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云轻摇头道,“没有,不过是些小事情。”
“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也会被抓了来?”
齐云轻苦笑了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过是一纸画像落入了五皇子的手里,被安上了个有反叛之心的罪名,直接就被带了来罢了。”
“宛宛没有阻止吗?”
“宛宛同世子爷出去了,还不知情,不过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柳逝了,这两件事搭在一起,宛宛很容易就会知道你也在这里,她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更何况,你被带来是毫无理由的,你会很安全。”
此话一完,两人都沉默起来,气氛安静到极点,竟一时间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金嫣然心里微微泛开些酸意,过了好一阵才勉强开口道,“你放心,我心里明白什么是好,什么是坏,你不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不会迁怒旁人。”
齐云轻微微点点头,“金小姐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金嫣然嘴角迁出一丝释然的笑意,无奈道,“说实话,其实可能悔婚是我早就想做的事情了,你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借口而已。估计是受了宛宛的影响吧,我不想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所以才会悔婚。所以,你不用为了我的事情而觉得有负担。”
齐云轻不知道该如何回复,他天生不太会安慰人,此时只能静静地听金嫣然说话,良久才冒出一句,“你当得起更好的人。”
金嫣然苦笑,“不用说这些话安慰我。宛宛曾经说过,有些事情不是你做不到,是你没有尽全力。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因为没有尽全力所以没有得到你的回应,这样我会显得没那么狼狈。”
金嫣然说着,从桌上拿了两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和齐云轻倒了杯水,笑着道,“酒可解千愁,今日我们没有酒,就以水带酒,冰释前嫌,如何?”
齐云轻顿了顿,点点头,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
萧琅渐气势汹汹携顾宛来到一品香的时候,萧清朗正坐在厅正中的桌子上喝茶,优哉游哉的模样,看的顾宛忍不住咬牙切齿。
“将人交出来!”顾宛发誓,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子的份上,她早就直接上去给他好看了。
萧清朗目露讶异,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顾大小姐这么气势汹汹的模样倒不像是来对质的,倒像是来抢人的呢!”
顾宛冷哼一声,“对什么质?分明是你故意强加的罪名。”
“强不强加可不是顾大小姐说了算的。”萧清朗嗤笑一声,回身道,“井然,来,将那副画给顾大小姐看一看,看一看到底是不是大逆不道?”
顾宛只见萧清朗身后的一个长相绝丽的男子微微颔首,然后从一旁的侍从手中取出一副卷轴,那装卷轴的木盒顾宛认得,是顾宛送给齐云轻的,不由得更加皱了皱眉。
卷轴的线绳被扯开,一幅画展开在众人面前。
气势磅礴的山河之间,一个女子的身影立于天地中,一身红衣,霸气凛然,气质超然,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女子只有背影,却见不到脸。
顾宛冷笑一声,好笑道,“这画美是美,气势也豪迈,敢问哪一点得罪了五皇子的眼睛,就这么的容不得?”
萧清朗不由得哂笑,目光似挑衅似提醒地看向顾宛身后的萧琅渐,缓缓道,“难道顾大小姐和萧世子就不觉得这画中的女子非常得像一个人吗?”
顾宛疑惑再看,只觉得那女子身形高挑英气,却是顾宛从未见过的身形,“像一个人?谁?”
肩膀被揽住,萧琅渐将人带至自己身边,声音微有凉意,“我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屡次三番给你面子,看来你是不想要了?再三挑战我的底线,莫不是你还没有得到教训?”
“哈哈哈哈哈哈!”萧清朗忍不住大笑道,指了指四周空无人烟的一品香笑道,“我今日专程把这位置空出来,可不就是为了方便你给我教训来的?你要真有本事,就把我杀了!但是你只要杀不了我,不管你的理由是看在谁的面子上,我都会跟你没完没了,不死不休!你若不信尽管试试!”
顾宛秀眉微蹙,略有些惊愕,“琅哥哥,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积怨,竟如此之深?”
萧琅渐淡淡扫一眼目光疯狂的萧清朗,安抚般地拍拍顾宛的肩膀,轻声道,“这些你不用操心。你先上二楼,去找齐云轻他们吧!”
“没错,我也劝你,速度快一些的好。”萧清朗邪气一笑,“不然你的青梅竹马和你的好姐妹就要滚在一起了,到时候这事情传出去,金府的脸面,还是你顾家的脸面,都不用要了!”
“你什么意思?!”顾宛心中突然一紧,往二楼的房间上去,一间间房间推开,直到推到最后一扇门,顾宛的手停在空中,看向里面的景象,脸色前所未有的沉了沉。
58,最后白忙活一场
门里面,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香气和血腥气。
金嫣然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带雨,妆容尽失,听见响动,才泪眼朦胧地转过头来。
“宛宛,云轻他……”
顾宛疾步奔过去,尽管那满目的鲜血让她气血上涌,几乎要晕过去,她还是勉力镇定下来,抬手去把齐云轻的脉,已经是浮动不已,若有若无了。
“这是欢宜散,你们有没有……?”
金嫣然一听惊住,满目的不可置信,“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问这种问题,先救人才是要紧的。”
“我知道。”顾宛动作更快地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小块碎布料,缠于齐云轻正流血不止的手腕,心乱如麻不已,语气也添上了不耐烦,“所以我才在问你到底有没有与云轻哥哥发生些什么事?”
顿了顿,金嫣然才魂不守舍地吐出一句,“他要是真的肯,就不会变成如今这般了!宛宛……你一定要救救他!拜托你!”
“你的意思是,云轻哥哥这手是他自己废的?”顾宛一惊,几乎无法相信,齐云轻得是用多大的决心才为了克制药性而自断手部经脉?
利落地止住汩汩流出的血,顾宛沉声安排道,“我会尽力,你先出去叫人来帮忙,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他需要尽快治疗。”
金嫣然忙转身奔出去,不久带着徐虎冲了回来,“小姐,让我来吧!”
顾宛点点头,徐虎抱起已经不省人事的齐云轻,匆匆下楼,顾宛紧跟在后面,金嫣然也想跟上去,被顾宛抬手按住,“你收拾好自己之后在这里等着,我会找人安排你回金府。”
金嫣然刚要反驳,顾宛已经摔上门离去,看着门被关上,金嫣然的目光暗了暗,委顿地坐回地上。
瞧见齐云轻被满身是血地抬下来,萧清朗微微讶异,轻笑道,“想不到这还是个烈性的男子,宁愿自残也不接受美人的青睐啊!”
顾宛急促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萧清朗,目光冷冽,轻启薄唇道,“若是云轻哥哥有什么三长两短,方才你说的没完没了不死不休的话,我系数奉还给你!”
萧清朗面色一变,难看不已,冷声道,“给我拦住他们!”
话音刚落,一品香迅速被手握武器的侍卫们团团包围住,萧琅渐微微皱了皱眉,抬抬手,另一帮训练有素的黑衣人也出现在侍卫们对面,双方剑拔弩张。
“萧世子搞糊涂了吧?”萧清朗忍不住嗤笑开口道,“这些可都是御林军。你可知道,身为一个一品将军兼萧王府世子,动御林军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