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1 / 1)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会有两?份验状了。

监察司的仵作董二先?验了一遍,典狱的苏言又验了一遍。

“你仔细瞧半这两?份验状?”谢循温声指导。

监察司的董二写:

姜淳尸身呈仰位,四肢分立,左腕微弯。皮肤呈散在?青紫,口鼻处有白沫。双眼瞳孔散大近半寸,口内尚有刺鼻气味。推测死于鸩酒。

而苏言的验状完全一致。

“怎么会完全一样?”姜时愿喃喃道,袁黎也凑着头过来,疑问道:“完全一样不是说明?验得才准吗?这不好吗?”

谢循的手掌落在?袁黎的头上,笑道:“还望姜司使替我指点一二。”

姜时愿放下两?份验状,说到:“完全一样,才会令人?生疑。”

“若人?刚死,半个时辰内足以发生诸多的改变。尸体随着时间推移,温度等因素,发生不同程度的改变,如皮肉腐烂、气味加剧或消散,青紫瘢痕移位或散漫,四肢僵硬程度的改变等。”

“除了死因、致命伤不变外,可以说唯有相同时间、相同地点给出的验状,细节才能完全一致。”

“而这两?份无?论是皮肤、气味、肢体等细节完全一致,这说明?...”姜时愿看?向谢循,语气微黯。

谢循如有默契,接下:“说明?董二和苏言二人?中,定有人?的验状做了假。”

“或许,这就?是破局的关键。”

他们如有默契,异口同声。

第120章 120 还请你渡我

幕后真凶为将?谋杀皇子的罪名嫁祸给兄长, 可谓是煞费苦心,编造了一整条完整的证据链。虽疑点甚多,奈何环环相扣, 让姜时愿无从查证无从辩驳,好在, 她眼下终于?发现了破案的关键。

这两份前后相差一个?时辰的验状分?为监察司董二和典狱司苏言所写, 这两人之中定有一个?人在说谎。

姜时愿先是去了趟临水居,秘密地找了苏言问了三?年前验状的事情。

苏言一听姜时愿是为姜淳的事情而?来,顿时脸色铁青, 连忙合拢支摘窗,威声直下:“此案如今移交给大理寺重审,和我?们典狱已?无关,你怎敢插手?而?且你...与姜学?士的关系。”他顿了顿, 又说道:“涉入此案, 实?乃不妥。”

“若被魏国公拿捏住了把柄, 你性命不保!”苏言激动得唇角抖动,谁料姜时愿神色自若,语音淡淡, “他不会?的, 苏兄无需为我?担忧。”

因天牢一事, 典狱谁人不知魏国公视姜时愿为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苏言觉得她大抵是疯了,还为谢循开辩, 急道:“阿愿!”

“我?费劲心思走出女囚,逃离皇陵,进入京中,进入典狱, 日日夜夜所想的不就是为兄长洗冤。此案我?绝不放心再交给任何人,还请你助我?。”她藏着一路以?来的不易,字字心酸,裙衫轻扬,跪在地上。

苏言着实?看不下去,左右为难,最后咬咬牙将?她扶起,直叹“罢了、罢了。”

“你手里?所拿的验状确我?所写,你的兄长是我?亲自验的尸体。姜淳死于?鸩酒,身上也并无任何外伤,当是没人强迫、主动饮下。

苏言回忆起姜学?士的尸身仍不免唏嘘,又接着回答了姜时愿接二连三?抛来的问题,回答着回答着,又察觉不对,姜时愿仿佛是在审自己?

苏言猜的没错,姜时愿就在审他,问他姜淳尸身的细枝末节,验尸时的天色环境及验尸用了几时等?等?,苏言苦思冥想,均回答无误,看起来不像是在作假。

“苏兄,你再仔细回忆回忆,验尸时我?兄长的尸身可还有哪些?不曾写入验状上的异状?”

姜时愿小心觑着苏言的眼色,“什么?都可以?...你再想想。”

只听苏言长“嘶”了一声,“倒有一些?...也不知算不算得上。”

“当时我?验尸时发现,姜学?士胸腹部有散在暗紫瘢痕,这瘢痕也就是尸斑,似乎起得比常人更早一些?。还有,你的兄长尸体尤冷...”

尸斑?冷?

恩师竹公曾传教于?姜时愿,经他大量尸体上勘验,发现一规律:人死后的一个?时辰到两内时辰之内皮肤上会?出现尸斑。

而?自金云殿众人发现姜淳尸体,再到半个?时辰后此案由监察司移交给典狱,满打满算姜淳的死亡时间也不会?超过一个?时辰。

况且那时二月寒冬,低温会?使尸身延缓腐败。所以?,按理说,兄长身上不该这么?早长有尸斑!

而?且...苏言也说,兄长尸体尤冷..

难不成...?

姜时愿揣着满肚子的疑问走出临水居,就看见袁黎嘴里?叼着糖葫芦在水榭旁等?她,他兴高?采烈地跑向姜时愿邀着功,神神秘秘地拉着她走去了佛魔殿中的密室里?。

二人在云涛绿石座屏前停下,姜时愿学?着袁黎的举动,猫着身体,似贼般探出一只眼睛。

离她三?尺的铁牢中,她瞧见了另外一个?面生的男子。

那男子蓬头垢面、长满麻子脸,被五花大绑锁在铁架上,喋喋不休地叫嚷着。

“是谁,是谁敢绑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乃是监察司的司值董二!”

说来也是倒霉,他听完柔情小曲刚走出烟花柳巷,后脚就被人打了一闷棍,醒来后就发现被人绑来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中。

这人自称董二?

姜时愿心念,这不就是她要找的第一个?验兄长尸身的仵作?

“董二是你绑来的?”姜时愿看着袁黎点头,微微蹙眉,“为何绑来他?”

“我?想帮你,你不是在查他吗?”

“把他绑来直接审他,岂不更方便?若他不老实?便直接揍他一顿,直至他开口为止,岂不更快?”

袁黎原些?欢天喜地的原以?为帮了姜时愿大忙,可眼下瞧着姜时愿并不高?兴,反而?等?来了斥责:“你可知只有贼或犯人,才可绑之且用刑。你绑了董二便是错,更何况他乃是官员,你更不该不按章程办事,私自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