非把五老太爷给?拽上,兄弟俩这一去就麻烦了,对方?嫌四老太爷面有刚克之?相,不太喜他,反而是相中了五老太爷,本也没什么,换过来便是,可偏生四老太爷瞧上人家姑娘了,当?时为这事祖辈们闹了好大一个难堪,无奈对方?施压,最终还是嫁给?了五老太爷,四老太爷为这事耿耿于?怀,越发也铸就了他尖酸刻薄的脾性。”

“这么多年过去,也就提五老太太,能叫他束手就擒,此事在族里不是秘密,大家伙被他刁难,都是这般对付他的。”

裴越行事素来庄重,从不拿祖辈的玩笑说事,今日也是没法?子?,四老太爷那嘴皮子?功夫一般人忍不了,比起?叫明怡难堪,他只能选择出卖族老。

明怡只当自己听了一桩轶事,没放在心上,“倒是有趣。”

“我突然记起有一回妹妹们与我谈笑,说是当?初有人心慕家主,嫁而不得,便干脆退而求其次嫁给?旁的少?爷,以期离得近些,仰慕家主风采。”

裴越只觉无稽之?谈,“没有的事,”语气严肃几分,“你觉着我能容忍这等事发生?这是谁在你耳边嚼舌根,告与我知,我定?罚她。”

明怡可不能出卖妹妹们,信手去挠他,“真的没有?你莫骗我,可别在年终尾宴上冒出什么相好来。”

裴越属实被她气笑,忙去捉她的手,“不会有这样的事...”比起?言语间的机锋,他更愁她那双利落的手,动作快如脱兔,他哪里是她对手,指尖都没摸到,她已上下其手,将他脖颈胸膛甚至腰间给?顺了一遭。

再不小心,触到旁处,可就露馅了。

裴越干脆放弃,将手伸在她跟前,一副任她杀夺的模样,“也不是没被你伤过,不过是再伤一回,总归我是你夫君,你舍得,你便伤。”

明怡被这话给?听呆住,夫妻这般久,还是头回见他一本正经的耍赖,简直要怀疑抱错了夫君,怪叫人纳罕的,她素来吃软不吃硬,他越是这般,她便越心软,干脆将那双手捉住,挪至她肩头,叫他抱住自?己,贴近他唇侧,

“我哪舍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