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财仔?”溪望问道。

众人皆笑。安琪戳了他一下,在他耳边小说解释:“财仔不是人,是财务公司。”

溪望获悉后亦觉可笑,突然灵机一动,向麦太问道:“知道仙蒂向哪家财务公司借钱吗?”

“应该是联达吧,那天我刚好收到一张联达的宣传单,就拿给她了。”

“谢谢!”溪望点头致谢。

安琪回到家里先致电警署,跟同事交代通缉仙蒂一事,随后向溪望问道:“你刚才问麦太,仙蒂跟哪间财仔借钱,我想不会只是因为好奇吧?”

“你觉得财务公司找人的效率高,还是警方找人的效率高?”

“那还用说,当然是财仔了。”安琪曾向财务公司贷款,自然知道对方的“办事效率”有多高。

溪望又问:“如果我们让财务公司帮忙,会不会更容易找到仙蒂?”

“不行,这不合规矩。”安琪不断摇头,“而且财仔也不会帮我们。”

“我又不是警察,你那些规矩对我不适用。至于财仔嘛……”溪望狡黠一笑,又道,“想想无相法则第一条吧,没找到仙蒂,他们的贷款就悬了。”

安琪仔细一想,似乎也有道理,遂点头认可,并说:“但要怎样才能让财仔帮忙呢?”

“你找到他们的电话号码就行了,之后的事就让我来办。”

“这还不简单,上网查一下就有了。”

第十四章 坦白从宽

“您好,联达财务公司,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们公司最新推出易借易还计划……”手机听筒传出一个精练的女性声音,滔滔不绝地讲解自家公司的各项贷款业务。

“不好意思,我没有申请贷款的打算。”溪望打断对方的话头,又道,“我这次来电,是想向贵公司查询一下,是否有个名叫仙蒂的印籍女佣向贵公司申请贷款?她的地址是乐池居1期4座29楼A室。”

“先生,不好意思,本公司不提供这种查询服务,也不会对外透露客户资料。”

“哦,你就当我喝醉酒胡言乱语好了。仙蒂在雇主家里盗窃约值十万元的首饰后人间蒸发,如果被警方找到,首饰当然会物归原主,她亦会被收监,驱逐出境也是早晚的事。”

“先生,您真的喝醉了,请您不要再打电话来骚扰我们。”

“哦,或许我真的醉了。不过我还是很想知道仙蒂的下落,至于那些身外物我倒不在乎。”

“先生,如果您继续骚扰我们,我们是会报警的。”

“晚安!”溪望狡黠一笑,遂挂掉电话。

“怎样?财仔答应帮忙吗?”安琪问道。

溪望微笑作答:“你说财仔要是答应了,你们警察会不会找他们麻烦?”

“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不过找他们麻烦的应该是廉记(廉记,即廉政公署)。”

“那他们当然不会答应。”

“那刚才还说交给你搞定。”安琪白了他一眼。

“先别管这事了,我们先睡觉吧,明天再想办法。”

翌日早上,安琪带领溪望等人来到中式快餐连锁店吃糯米鸡。之前溪望还笑说吃两只没难度,但当安琪将糯米鸡捧到他面前时,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每只糯米鸡都有人脸那么大,正常人吃掉一只也撑得要死,能吃两只绝对不是正常人。还好,他们当中就有一个不是正常人。

榴莲连筷子也省了,直接用手扒开荷叶,将整只糯米鸡往嘴里塞,没几下子就把两只糯米鸡消灭光了。因为见华吃得比较慢,溪望跟安琪又在讨论案情,他闲着无聊就想点根烟抽,但却被安琪把打火机和烟都抢了过去。

他正想开骂,安琪便伸手在他面前摊开,说:“给我两千五。”

“干吗要给你钱?赏你五巴掌倒是随时都可以。”榴莲怒气冲冲道。

“室内吸烟定额罚款五千,现在我替你省了,我跟你要一半作为报酬也很合理吧!”安琪白了他一眼。

“哈哈,今天天气真好。”榴莲装疯卖傻地走出门。

他走到店外的公园前一个顶盖装有烟灰缸的垃圾桶旁边,正想点烟却想起打火机还在安琪手上。如果现在回去跟妹妹要打火机,她肯定又会摊开手掌要钱。正为此苦恼之际,一个长发美女走近,并于垃圾桶前驻步取出香烟点上。

榴莲从对方身上除闻到香烟的气味外,还闻到一股清淡的玫瑰花香,对方显然喷了香水,而且还是高档货。在香港使用香水是很平常的事,所以他并没有在意,他在意的只是对方手中的打火机,便冲对方笑道:“靓女,可以借个火吗?”

美女将打火机递给他,娇媚笑道:“现在还有人用这种方式搭讪呀?”

榴莲没理会对方的嘲笑,赶紧把烟点上,深深地抽上一口,遂摆出一个自以为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姿势,再拨了拨额前几根头发,故作潇洒道:“通常只有靓女向我搭讪。”说罢将打火机交还对方。

“是吗?那我真荣幸。”美女接过打火机后,将只抽了两口的香烟往烟灰缸里掐灭,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名片递上,娇媚笑道,“回到内地要是遇到法律上的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哦!”说罢便转身离开,留下不明就里的榴莲及一阵玫瑰花香。

“回到内地?”榴莲呆望着远去的婀娜身影,不断琢磨对方话里的含义,突然傻乎乎地笑道,“这算是跟我约炮吗?”遂查看对方的名片。然而这一看,他就愣住了,因为名片上印有“May Lee 李梅”等字样。

他之前虽没见过李梅,但也知道对方是溪望的死对头。“她来香港干吗?难道是冲小相而来?”这个念头在他抽完手中的香烟之前,一直徘徊于脑海之中。

此时,快餐店内的安琪刚接过警署打来的电话,惊讶地对溪望说:“仙蒂自首了,现在就在警署。”

溪望得意地笑道:“财仔果然守信用。”

“你昨天不是说财仔没有答应吗?”安琪面露不解之色。

溪望解释道:“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大家心里清楚就好。”

“这叫心照不宣吧!”见华虽然不清楚事情始末,但大概也猜到他们在谈论什么。

“多事!”溪望笑着刮妹妹的鼻子,又对安琪说,“首饰应该被财仔拿去填债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送仙蒂去自首。回警署多拿这事做文章,应该能让仙蒂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比较想知道阿珍为什么会替她圆谎,这里面可能有婴儿坠楼的线索。”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警署审问仙蒂。”安琪拉着溪望往外走。

“我们是不是该先等榴莲回来?”溪望不放心将妹妹单独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