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1)

听寒 祝听寒祝文宇 2039 字 2个月前

这日太医来给她诊脉时,祝听寒屏退其他人,偷偷问了一句,为何自己的肚子迟迟没动静?

这段时间晏祁在家,他们夫妻之间和谐又频繁,不该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太医捋了捋胡子说,“王妃天生体弱体寒,受孕确实会比其他女子困难许多……”

她身影一僵,“那我该如何调理,可有法子?”

最后太医给她做针灸,那长长的细针看着就发怵,所幸只是扎在手上,约莫半柱香时间才好。

太医还给开了副药,要她每天按时吃,只有慢慢先将身子养好了,才有受孕的可能。

她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人一把细骨头,看上去就是比一般人要柔弱,这段时间养胖了些也还是消瘦,怎么看也不是好生养的模样。

她想起那日和晏祁说的话,倒是恼自己把话说得太早了,也不知到头来能不能给他生个一女半儿。

等锦秋端来那碗药,一口下去苦得她险些全部吐出来,比她吃过的所有药都苦。

晏祁回来便看见她拧巴着脸,刚刚把药碗放下,询问喝的什么药她也不说,只是抬手抚上他衣襟,心事重重地抚平上面一道淡淡的褶痕。

晏祁覆上她手背,带着她出门。

今日太阳出奇得好,路上的积雪都染上阳光的暖色。足履踩雪,有沙沙的声响,印下一大一小的两列脚印。

晏祁今日来了闲情逸致,竟有时间陪她踏雪,两人牵着手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最后立在湖边,看结上冰的湖面。

晏祁将她身上厚绒绒的斗篷裹紧了一些,瞧着她还有些苍白的侧脸挨上那柔软细腻的雪白兽毛,更是我见犹怜,玉雪堆成一般。

听寒正犹豫要怎么把太医的话传达给他,看他那日出神期待的模样,这会儿听了这话,不知该有多失望。

倒是晏祁先开的口:“觉得药苦就不要吃,好不容易病好了还去吃药做什么。”

听说还扎了针,晏祁真想拔了那老头的胡子,一个好好的人要这么折腾……

“我的孩子必须懂事,若是懂事,就不会让她母亲吃足苦头才能将她迎来;若是懂事,自己就会来。”

他说,“不懂事的不要。”

一阵风卷起她脸侧的发丝,干冷的空气刮过她的皮肤,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睫毛如鸦蝶般扇了扇翅膀,如此冷的天气,因他一句话,自心底晕出一阵暖意。

她笑着说,“孩子听不听话还不知道,但她的父亲定是不好相处的。”

“我只疼爱我的王妃。”

0029 27、千秋岁

孩子的事便暂时搁置下来。

这日一早,例行有信使来送信。锦秋开始并未在意,只往那看了一眼,只见今日这个信使是个生面孔,便低头继续挑拣王妃这个月要用的香料。

那信使笑得谄媚,朝她这里说,“锦秋姑娘,这里有一封信是给王妃的。”

“欸,来了。”锦秋放下篮子,擦了擦手,正要走去接,谁知突然窜出来几个侍卫,二话不说,三两下制服了那信使,将他反手压到地上,一人用腿压在他后颈,让他话也喊不出,憋红一张脸瞧着难受极了。

锦秋惊呼一声,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边上又走来一位戴甲胄佩剑的武士,压着剑蹲下,捡起地上那封信,冷冷睨了一眼那人,默默将信收到身后。

“锦秋姑娘受惊了。”谭山说。

锦秋拍了拍胸脯:“谭将军这是……”

“这人是军中细作,或是想借此偷溜进王府,好在这会儿被我们抓到了,锦秋姑娘不必紧张。”

锦秋点点头,未容她多想,谭山便带着人走了。

宁卫麾下将士,做事向来雷厉风行。只是回去路上锦秋越想越不对劲,既是军中细作,为何会想将信件送到王妃手上,那信上又会是什么内容。

她想不通,在伺候王妃用早膳时提起了这事。

“这事儿是有点奇怪……”

晏祁上完朝回来,谭山便将手上那封信递过去,“信件没截住,差点被王妃身边的锦秋姑娘看见;现在人已经招了,确实是受东宫那个指示。”

晏祁沉着脸接过信,盯着信封上字迹熟悉的‘阿姮亲启’沉默,最后递还给了谭山。

“我听说你营里出了细作。”

晏祁低低嗯了一声:“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祝听寒拉着他往里走:“那是什么信件,为何他要将信件送到我手上?”

“没什么。”他垂眸淡淡道,“他是想溜进府,若是锦秋走近,今日她怕是会有危险了。”

“哦……”她还在想。

晏祁笑了笑,似是不经意问起,“你以为是谁的信。”

祝听寒一愣,随即摇了摇头,转身去给他剥核桃。

下人都退出去了,给他们带上了门。

晏祁接过她手中的核桃,把祝听寒圈在身前,让她看不见他的神情:

“今日上朝时,我见到父王,他说近日晏望给家里来了信,承诺明年年中就回家。”

说完,他明显感觉到身前的人背脊一僵。祝听寒张嘴吃掉他喂过来的核桃肉:

“挺好的,他也有几年没回家了。”

“嗯。”晏祁在她身后盯着她的侧脸,“你与他关系不错,到时候要不要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