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书说:“傅瑶华跟他说,和我只是逢场作戏,什么都没发生。”

“赵鸿博信了?不对,信了的话你就不会在成都了。”

周雁南说着,不禁感慨了一句:“这姐们也太厉害了,闹成这样还能全身而退。”

“她一直是个目标明确的女人,也很有心机和手段。”

李锦书喟叹说:“其实我早就应该察觉的,这次也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才会失去应有的判断力。”

周雁南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忽然说:“怎么办?我突然觉得你顺眼了很多。”

“为什么?”李锦书有些意外。

“以前一直感觉你冷冰冰的,知道你也会为情所困,突然觉得你有人情味了。而且,我一直觉得强者落魄还挺性感的。”周雁南笑说。

李锦书有些无语:“你这是什么诡异的癖好?”

“期待你东山再起,带我发财。”周雁南向他举了举酒杯。

李锦书碰了碰她的杯子,把剩下的半杯威士忌一饮而尽。

两人正聊着,酒吧里放起了阿黛尔的歌。

两人喝着酒,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周雁南忽然感慨了一句:“阿黛尔的歌好苦逼啊,听得人情感阳痿。”

李锦书沉浸在心事里,没有搭话。

酒吧老板可能是阿黛尔的粉丝,接连放了好几首经典曲目。

唱到“Someone Like You”的时候,周雁南突然激动起来,说:“这是我的歌,以前我跟前男友交往时,每次去 K 歌都唱这首,导致我现在每次听到这歌都想起那傻逼。”

这家酒吧里有表演舞台,乐器和麦克风一应俱全。周雁南一路小跑上了台,拿起麦克风跟着伴奏唱了起来。

只是这女人五音不全,好好一首情歌唱得跟杀猪一样,全程跑调破音,一个节奏都没对上。李锦书听得心惊肉跳,心想她前男友八成是被她唱跑的。

唱完了“Someone Like You”,周雁南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首“Don’t You Remember”。

李锦书连忙打开手机给她发了 200 块红包。

周雁南低头看了眼手机,高兴说:“谢谢老板捧场。”

李锦书说:“唱得挺好的,别再唱了。”

周雁南放下麦克风下了台,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说:“我刚刚唱的时候,忽然觉得这首歌还挺自私的,只顾着感动自己,既没有考虑‘you’的感受,也没有考虑‘someone’的感受。

感情既然都结束了,为什么不洒脱放下呢?反正我这辈子绝不可能找前男友那样的人。”

李锦书沉默着没说话。

这晚两人一直喝到了午夜才散场,李锦书醉得东倒西歪,周雁南只有四五分醉,只能架着他往回走。

李锦书毕竟一米八几的个子,因为常年健身,身体也算健壮。周雁南被他挂在身上,刚走出写字楼,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不得已打了辆车回去。

一路上,李锦书一直双眼紧闭,歪在车后座一动不动,好像是睡着了。

然而到了小区门口,他却睁开了眼,推开车门下了车。周雁南见他步子踉跄,连忙跟了上去。

她一路搀着他回了家,到了家门口,李锦书又遮遮掩掩地开密码锁。周雁南也没介意,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扶进了门。

奥黛丽听见动静,从狗窝里站起来看了看。

周雁南冲它说:“奥黛丽没事,你爹地喝醉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你继续睡。”

奥黛丽像是听懂了,又趴下睡了。

周雁南扶着李锦书进了卧室,本想把他丢到床上,结果被肩上的重量带得一个趔趄,身子一歪向前摔去,右手不偏不倚刚好戳进李锦书的衬衣,蹭到了他的腹部。

她脱口一句:“好硬。”

一抬头,李锦书正面无表情看着她。

周雁南一脸尴尬:“我说我是不小心滑到你的腹肌上你信吗?”

李锦书仍旧不动声色,冷不丁说了句:“要留下来吗?”

周雁南心脏一阵狂跳,呆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七八个想法在她脑中轮番轰炸:

这男人人生受挫,现在显然是想借着酒劲放纵,可她是正经人,不应该这么随便。但他身材那么好,就算两人睡了,她好像也没什么损失。

况且就她现在这厂妹造型,两三月内是不大可能有性生活了。不过他们毕竟是同事,又是上下级,关系搞得太复杂总归不太好。

一番天人交战后,她还是恢复了理智,从他的衬衣里抽回了手,说:“算了,看你也没什么诚意。”

她正要起身,李锦书忽然抬手勾住了她的后颈,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唇上一股温热的触感,酒精的味道直冲鼻腔。周雁南脑中又是一阵爆炸般的鸣响,身体被一阵酥麻的电流贯穿。

李锦书轻咬她的嘴唇,嗓音低沉:“这样算有诚意吗?”

周雁南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呆愣着没说话。李锦书一个翻身把她压在床上,低头吻她的耳侧。

周雁南如梦初醒,急忙推开他:“我不想当不了朋友。”

李锦书俯身看着她:“你有把我当朋友吗?”

周雁南想了一想:“没有。”

“那你废什么话。”李锦书恨恨地压住她的手腕,又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