魍右回头?,看见他脚步慢了下来,退到他身后,说:“冷吗,坚持一下吧,前面就到了。”
白离深吸一口气,点点头?:“我没事。”
三人往崖底深处走去,魍左把掌心的光打在两旁的石壁上,照亮脚下的路。
魍右断后,警惕地看着四下,手中骨杖微抬,做好了随时应对意外状况的准备。
而白离被二人一前一后护着,不知?为何心头?的不适感却愈发地强烈了起来。
忽地,他脚下一顿,望着石壁间那闪烁的火光,心口像是被针扎一般疼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摸向胸口,发现挂在那里的相珠不见了。
心脏骤停了一瞬,白离大脑一片空白,猛地抬起头?来。
只见前方的魍左不见了,石壁间的火光也跟着消失了,而崖底的通道惊霎时宽了数倍,有?惨白的日光从头?顶落下来,照得此地犹如白昼。
白离惊恐地望着前方,只觉眼?前的一切犹如蒙着一层薄纱,在被一双无形的手迅速剥去。
四下风声鹤唳,鬼哭狼嚎。
他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猛地低下头?,只见一地的鲜血正在蔓延,看不到尽头?。
白离缓缓抬起双手,看见自己同样染满鲜红的手掌时,惊叫一声,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白离!”
呼喊从四面八方涌来,犹如夺命之音钻入耳膜,白离捂着脑袋,身体形同筛糠一般颤抖起来。
“不是我,不是我……”
“我没有?杀他们,不是我杀的,不是我”
“白离,白离!”一双手臂将他摁住,喊道:“白离,你怎么了!”
白离猛然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魍左与魍右煞白的脸。
“你没事吧?”魍右扶住他微颤的身体,满脸急色,问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白离目中空洞半晌,才清醒过?来。他微抬眸,看见自己还在崖底,石壁上火光通明,脚下也没鲜血。
魍左魍右面色难看,一脸焦急地盯着他。
白离再次摸向自己心口,确定那颗相珠没丢之后,才似找回了一口生气。
“对不起……”他捂着胸口,说:“我不知?道怎么了,感觉有?些难受……”
魍左魍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出掌,为他渡去了一些灵力。
白离强忍下喉头想要呕吐的冲动,制止两人道:“我没事,别浪费法力。”
“脸色这?么难看,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魍右强行为他输入灵力,说:“这?里是过?去阵的入口,磁场有?问题,你五行属阴,会比别人更容易被影响,要是实在不行,我背着你走。”
“不,不用。”
白离往前一步,说:“我真?没事,走吧。”
魍左深深看他一眼,继续带路,道:“再坚持一下,快要到了。”
魍右把自己的骨杖递给他,说:“拿着,这?东西比你的剑好使,一般邪祟不敢靠近。”
白离抬手接过?,脸上扯出一抹笑容:“多谢。”
风吹火光摇曳,甬道蜿蜒曲折魍左掷完最后一团光焰时,崖底到了尽头?。
白离立在高处,目光触及脚下,看到了上次见到过?的那座石台祭坛。
只是这?一次,石台不再完好无损,禁锢着它的铁索断裂,周围一片狼藉,有?严重地打斗痕迹。
不少化了形的煞魂被击杀在祭坛之上,残碎白骨遍地。
魍左纵身一跃,率先跳下去,说:“我先下去看看,魍右你保护白离。”
“好。”魍右应声,看着白离,“感觉怎么样,需要我带你吗?”
白离把骨杖还给他,说:“没事,我自己下去能行。”
说罢,他拔剑出销,那剑刃落向祭坛,绕了半圈,悬在半空。
白离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跳下去脚尖轻点剑刃,借力踏过?石壁,一把握住剑柄,稳稳落地。
高处,魍右神色微动,盯着他看了片刻,才一跃落在他身旁。
祭坛入口紧闭,魍左绕着石台走了一圈,对魍右道:“这?里有?结界,来助我开阵。”
“你自己当心些,别走太远。”魍右看了白离一眼?,才转身过?去。
白离点点头?,默默退到一旁。
祭坛上的杂物被扫净,魍左魍右在石台两侧盘腿坐下来,双手结印将法力注入石台。
不几秒,石台有?了反应,断裂的锁链震颤,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
白离捂住耳朵,被涌出来的灵力波动逼退开来,看见祭坛上原本暗淡符文开始泛起光泽,似乎在抗拒着魍左和魍右。
两人眉头?紧锁,对视一眼?,面色有?些难看,咬牙再次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