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惊蛰的第一缕阳光升起?与秋分的最后一缕余晖西沉,要戴上黄金面具跳一场祭祀舞,在「听?天池」外的诡面雕像前进行。
那时,雕像会发出金色的光芒。
一旦有一次祭祀不及时,圣女就有性命之虞。
“所有的规则,等到教主?出现的那天就能被改写。”
大长老张靖说完,目光沉沉地看向凉雾,“这一天,麻衣教已经等了一百五十?年。”
凉雾听?到此处,被硬认教主?的荒诞感反而消减了。
这才对味了,是她认识里江湖的形状。
成为?教主?需要经过考核,而非只因为?一句陈年批命就匆匆做了决定,考核内容是未知的危险。
话到此处,有个问题显得多此一问。
凉雾还是问了,“如果?我不做这个教主?呢?”
六长老郝明先跳起?来,“为?什么不做啊?教主?是觉得我们不够强吗?这不是问题!”
说着,郝明当场表演。
他伸出左手食指,直接戳向议事厅的大石桌。
大号坚硬石桌,直径有一丈。
被六长老的指头轻轻一戳,立刻碎成了一地大大小小的石块。
六长老郝明得意洋洋地自夸,“瞧,我这金刚指的功夫练得厉害吧?教主?你指哪里,我就能打哪里。”
凉雾:……
我不是暴.力.狂。等一等,这个技能用?到盖房子或挖山洞上能有奇效。
凉雾快速回?神,不叫自己被六长老带偏了。
她看到众人的反应也都很?迅速,甚至能说是很?熟练地应对这个场面。
张靖一把抄起?了放在桌上的麻衣老道手札,没叫创教人的遗物掉到一堆碎石块里。
其余九人也是熟练地抢救了面前的茶杯与笔墨纸砚。
“老六 !”
张靖低呵一声,“你说打就打的坏习惯什么时候能改。”
郝明心虚地抓了抓白胡子,不说话了。
张靖也是习惯了,没叫严肃的气?氛变成脱缰的野马朝着古怪方向奔去。
她转回?正题对凉雾说,“不做教主?,你只有闯天梯才能离开,九死一生。通过「听?天池」成为?教主?,麻衣教上下任你调遣。这个选择题很?好选。”
凉雾摇摇头,揭破对方避而不提的那点。
“天梯很?危险,但至少你们都知道它存在一个生门。「听?天池」的危险呢?”
“这么多归化麻衣教的武林高手,最初也都是外来者,没一个人试过闯一闯「听?天池」?长老团成员从没冒出叛逆者,想要打破教规试一试吗?”
凉雾直言,“我不信一百五十?年从来没人试过,那么只有一个解释,结果?是十?死无?生。曾经不死心去尝试的人,无?一生还。”
张靖沉默了。
张洁洁等人也沉默了。
正因如此,张洁洁一边期盼能有人闯入麻衣教成为?教主?,让她重?获自由。另一边又不愿意对方前来,以免送了性命。
张洁洁努力自我安慰,事情到了这一步只能祈愿以一切向好发展。
“你不一样。”
她对凉雾说,“某个角度,你不是我们挑选的闯关者,而应了最初的批命。「听?天池」对于天命者不是挑战,只是传承。”
凉雾:“这些只是你的猜测。退一万步,我就是麻衣老道预言里的那个人,谁能保证他说的神奇传承真的存在呢?”
长老团都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张靖说:“麻衣老道必有神通。「只进不出,违者暴毙」的教规一直应验就是证明。”
凉雾只是笑笑,在别人的地盘上,没把难听?的实话说出来。
她不是怀疑麻衣老道的神通,而是怀疑此人的居心。
经历过借尸还魂,她也说不好这个世界是否存在修仙小说里的夺舍。
“我可以一试。”
凉雾很?清楚进入「听?天池」的高危风险,但还是决定试一试。“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六长老郝明抢话,“您说!我们一定照办。”
张靖无?奈,老六怎么能代表大家呢?
算了,也是不计较这些的时候了。
张靖:“直说吧,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凉雾:“我有一位同行的伙伴,名唤柳不度,圣女也见过他。刚才我们在峡谷入口处走失了。如果?他进入麻衣教,什么时候想走,你们都要将?天梯的生门所在告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