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
听他们这么说,熊锦州便转身请人进入县衙。
县衙内有专门用来待客的小院子,不算大,院子规格方?面,只能夸一句收拾得很幹净。
熊锦州将人带进院子后?,立即找了在县衙里幹杂活的人,讓人幫忙上些茶水点心,再把卢主簿叫过来,好?将他从?这群身份不知的人身边解脱出去。
毕竟……
其余人熊锦州看不出来,但那位身材健硕的中年男人,一瞧便是常年混迹军伍的。
而且,老?者与他儿?子,也像是军伍出身的人。
另一人倒是和熊才廉一样,有种讀书?人的感觉,一路走?下来都在不着痕迹地观察周围,偏偏存在感又低,给人感觉怪怪的。
心里泛着嘀咕,等?卢主簿一到,熊锦州便溜了。
他倒也没不讲义气到讓人独自扛着,出来后?同准备去巡逻的捕快们说了声,快步往陈府的方?向而去。
陈县令正在喝茶,听见?有客来,茫然了下:“什么样的客人?”
熊锦州琢磨了圈,没说自己那不知道靠不靠谱的猜测,只是道:“我堂哥熊才廉跟在那几位身后?,瞧着很是恭敬。”
听到这话,陈县令眼?皮一跳。
他召来侍者,讓人同吕天?骄汇报一声后?,便带着熊锦州到了县衙。
刚一进入院子,瞧见?那熟悉的几张脸,陈县令快步上前,一摆袖就行了个大礼,“臣,拜见?陛下、太子殿下。”
听到这句话,熊锦州和卢主簿都是心头骤然跳动,卢主簿更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忙到陈县令身后?同熊锦州一起拜见?,却也不敢开?口说话,怕扰了这几位交流。
皇帝笑着喊了起,道:“见?你一面也难,我到了门前都被拦下来了。”
陈县令:“……”
他憋气道:“您若是隨手给个玉佩,或者来一个字交给门房,我与天?骄便直接迎出来了。”
“哈哈哈哈,那多没意思啊。”
皇帝心情极好?,见?人都站着,摆摆手让他们都坐下,同陈县令闲聊起来。
当年一起打天?下的那么多人中,皇帝如今最喜欢的就是陈县令了。心思纯正只钻营民生,虽然不会官场那些弯弯绕绕,却是个会说话的,也爱同民间来往,能给他说许多当皇帝后难得听闻到的事情。
为了维护这点难得的真诚,皇帝在陈县令面前,也向来是个好?说话的人。
不止皇帝,太子也如此。
这两位都这般亲和,随行而来的武将与太监又如?何会摆谱?
一时间,小院里其乐融融。
昨天?参加完熊家的喜宴之后?,皇帝他们便进了县城,早已亲眼?看过安和县的情况,这会儿?又跟陈县令聊了聊工坊的事宜。
皇帝听着,来了兴趣,说道:“我们能过去看看吗?”
陈县令:“可以是可以……”
听他语带迟疑,皇帝挑眉,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不方?便的?直说便是。”
“那我就直说了。”陈县令道,“工坊的宁先生是个胆儿?小的,您几位过去可千万别说身份,回头把人给吓病了,我可没处再去找这么个全能先生回来。”
几人闻言一噎,又去看熊锦州。
面对皇帝太子,熊锦州说不紧张是假的,但陈县令都为竹哥儿?这么考虑了,他自然是上前一步,诚恳道:“竹哥儿?确实?胆小,还请不要见?怪。”
“你倒是对你那夫郎好?。”太子笑了声,对皇帝道:“阿爹,不如?就瞒着吧?看人战战兢兢地也没意思。”
“也行。”
皇帝起身,“不过话说在前头,人家要是自己猜出来了,我可不管。”
听他应下,陈县令高兴道:“猜出来了那是他的事。”
·
从?县衙到工坊不算远,但路上也能遇到好?些百姓。
瞧着这些百姓大胆观察的模样,皇帝心下满意,百姓是活得最小心的,但凡是个官都能吓得他们腿软,现在他们能有这反应,可见?陈县令在安和县的形象有多亲和。
边走?,边聊。
吕天?骄得了消息,也匆匆来了。
上前见?过礼,吕天?骄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太子与皇帝的另一侧,同随行而来的那位武将一起,充当两人的护卫。
太子扭头瞧见?,提醒了句:“吕将军还得放松些,我们得去工学堂瞧瞧呢,别吓着人了。”
吕天?骄顿了下,意识到他们的主要目标是宁歸竹,便尽量放松下来。
一行人很快进入工坊,来到工学堂内。
工学堂很是安静,等?进入学堂,順着熊锦州的引路来到专属宁歸竹的学堂时,先听见?的是小孩讀书?的声音:“……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
太子惊奇,“你们这儿?还交讀书?呢?”
陈县令道:“那是锦州大哥的几个孩子,跟着宁先生讀些书?,为了宁先生方?便就给他们在旁边屋子安排了位置。”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