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 / 1)

吻青 柏西明云崝 2557 字 9个月前

工作室微博停更时,对外宣称是云崝要调整休假,可他长时间的没有动态和作品问世,又传出“国际摄影大赛云崝遗憾陪跑,组委会评价其作品空洞单薄”的消息,于是开始有好事的营销号,捕捉他近期作品水平下滑的蛛丝马迹,网络上逐渐有了“云崝江郎才尽”的叵测言论。

云崝看见微博话题评论的时候,当即订了张去泸沽湖的票。

随走随停,这一路去了不少城市,再到今天的德钦,没有目的地,也没有目的,了无牵挂地飘飘荡荡。

云崝嗯了声,道:“先别告诉她。”席女士是他的母亲,还不知道自己厌食症的事情。

“当然。”向昭回答的很干脆,现下云崝的情况还不算太严重,心理医生的建议是自我调节一段时间,所以他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可要是席女士知道这件事,按她的行事风格,必然会大动干戈将人关起来直到治好为止。

又随口说了几句最近工作室的情况,向昭最后说:“过段时间还是回来下吧,最近有个男团挺火的,投资方找到煝姐,让拍组杂志宣传照。”

秦煝是工作室的大投资人,在创始初期提供了不少人脉和资金上的帮助,这个面子云崝不能不给,但他还是说:“不怕我给人拍砸了?”

“得了吧。”向昭声音拖的很长,接着又啧了声:“得长成啥样,能被你拍砸。”之所以向昭敢说这话,是对云崝技术的绝对信任,即便他现在灵感滞涩,但哪怕拿着手机在摄影棚里比划几下,也有大把想要在圈内出头的小明星往上凑。

“时间定了告诉我。”云崝应下这档子事,向昭的任务完成,又叮嘱他多少吃点东西,很快就挂了电话。

云崝又坐了会儿,外面的大雨如泼,没有变小的趋势,听着雨声,他从口袋里摸了只烟。咬在嘴上刚燎着,有人在门外敲了几下。

应该是新床单被送过来,云崝灭掉烟,走过去开门。

来的人是十六,他将床单抱在怀里在门口站的笔直,问云崝:“要不我进去给您铺上?”

“不用了。”云崝礼貌地拒绝,伸手要将十六手里的床单接过来:“我自己来就行。”

“好。”十六也不推辞,只是在云崝探身过来的瞬间,他脸色变了下,鼻子也跟着吸了吸,看向云崝的眼神机警而凌厉:“你抽烟了?”

察觉十六不同寻常的反应,云崝承认:“刚点上。”甚至还没来得及抽。

“你可别抽烟。”十六撇了撇嘴唇,后怕似地一抖身体:“我们老板最讨厌烟味儿。”

“她要是知道你在这抽烟,能给你扔出去。”

第二朵青

次日,云崝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半睡半醒间,他听见对面公式又客套化的女声:“云先生您好,我们这边看见您预订了酒店没有按时入住,但因为一些系统原因,您这边的房间已经被误定给别人了,我们这边将退还您两倍的房费,您是否能接受这种赔偿方式呢?”

云崝睡眼惺忪还尚未醒透,好半天才将这番话捋顺,他说了句“稍等”然后将电话挂断,接着给柏西明拨了个电话过去。

如同昨晚一般,冰冷的女声提示该号码不在服务区。

柏西明是云崝的高中兼大学同学,也是他预定酒店的负责人,来云南前,柏西明信誓旦旦地说能将他的一切行程安排妥当,可当云崝真到了地方,柏西明如同人间蒸发。

这孙子八成是跟着他那个植物学的小女朋友,现在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采花惹草,早把云崝忘到脑后了。

暗骂了句柏西明的不靠谱,云崝撂掉电话,掀开被子起床。

拉开窗帘的一瞬间,云崝心里的气郁消去大半。

窗帘后边是整面墙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外风景猝不及防映入眼底,雨后天清气朗,被冲刷过的空气明净如透,远处青山层峦,细波和雄伟相叠到天际与白云交汇,直到最远处若隐若现的雪山,雪顶冰封蔓延一片天光。

云崝推开落地窗旁边的门走出去,是个不大的露台,空气沁人肺腑。

这家民宿较之别处地势高不少,周围的风景都能看的清楚,人家,田野,云崝甚至能听见在不远处的窄路上,那头趴窝的牛崽低憨哞哞声。

偏头过去,露台左侧往前走几步,通向一处木质地板的天台,天台四周被玻璃墙围住,中央放了张矮桌,那矮桌很大,比云崝工作室里放器材的台子还要大不少。

云崝走过去,没管那矮桌还湿着,他坐下,静静望着远处的蜿蜒,远处矮房错落,房屋上七七.八八挂着些住宿、吃饭和大巴车的灯牌,其实这处的景观远远不及柏西明管理的那家酒店,可胜在莫名的烟火气,云崝看定了神。

早上的风偏冷,将云崝的T恤从前吹的鼓起,一股凉意从袖管穿透身体,强硬的将他从游离中拉回现实。

也是这种清醒的感觉,让云崝有了就此住下的想法。

想要在这住下,首先要和民宿老板商量。

云崝洗漱完毕后下楼,今天在前台守着的是个不大的女孩子,看见云崝的时候眼睛都一亮,声音软糯带着点口音:“早上好啊。”

“早。”云崝扫一眼民宿大厅,除去公共活动区里几个交谈的男女,他没看见十六也没看见晏宁,便问:“你们老板呢?”

“宁姐姐出门了。”女孩子笑着说,“您是找她有什么事儿吗?”

来的不是时候,云崝想了想正要说话,女孩子忽然站起身冲他身后喊:“宁姐姐。”

云崝回头,晏宁手里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正从门外向这头走,今天她将长发编起,几股辫子分在两侧,穿着白T背带裤,外面套了件薄毛衣,背包上的挂件是《疯狂动物城》里的朱迪警官,这样看起来,她整个人比昨晚青春活泼不少。

晏宁戴了副墨镜,云崝看不清她的表情,将早上发生的事大致说完,表达了自己想要继续住在这里的想法,他怕是唐突,又说:“房费的话不用担心。”

晏宁几乎是没有迟疑:“住呗。”

她将车钥匙扔到柜台上,对云崝说:“有钱为什么不赚?”

“谢谢。”云崝很礼貌。

“你付了钱的,不用这么客气。”晏宁摆摆手,朝那女孩子倾下额头:“让小桃给你办入住就行。”说完,她拎着东西路过云崝,头也不回地走了。

路过云崝时,云崝闻见空气里一阵清甜的瓜果香。

房间的问题很快解决,而至于房费,云崝走出民宿站到车边,翻出早上那个号码回拨过去。

接电话的仍旧是同一个人,云崝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看似是协商实则道德感全无:“我要五倍赔偿。”

对方明显犯难:“先生,您这......”

云崝斩钉截铁:“你把这个号码报告给你们管理层,跟他们说我叫云崝,我只要赔偿,后面不要再来烦我。”说完他便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