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恰巧便宜你了。”
江揽月有些震惊地看她,顿觉手心的小册子如千斤重。
“此物这般珍贵,我怎能白拿你的?”
“嗐!你不要我也是当垃圾放着,还不如放在你手中发挥的作用大。”乌孙娅摆了摆手,举手投间皆是洒脱。
见状江揽月犹豫了片刻,郑重地将东西捏住小心地收入怀中,随后感激地点点头:“乌姑娘此物我确实喜欢,等来日我寻到更好的医术也会相赠,只求我们结个善缘。”
江揽月的话语中满是诚恳,乌孙娅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虽浅,却难得地透露出几分真心。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读出默契,乌孙娅心情极好,她挥了挥手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在回过身看向江揽月。
她眼神闪过一丝犹豫:“其实……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江揽月睫毛微挑,笑着点头:“乌姑娘有事可以直言,只要我能办到必不会推辞。”
今日她拿了对方这么大的好处,不回点什么总觉得过意不去。
乌孙艳抿了抿唇,神情有了细微变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一个人在京城,也没什么亲人和朋友,若你不介意,我能不能常去你庄子坐一坐,放心不说其他的,就聊聊天或者研讨配方?”
话音刚落,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江揽月只是错愕了一下,随即面露温和的笑容:“欢迎之至。”
闻言乌孙娅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和感激,她狠狠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去了,那轻快的步伐能看出她很开心。
回程之前,江揽月去了一趟江家,江母自然抱着她好一阵嘱咐。
昨夜的事闹得满城风雨,那惨烈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令得人头皮发麻。
“阿月,我们住得还算远,你不知道隔大理寺近的人家,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呢,听说他们家中的孩子都想吓掉了魂。”江母拍着胸脯一脸后怕。
江揽月眸子幽深,抿着唇道:“母亲若是怕,不如今日随我一同回庄子,等过些日子城门安稳了您再回来?”
江母有些心动,可面上却露出犹豫,结结巴巴道:“我……我倒是想去,可家里留大儿媳妇在这儿,我心中也难安。”
虽然近期周氏收敛了些,可还是喜欢在周围邻居家串门说闲话。
分明她以前看起来那么老实本分,如今竟然比她这个婆婆还要招摇。
“母亲,我隔着大老远就听到您说我了……”
第114章 江母怒怼江父
再次见到周氏,江揽月还是被她头上的金钗晃了眼睛,也不知道她何时喜欢戴这么多的首饰,脖子累不累?
周氏笑盈盈地朝着江揽月见礼:“民妇见过江淑人,江淑人万福金安。”
看着她这样不伦不类地行礼,江揽月眉头微蹙,语气平和道:“在家中弟妹不必多礼。”
“要得要得!您将来是宫中的娘娘,是贵人,我们当然要好好敬着你……”周氏张嘴就是吹捧。
江揽月睫毛颤了颤,慌忙制止道:“弟妹,此事八字还没一撇,莫要挂在嘴边,让外人听见不好,要是有人刻意传之,家中人也会受其影响。”
“就是!老大媳妇我说了你多少次,我们现在不是在乡下,说话做事前需要过一遍脑子,可你看看你,嘴巴还是个没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要是让人知道了,还不知怎么编排我家阿月呢!”江母一脸不悦地瞪了眼周氏。
周氏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言,只是那眼神还带着不以为意,京城内外谁人不知他们家大姑姐是圣上的救命恩人?
她如今走到大街小巷,认识的不认识的都来巴结她,这是过往几十年都不曾享受过的成就感。
江揽月眸子冷冷地扫过周氏,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冷意,若是因周氏之祸挡了她青云之路,她不介意手刃对方。
江母恶狠狠地瞪了眼周氏,当年因为江父性子耿直又不懂变通,惹了上级的厌恶。
他们被打压得喘不过气,又恰逢孩子到了适婚的年龄,她没有多想,听人家说周氏人老实为人勤快,她就点头给儿子娶了回来。
以前家贫时,她还算本分,可是自从来到京城,见了泼天的富贵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即便江母再如何后悔也无用,只能撑着婆婆的身份严管她。
江揽月拉着江母的手进了内室,周氏撇了撇嘴,这不是明摆着不想让她知道吗?
谁稀罕似的!
周氏一甩帕子,转身离开,她要去监督自己那两个女儿的功课,以后大姑姐富贵了,她们要嫁的人家肯定是高门大户,万不能叫人小看了她江家女儿!
内室。
江母惭愧地叹了口气:“阿月,周氏那性子,唉!让你为难了。”
“母亲,没什么为难不为难的。”江揽月轻轻摇头,看着眼前苍老的容颜,江揽月鼻尖一酸,她想起了记忆中渐渐丧失生机的母亲。
江揽月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湿意,再抬头时,已是一片清明。
“以后家中的烦心事母亲不必过于忧虑,不管是大弟还是二弟都是心中有成算的,不如把这些交给他们,至于家中的琐事等我进宫后给您聘请一位嬷嬷,让她去教导弟妹为人处世。”
“刚好两个侄女也到了适合读书的年纪,让她一起教导将来也好寻人家。”
此话正中江母下怀,她本还愁两个孙女有这样的母亲如何学好?
不曾想她的女儿已经替她找到了解决办法。
“阿月,母亲真的谢谢您,以前是我太懦弱,迫于你父亲的压力将你送去我母亲那儿,但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若是我不送你走,你父亲会当着我的面摔死你的。”江母眼泪横流,尽管过了这么多年,再次想起那时候的委屈,她还是忍不住心痛到难以呼吸。
江揽月抿了抿唇,当年之事她隐约听人提及过,但更多的细节却是不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