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他很在乎你,不管是两?千年前?,还是现在。”

“所以即便知道此行没有回头路,他也甘愿为你抛弃所有,哪怕是鬼界。”

第269章 大结局(下) “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白离揪着袖口的手微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我本不?打算帮你?的。”

阎官目光回到前方:“你?师父临走前交代?过我,说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你?他去了哪里。”

白离:“为什么?”

“因为他不?想让你?再卷入那些事情, 却又?做不?到狠下心离开你?。”

“两千年如此,现在也是如此,谁劝阻都没用。”

说着, 阎官转身看着他,问?道:“你?可?知道他给你?的那两样东西是何意义??”

闻言, 白离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摸了摸脖颈间的那颗珠子。

“那道字印,我相信你?上次在黄泉客栈时,已经知晓过它的作用了。”阎官的目光落在他掌心内, “这是他的私印,也是鬼界的最高通行令,有?了这道印,你?可?以随意出入鬼界,谁都不?敢打你?的主意,就算是我, 见到你?都得让上你?三分。”

“这样说, 你?能明白吗?”阎官语气认真,“这么多年, 你?是唯一一个能拥有?大帝私印的人,由此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远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白离垂眸,看着手心里那个字,喉头酸涩翻涌, 像是吞了无数刺喉的砂砾,让他又?疼又?难受。

“还有?你?脖子上戴着的那颗珠子,你?应该还不?知道是什么吧?”

阎官凝视着他,目中神色复杂。

白离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脖间的珠子,说:“师父没说过,但它好像拥有?某种驱邪避讳的作用,有?它在,鬼祟都不?敢靠近我。”

“那是他的相珠,”阎官移开视线,轻轻叹了口气,“对于?鬼界的人来说,这是被视为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不?明白,我还可?以说得通俗易懂一点?,人有?心脏,妖有?内丹,鬼有?鬼珠,而相珠与这些东西是一样的,于?我们而言,甚至更为重要。”

“如果没有?了,会怎么样?”白离握着珠子的手有?些发抖,“会死吗?”

“不?仅仅只是死,”阎官语气微沉,“不?管是人,还是鬼与妖,最惨烈的死法莫过于?魂飞魄散,可?魂飞魄散尚有?挽回的余地,若是相珠被毁,那便是一丝机会也没有?了,相当于?彻彻底底从这世间消失,连轮回转世的可?能都不?会再有?。”

“所以,”阎官顿了顿,才道:“在鬼界,即便是生身父母与最亲近的人,我们也不?可?能会把相珠交出去。”

白离怔怔地站着,手紧握着那颗相珠,又?猛地松了松,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把它捏碎似的。

“我,我不?知道……它这么重要,”他声音微颤,在这夜里低得没有?了分贝,“如果我知道……”

如果他知道,在江扬给他的时候,他说什么都不?会要的。

他不?知道这珠子对江扬这么重要,一想到之前他拿这珠子做过那么多事情,甚至还曾当做护身符送给别人……他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捅了个对穿。

懊悔与自责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以前每一次的随意动用珠子,此刻都成了扎在他心头的刺,让他难受得喘不?过气。

“你?也不?用有?压力,”阎官看了他一眼,继续说:“死,对于?我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就算没了相珠又?如何,最差不?过是从这个世界里消失,生,赤条条来,死亦赤条条去,根本不?足为惧。”

“我们最害怕的,是相珠落入心怀不?轨的人手里,你?以前若是用过你?师父的相珠,应该知道它的作用与力量,很多东西畏惧它,自然也有?不?少东西想要得到它。”

白离抬起头,欲言又?止。

阎官转过身,凝视着前方:“如果你?师父这次回不?来了,这颗相珠便是他留给你?的护身符,你?可?以把它变成你?的相珠,脱离凡人之躯,拥有?与鬼界臣民一样的千年、甚至万年的寿命;亦可?以用其修炼,拥有?了相珠的力量,你?会脱胎换骨,成为这世间唯一一个超脱阴阳的不?死之身,两界之内,无人再能伤你?性命。”

“所以,很多东西想要得到相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阎官轻声叹息:“都是禁术罢了。”

“鬼界本就不?允许夺取相珠,或将自己的相珠给予他人,一般情况下,想要得到这种东西很难,除非自己亲手从体内剥离出来,就像你?师父一样。”

“邪物?想要得到相珠,只能靠抢,但是拥有?相珠的只有?鬼界的人,千万年来,还没有?什么东西成功过。”

白离紧咬着唇,红了眼眶:“疼吗,生剥相珠疼吗。”

闻言,阎官愣了几秒,回头看他半晌,嘴角微动,不?知是笑?还是嘲讽。

“这个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你?。”

“你师父是个先例,”阎官盯着他的脖颈,眼中情绪不?明,“如果你?想要知道,还是亲自问?他吧。”

怎么可?能不?疼。

白离垂下眸,松开手掌,久久地凝视着那颗相珠。

夜寂静下去,风拂过亭台,花香没入鼻息。火红的花瓣纷纷扬扬,一片刚好落在他胸前。

白离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滴在手指滑入掌心,一路烫到了他心底。

“我不?想他死……”他低声嗫嚅,“我也根本不?想要什么万年寿命,不?死之身……”

“这就是你?的选择了,”阎官不?知第几次叹气了,说:“他在临走时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连禁术……”

“唉,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

“本来,这些现在是不?该告诉你?的,但是人就会自私。”

“就像他为了你?,甘愿去背负那些,做了很多不?可?为而为之的事情,连什么都可?以抛弃。”

阎官有?些恨铁不?成钢:“他是鬼界的大帝,论责任,却不?及对你?的半分。”

“他自私,我也可?以自私,”阎官语气微冷,似没了顾忌,“他不?想让你?知道去了哪里,不?想让你?知道他为你?做了什么,我却偏要告诉你?。因为于?我而言,鬼界比你?、比其他任何什么狗屁感?情都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