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角落里的异色眸子雌虫有些好奇地看了一眼阿道尔,但很快事不关己地收回目光,继续神游天外。
西利亚在自己屋子里补觉,阿露诺作为唯一没有身份问题的雌虫出去采购了,以利亚在厨房忙碌,只有以诺围观了这场会面,可惜他并不在意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阿道尔很快打破了严肃的氛围,语气轻快:“好久不见,哥。”
维维亚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直接开门见山:“说吧,又作什么祸了?皮痒了是吧?”
上次他听到弟弟要给自己个惊喜,还是在一百多年前,他当时没在意,结果转天就听说那个疯狂昏庸的公国领袖没了,自己弟弟拐了公国一半的资源和军队,回到家族领地,兴致勃勃地怂恿他自立为王。
这件事情甚至被写入了历史书,叫做十七个英雄领袖的合谋,包括阿道尔在内的十七人秘密行刺上一届王朝末代皇帝,成功结束了他的昏庸统治,但因‘分赃不均’就此开启了团伙内斗的,军阀割据时期。
阿道尔脸色有了少许变化,他也想起来了自己一百多年前挨的那顿打,记忆深刻,甚至到一百多年后的今天还记忆犹新。
“这次我真的什么都没干,你要信我。”阿道尔收敛了笑意,装成乖巧的样子,顾左右而言他,主动岔开话题。
“夜宵快凉了,哥,先吃吧,吃完了我们再说正事。”阿道尔拍了拍手下的大号箱子,语气神秘。
维维亚特想看他这次又要表演什么,从善如流,任由阿道尔把自己拉到卧室里,将想要跟过来的以诺哄走,然后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大号手提箱。
被密封的香气散溢出来,一只姿态扭曲的雌虫,一丝不挂,被红绸带紧紧绑着,蜷缩在狭小的箱子里。
美如蝴蝶破茧,嫩如鸡卵破壳,更像是蚌贝被人撬开硬壳,露出里面柔软滑腻的软肉。
饶是维维亚特记着不要被弟弟转移注意力,也被眼前的美景迷住了几秒。
因为发情期高热,水红色的雌虫全身的皮肉都染上了淡淡的红色,配着发色眸色,就像一大块晶莹剔透的红翡翠,诱人极了。他的胸膛不断起伏,口鼻处喷洒着热气,夹杂着甜腻的芬芳。
箱子里的雌虫听到动静,微微偏头,他看不见,也说不出。眼睛和嘴巴处的红丝带掠夺了他的视线,堵住了他的话语,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仅留下一个小巧精致的下巴,昭示着这份夜宵的魅力。
他的双手双脚被紧紧绑在一起。身前的红绳交错成龟甲缚的样子,蔓延向下,穿到两腿中间,最后汇合在腿间的青芽那里,死死捆住膨胀的青芽。
维维亚特将雌虫从箱子里掏出来。他的动作很轻,但每一下位置的改变都会拉扯到雌虫身体上大大小小的道具,让雌虫被刺激得不断颤抖。
如果不是欲望被紧紧捆住,恐怕雌虫早已喷发高潮。维维亚特轻抽一口气,手下的肌肤滚烫得惊人,被束缚起来的雌虫乖巧地用脸颊蹭着维维亚特的手。
阿道尔嘴角微翘,介绍道:“是我在虫族首都遇见的一只雌虫,叫佩佩……呃,佩20-19-27佩什么来着。总之挺有意思的,就带回来了。但哪知道刚好赶上了他的发情期,就提前赶回来了。”
维维亚特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如果不是佩佩忽然到了发情期,你还打算在外面浪多久才回来啊。”
“啊,咳。”阿道尔目光游移。
“还有,你可以直接帮他解决发情期的,”维维亚特皱眉,“何苦拖到我这里来。”
“这可不行,哪有让哥你吃剩菜的道理。”阿道尔下巴微抬。
“……”维维亚特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道尔读懂了对方的目光,主动解释道:“我不一样,我就喜欢吃剩菜。”
“而且,”阿道尔顿了一下,抬眼,眼里带着些跃跃欲试,“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要一起娶一个omega,学习了好久的双人标记,如果不使用,不就浪费了吗。”
多人标记,是公国在omega极度短缺的情况下,被迫研究出来的折中办法,让一个omega可以同时接受多个alpha,算是一个无奈举措。
因为战争和污染,哪怕作为当时排名前十的大军阀,阿尔及尔家族也面临omega严重短缺的问题,那时候阿道尔主动对哥哥提议,公开宣布他们会一起娶一个omega,作为家族领袖的表率,也为了以身作则收买人心,表明自己不会放肆享乐、忘了下属的利益。
“这里的雌虫很多,我们没有必要……”维维亚特皱眉。
“你要和我分家?你难道忘了当初的约定?”阿道尔难得打断了维维亚特的话,脸色一点点慢慢变得灰败,“你后悔了?你明明答应过,永远不会离开我,我们永远是对方最亲密的存在。”
他的话语听不出质问的味道,神色也很平静,和维维亚特一样红色的眸子好像凝固的鲜血,低下头的时候,因为病变褪去了色彩的白发垂落眼角,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呃……”维维亚特失语,我答应了什么?
答应,等等,我似乎真的答应了什么。好在作为精神异能者,他的脑子还算好用。
大概二百年前?维维亚特仔细回忆,那段黑暗的日子,阿道尔的心理状态非常不好。他承诺,只要阿道尔需要,他永远会将阿道尔当成最重要的人。
似乎模糊地记得,当时还是小孩子的阿道尔很尖锐地反驳,如果他有了伴侣孩子,就会抛弃他。就如同父亲和他的兄弟分家一样。他讨厌不公平的感情付出,想要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人,也最在意自己。
他能说什么,他当时口不择言,想起来联邦刚刚推出来的共同标记策略,主动表示自己的伴侣孩子就是你的伴侣孩子,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你不用担心会和我分开。
他当时甚至详细介绍了这份技术,主动和弟弟一起找老师学习了相关操作……
维维亚特沉浸在过去的思绪中,因为过了太久,他早就模糊地忘记了最开始的初衷,现在回想起来倒是有一番温馨的趣味。
“难道那些雌虫比我还要重要么?还是说你爱上那些雌虫了,不愿意和我分享?”
等了太久没得到回应的阿道尔的目光微变,带着若有若无的杀意,他瞟向门外,似乎只要维维亚特肯定,他哪怕明面上不动声色,暗地里还是会想办法把那些雌虫修理了。
哥哥喜欢的东西他也会顺手维护一下,但如果那个东西比自己还要重要了,那就只能让它消失了。
“……当然没有,你想什么呢?”维维亚特失笑否认,摸了摸对方的白发。
“我以为你已经忘掉了小时候的不成熟约定,或者改了主意。”维维亚特轻叹一声,“其实我觉得,这里的雌虫都很天真,不会像你想的那样,难找到一个真心人,都是为了钱、权、利益交换和后代结合。”
“我不相信爱情,也不认为它会降临在我身上,更不需要那些因为激素和肉欲产生的感情。”阿道尔嗤之以鼻,眸光冷淡。
维维亚特很明白他的想法,他不愿意再多尝试,建立另一份信任关系了。与其承担风险,将感情付出在不知道有没有良心的伴侣身上,不如牢牢抓住已经被确认为安全、绝对不会伤害自己感情的维维亚特。
“约定就是约定,放心吧。你是我仅存的血亲,我不介意成为那个支撑你的全部的人,哪怕时限是一辈子。”
“虽然我也想过如果你依赖我的少一点,尝试信任一下别人,会不会更好,但既然答应了,你不变,我就不变。”
他亲了亲对方的额头:“在我这里,你可以永远做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阿道尔依旧绷着脸,但双手却忍不住,主动抓住维维亚特,想要往他的怀里钻,脚步微动,这才感觉到触感不对。
被夹在两人中间的雌虫再也克制不住,被堵住的嘴巴呜咽,发出低吟声,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