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居然还有第三者?是有人脚踩两条船, 还是有人难忘旧情?
黄药师不?自觉地走到墙边,也运行内力放大听力, 他倒要瞧瞧隔壁在?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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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字号「菊花」雅间。
在?今夜演出结束后, 施茵依照约定找来了。
“我们都不?能停留太久。”
施茵对偷摸约会?薛左二人说?,“嘉兴城也有你们两家的产业。你们要是被发现了,不?只我倒霉, 戏楼都得?跟着遭殃。”
左明珠:“你说?得?不?错,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我真是一天也不?想过了。”
薛斌:“今夜约你来,是有重要的消息。”
施茵:“有话?直说?。”
左明珠与薛斌相互看?了看?,在?看?戏期间,两人互诉了近况。
自从薛红红身?中?暗器卧病在?床后,薛斌的日子变得?难熬起来。
薛衣人开始严查一双儿女都做过什么事。
妻子早逝,弟弟薛笑人又在?十年前?突发疯病,他将为数不?多的宽和都给了孩子们。
当宽和在?薛红红身?上变成了纵容,又怎么可能不?调查儿子是不?是也坏了心性?。
薛斌真没欺行霸市,也没恃强凌弱。
因为他一直在?为不?够强而苦恼,人与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猪都大。
尤其是以天下第一剑客的父亲为目标。
想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将绝大多数的精力都用到了努力练剑上。
天赋与根骨却给他早早判定了上限。
他努力又努力,仍旧无法达到父亲年轻时的水准。
薛斌渐渐想开了。
翻开史书,历朝历代的皇帝里一代不?如一代的多了去了。
薛家庄已经有一位疯了的薛笑人,他要是再想不?开就有第二个疯子。
除了练武,近几年他逐步接触打理?家族产业,哪有时间闲得?去外面胡作非为。
他身?上最大的且唯一的秘密,是与左明珠从半年前?开始的地下恋情。
两人也说?不?清什么时候喜欢上对方,或许是源自厌恶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的宿命必须与薛家/左家为敌。
薛斌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想要与谁为敌,应该是他的个人想法,而不?是从一开始就注定的路。
无奈,他不?够强。
同样的无奈也发生在?左明珠身?上。
左明珠今夜又带来坏消息。
之所以一反常态地在?今年春天到杭州别院小住,才?不?是因为突然不?爱菊花而改为喜欢玉兰花了。
起因是父亲左轻侯为她安排一场订婚,男方来自与左家交好的丁家。
左明珠知道父亲是为了她好。
只要她出嫁,从此远离娘家人,就有一个不?再背负薛左两家世仇的借口。从江湖道义上来说?,薛衣人也不?会?追杀她不?放。
理?解不代表心甘情愿地接受。
不?愿意接受,却又无法正大光明地反抗。
人的痛苦往往来源于此。
当下,左明珠对施茵概括了自己将要订婚的消息。
“爹选了芦花荡七星塘的丁家。他与‘吴钩剑’丁瑜交好,想让我嫁给丁瑜的儿子丁如风。”
施茵问:“你们该不是想告诉我,你们想要私奔,希望我为你们打掩护?”
左明珠摇头,“我不?能一走了之,爹要怎么办?掷杯山庄必将颜面无存。”
薛斌也不?认为私奔是解决方法,“聘则为妻,奔则为妾,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施茵看?不?到两人存在?明媒正礼的未来。
“不?是我泼冷水,你们想要走明路成事,比薛二叔恢复神志的可能更低。”
薛斌:“你还别说?,我想过这点。假设能让二叔康复如初,而治疗的恩情出自左家,说?不?定是两家休战的契机。”
左明珠何尝没有努力过,但是「南张北王」两大神医都束手无策,以她之能也找不?到办法。
施茵:“行了,先不?说?虚无缥缈的办法。你们还要说?什么消息?”
“这件事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