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1 / 1)

男人手臂伸直,懒散搭在她椅背后,将人半揽着,偏语气不怎么认真:“不去,太无聊,过两天我得回苏丹呢,别太想我。”

他掂掂绘子的脸。被通知这个消息绘子一点都不意外,本来也没报希望,转过脸,她从座位上起身嘴里嘟嘟囔囔:“你懂什么,什么都不懂。”

这话落到贺聿生耳朵里,立马就打算起来教训人,而电话响起打断他动作,他沉半秒时间,绘子早已经逃之夭夭。

*

离开的一周,绘子莫名觉着有点儿不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骂得多了,竟开始觉得家里安静,幸而好在明天就是与诺娜和柰子约定看流星雨的日子,是了这一次柰子也来了,三个女孩儿难得聚在一起开派对,当然不是今天,贺聿生留下的人手不少她不能太过火。

她窝在庄园内,等待两个女孩上门,不出多久,外头传来禀告声,身份核验完基本是一路通畅,保镖将车泊停在车库,下了车,柰子与诺娜相互望一眼,嘴巴微张,惊讶过后是兴奋。门被打开,绘子走出来,两人激动上去一人一边搂住,差点儿将绘子扑倒。

室内,诺娜摩拳擦掌,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对着柰子比对个眼神,两人紧坐在她身边逼问:“快说快说那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又帅又有钱!”

柰子拍拍脑袋:“天哪,别告诉我是什么隐世大家族的继承人。”

越说越起劲,诺娜双手合十,表情夸张:“我们从外面一路进来,还以为进了什么神秘花园,能不能也赐我一个这样的男人。”

事实上,贺聿生不喜欢有人打扰,所以入路的几座连坐的庄园都买了下来合并,绘子也觉得确实大得吓人,然现在被夹在中间,你一言我一语绘子一句也接不上,她要怎么说?说贺聿生是个恐怖分子?不对,说他是土匪?也不对,思忖好久,绘子想了个理由,顺着柰子的话道:“其实他是神秘家族的长子,不能对外宣布身份。”

这话还真起了作用,两人都不再问,话题跳到另一个层次,诺娜问她:“他还有没有弟弟?”

绘子愣半秒,摇头,“没有。”

“你昨天不是遇见了一个帅哥?”柰子点点她,“这么快忘记了吗?”

“哎呀!谁知道会不会有后续呢,多认识一个不吃亏。”

“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两人一拍即合。

桌面摆着满满当当的甜品零食,大投屏打开,三个人开香槟庆祝,聊八卦、枕头战、砸蛋糕,狼狈又开心,满天飞舞的雪白绒毛中,日子仿佛又恢复当初在神户时般快乐,最后三人累得四仰八叉倒在一片狼籍残地上。

这一幕,落于远在千里之外的荧屏上,这是贺聿生从来没见过的另一面,绘子鲜活又阳光,脸上没有雾霾,永远也使不完力气,看了许久,抬手关掉显示屏,他仰着头,翘腿仰靠在办公椅上,闭上眼,那张脸和笑声还不断重复播放,忽而,连唇角都不知何时扬起抹弧度。

到了第二天,不幸的消息传来,新闻实时报道出可能有雨,也就是说这景观极大可能性不会出现,三人瞬间沮丧。

柰子哀嚎倒在沙发上,将枕头狠狠摁出陷,又朝诺娜扔去个枕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诺娜眼皮还没抬开迎面一个痛击,她“哎呀”一声,拉着绘子开战,三人立马又疯起来,昨天扫净的地面再次铺满白色绒毛,闹完,都精疲力尽倒在沙发上,诺娜苦苦倒水:“我的人生就这样完蛋了,上胡须老爷子的课点名出糗,刚认识的帅哥成不了朋友,就连心心念念的流星雨也看不成了!谁能有我惨,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完蛋。”

她做了个上吊的动作,“上帝一点都不保佑我。”

柰子拍拍她肩膀又看向绘子:“不要这么想,虽然我和绘子都找了归属,但你还没有呀。”

“你!”诺娜暴起,一个鲤鱼打挺拿枕头捂她,还嚷嚷着要让柰子今天失去这个朋友,绘子坐在旁边笑,原想安静遗世独立,显然不行,这场混战,她注定要加入。

吵完闹完,还得面对现实,绘子叹口气,新闻上连番的播报让大家尽快可能地不要去科罗拉多州洛基山公园,这场大雨必然将至,去了也是浪费时间,三人吃完饭兴致有些低落,最先打破氛围的柰子接了个电话,接完回来,面露歉意,诺娜让她直说,柰子心虚轻咳两声:“我要回去了。”

“男朋友?”

“男朋友。”

诺娜觉得受到一万点暴击,倒在绘子怀里,指着柰子:“你背叛了我们的姐妹联盟,不可原谅!”

然而话说完,诺娜被啪啪打脸,下一秒手机弹出的几条信息她捧着正乐呵,柰子狐疑凑近,“男朋友?”

绘子也好奇起来,两人想看她傻笑什么,没成想诺娜一个快手速收回,眼神虚得不行:“不是……”

绘子眉眼弯弯,笑得坏:“那就是待定男朋友?”

“哎呀,我不跟你们说了!”诺娜罕见脸红,推开两人坐回沙发上猛地喝水缓解。

这场三人之约,终究以散场结束,离开之际,两人都抱歉看向她,绘子表示理解:“没关系,本来也看不了流星雨了,下次还会有机会的。”

诺娜靠在她肩膀,“下次见。”

“下次见。”绘子站在原地挥手,直到车影逐渐远去。

走回之际,口袋忽然嗡地响起。

0324 愿望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这几日,贺聿生打电话挺随机但基本每天一通,昨天却奇怪,一天都没打扰,想到这,绘子忽然起了气性,也不知是因为看不成流星雨还是单纯觉得他这人烦,接通的时候语气不耐烦极了。

那头,贺聿生冤得很,这好不容易看她有时间了打通电话还得被凶,他语气幽幽:“你这什么意思?我没招惹你吧。”

“没。”绘子冷淡。

“那是怎么了,说说呗。”

绘子吸吸鼻子,看了眼四周空荡安静的房子,极致的热闹过后是寂寥的冷清,空得连说话都能听见回音,她没说话,他就听着,听见电话里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知道她走到了沙发边,听到细微的碰撞,他知道她拿起了水杯,电话没挂,良久,贺聿生忽然笑了,对她道:“你上楼。”

“什么?”绘子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

“你上楼就是了。”

绘子听话走上楼梯,按照他的指示打开床头最末尾的抽屉,他道:“打开看看。”

心骤然一紧,绘子抱着忐忑的心思拉开抽屉,入眼,抽屉里放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盒子下压着份全英的文件,她拿出文件坐在床边细细阅读,读到最后一行,睫毛不自觉颤抖,这里的文件不仅仅只有一份CH股权所属转让的协议,还有份腾格军火公司的所属权协议,也就是说,只要她落下字,贺聿生在美国所有的生意都是她的,正中当初所言,他替她打工。

绘子还是觉得不可置信,甚至怀疑起协议的真假,可看来看去她没看出端倪,贺聿生还笑问她要不要找律师做一个公证,绘子摇头,她继续往下翻,最底下是一份关于山口组的报告和诚信名单,上面清清楚楚记录着近些年山口组的发展境况以及提干的可用人选、社团的财经资产掌控。

贺聿生什么都替她铺好了,当初他那么想覆灭山口组,也许没有直系参与,但绘子知道山口组如今的干部或多或少都受他掌控,而现在,他完整交还于她,她只需要轻轻签下字,山口组可以回到她手里。

手里的协议烫得吓人,绘子咽下沙哑问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无所谓说,“我说过什么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不说,那我只能凭感觉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