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外祖母是一个性格坚韧又心胸开阔的女子,不想让她一辈子困在原生家庭的悲剧中,所以从小教导她的都是去看天看地,而不是困在男人身上。
想到这江揽月有些失落,前世的她还是被死在情爱之中,若是早早看清也不至于沦落那般田地。
江揽月轻轻握住江母的手,语气温和道:“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女儿从未怪过您。”
“母亲我只愿您以后能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现在一切都好了,女儿即将入宫,您可以无须看谁的脸色过日子。”
江母听着江揽月的话,心口涌起一股暖流,她拍了拍江揽月的手背:“阿月以后有事千万要和我说,我虽然内宅女子做不成大事,但你还有两个弟弟可以依靠。”
江揽月闷闷地嗯了声,随后拉着江母的手嘱咐道:“母亲这段时日您出门千万小心,京城可能会有些动乱。”
“动乱?”江母神色一变,紧张地捏了捏江揽月的手背:“难不成是外面传的那件事?”
“可是恪亲王不是被圣上幽禁宗人府了吗?难不成是他儿子?”
闻言江揽月眼神微凝,轻轻摇了摇头,低语道:“母亲,此事内情我也半知不解,只是陛下传信给我,让我好生待在家中,我放心不下你,便亲自来告知您一声。”
江母连连点头:“是了!是了!陛下都亲自开口了,准没错!”
“阿月既然外面这般危险,不如您便留在家中,庄子上到底人员稀少,遇到事也没人帮衬,在家里好歹有男丁顶着。”
在江母的意识中,天塌了也有男人撑着,实在犯不着让女儿身处危险的境地。
“不了,母亲我要回去!”
毕竟她还想当那个诱饵,把后宫的脏东西肃清一番,不然入宫后还不知有什么阴谋诡计在等她。
母女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江揽月便提出了离开,江母将她送出去。
刚好遇上遛弯回来的江父,只是他脸色很是难看,江揽月也只是礼貌性地给他见了礼便扭头便走。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江父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指着江母的鼻子便骂道:“瞧你生的女儿!谁家女儿见到父亲是这个态度?”
闻言江母唇角一斜,嫌弃地瞥了眼江父:“我女儿怎么了?还是没有我女儿,你选择还不知在哪个卡卡里艰难挣扎呢!”
“你现在拥有的荣耀全是我女儿给的!”
“记住是我女儿!不是你女儿!江明谦我劝你最好老实一点,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能重新回到你那老破乡下?”
第115章 要是你是男子就好了
世界突然有那么一刻安静下来,江父怔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妻子,曾几何时他被江母这般怼过?
反应过来后江父怒不可遏,眉头一皱便开始呵斥:“王若芳你长本事了啊!竟敢拿那不孝女压我?夫为妻纲的道理你记在哪里去了?王家就是这样教的女儿?”
“也对,你母亲那样的性子能教出揽月那不孝女,你作为她的亲骨肉自然不会弱到哪里去!”
听到江父提及自己的母亲,而且对此颇有怨言,江母气得满脸通红:“江明谦!当初若不是诚恳求娶我怎会嫁你?你江家那些人是什么德行用不着我多说吧!”
“哼!也就你是个傻子,把人家当个宝,一心想复兴家族,人家可把你当冤大头。”
“当年分明是你自己的原因遭到上级针对,却将过错加在刚出生的阿月身上,听信你那些个族人的谗言,说她克你!不顾我尚在月子中执意将她扔出去等死,要不是我母亲,阿月怎能活到现在?”
说到这里江母早已泪流满面,埋藏心中的委屈再次爆发,江父脸色青红交加,虽然她说的事实,但他是江揽月的父亲,没有他哪有她这条命?
即便他要她死,作为女儿也不能说什么。
可是她却屡屡跟他作对,为了点小事说断亲就断亲,半分颜面都不给。
江父一时间语塞,不知从何辩驳,只能气愤道:“王氏!妻为夫纲的道理你莫非忘了?信不信我一纸休书将你送回王家,就你一大把的年纪我看有谁还敢要你!等你死了怕是祖坟都进不去。”
“哈哈哈……谁稀罕你那臭水沟的祖坟?”江母怒极反笑,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不仅自私自大,还这般自信。
“你说妻为夫纲,那你可知下半句?夫为妻纲,夫不正,妻可改嫁,江明谦自从我嫁给你,你何曾承担过作为一家之主的责任?”
“家中的开销你一概不管,还要耍劳子父亲的威风,我看你就是失心疯!”
江父薄唇轻颤,手指着江母:“你你你……你简直无理取闹,我不想和你争辩这些。”
江母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半点不管身后江父难看的脸色,现在她有女万不愁,以前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尊重。
至于江父只要他不惹自己,就将他当做无用的破瓶子摆在那就行。
与此同时离开江府的江揽月几人,上了马车后珊瑚闷闷不乐,江揽月挣了只眼睛瞥了她一眼并未做声。
终于一炷香后,珊瑚没忍住吐槽道:“小姐您将来可是要入宫的,说句不好听的,宫里的后妃每个人的身份都远在您之上,我们家世低点便低点吧,反正只要有陛下的宠爱她们也不敢惹你。”
“可是江大夫人那边……以她的性子我真的担心会给您惹麻烦,到时候家中出事您在后宫岂不是孤立无援?”
车内的其他几人也纷纷看向江揽月,就连闭目养神的蓝樱也好奇地盯着她。
江揽月眉头轻挑,轻轻勾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谁说我孤立无援?这不是还有你们吗?”
“话虽如此,可我们都是女子,没人在外面帮您周旋呀,万一将来生下小皇子……”
后面的话珊瑚不敢继续往下面讲,江揽月好笑地看她:“珊瑚我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心智,当真让人刮目相看呢。”
珊瑚被她调戏得红了双颊,但又被她不在意的语气弄得有些着急:“小姐,人家和您认真说话呢。”
“我既然打算入宫,后路自然谋划好,还记得我之前让钱叔去办的事吗?”江揽月眸子微闪划过一抹精光。
珊瑚和如意对视一眼,忽然想起什么。
如意率先说道:“我还记得小姐让我弟去寻一些聪慧的乞儿或者孤儿,然后让人将他们安顿在隔壁小城的村庄,甚至小姐还大发善心地给他们教束脩让他们读书。”
当时她们特别不能理解,为何小姐要将好不容易赚来的银子去养那群孩子?
问了后只得到一句日后必会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