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就正襟危坐一脸严肃,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就是那轻微的龇牙咧嘴怎么也掩饰不掉。

原来是牟逸飞一只手正在掐她的腰,看情况,估计是一点没手软。

“洛教授还真是放浪形骸啊,不知道你的学生、同事们听了这番言论会怎么想?”牟逸飞气极反笑,也不知是威胁还是说说而已。

听到这话,洛祁的脸色并没有多大变化,只是幽幽道:“如果我愿意,我的专业可以覆盖这些烂名声,说不定还会被人夸一声风流,关键是我还可以不是洛教授。但是您这家大业大的,违规违法的地方应该很多吧,经得起查吗?您吐点血出来,不少人应该是乐意的。”

就在刚刚过去的下半年,T大的洛教授,在他研究内容的相关领域圈子里,获得了一个新的名号---“归来的天才”,据说他这一年发表了很多颇具建设性的文章,那根本不是五年的工作量能出来的东西。

总之,他那个研究圈子的人对他是极为信服。

当然,没有人知道他的这番转变是为什么,只归结为天才大多都是奇怪的。

不过他自己对这个名声是嗤之以鼻的,他觉得国人大都喜欢造神,只有处在那个位置,才能深刻的认识到,谁都是血肉之躯,都是平凡的人。

洛祁的这番话说完,牟逸飞几乎在一瞬间压下了自己的嫉妒和愤怒。他的眼神审慎而认真,他意识到这个人是能和自己一起坐在牌桌上打牌的人,他之前轻敌了。

他这段时间很忙,根本没有详细调查过洛祁,而学术圈子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他并不怀疑洛祁有他所暗示的这种政治资源。

同样的,洛祁的话出来一会儿,陈舒就觉得气氛变了,严肃紧绷,似乎还有火药味。她只得出面当和事佬,打哈哈来了句:“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大家不要这么尖锐啊。”

陈舒很无奈,事情因她而起,她却没有好的解决方法。从心来说,她不想二选一,但她总不能跟牟逸飞说,她觉得三人行的建议不错吧。

想到这,陈舒咬了咬牙,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一个解决方法。

思考再三,她决定就跟牟逸飞这么说,让他自己选择去留。

她的能力参加不了这种高端局的争斗,但她不能没有担当,两人相争本就是她犯的错,她不能隐身。

于是她轻轻拉了拉牟逸飞的衣袖,然而在她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乘务员。

“票都拿出来,给你们换一下票,下车的时候再换回来。”,乘务员说完才发现多了一个人,又道:“多出来的人回到自己的铺位上,等着换票哈。”

洛祁离开了。

……

等到乘务员也离开后,牟逸飞也赌气一般放开了陈舒,而后坐到了自己的床铺上面,并不说话,甚至不看陈舒,似乎是在生闷气。

陈舒心怀愧疚,本着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的原则,她坐到了牟逸飞的旁边。

哪知她刚靠近,牟逸飞就坐到了床的角落,还把头转到另一边。陈舒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尬笑了一声,然后才发现斜上方那个女生正躺在床上看着她。

两人视线相对,那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翻身头朝里不再看了。陈舒虽然要脸,但脸皮也没有那么薄,她没管这个小插曲,再一次起身坐到了牟逸飞的旁边。

“那个…”,她一边说话,一边低头看向男人的脸。然后她便说不出话来了,因为男人俊逸的脸上正大滴大滴地落着泪。

在那一瞬间,陈舒只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拽住了,然后使劲拧,使劲拧。

“我…”,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脑子里全是内疚与自责。

她见过牟逸飞在床上动情的泪,但她无法想象这么强大的男人,在生活中落泪,还是因为她。

一瞬间,她觉得每一滴泪就像一座五指山,一座一座又一座,压在她单薄的脊背上,几乎让她窒息。

“对不起。”

半晌后,她只低低地说了一声。此刻,她的脑海中汇聚不出任何词汇,只有这贫瘠苍白的三个字。

就在她以为沉默要继续的时候,男人说话了。

“为什么,你怎么…怎么可以这么伤害我。”,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有些断断续续。

听着这声带着哭腔的质问,陈舒的心仿佛被撕碎了一般。

但男人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凭什么,凭什么你要带他回家?”

“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说这句话时,牟逸飞不再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抬起头满脸泪痕,盯着陈舒的眼睛,执拗得很,仿佛非要一个解释。

许是盯了许久,都没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牟逸飞有一点崩溃了, “你都对我做了那种事,你…你居然还不…不要我?”

听到男人几乎变音了的不要我,陈舒心痛地立马反驳:“我没有!”,也是在这一瞬间,她抬手紧紧地抱住了牟逸飞。

第38章38 达成共识/厕所里的激吻颜

过了好半晌,许是牟逸飞的情绪过去了,他用陈舒的肩膀擦干了眼泪。许是觉得如此并不解气,又冷哼了一声,狠狠掐了一下陈舒的后腰 。

“嘶,轻一点啊。会断的,你以后的性福怎么办,这不值得考虑考虑吗?”,感觉到牟逸飞情绪变好,陈舒干脆油嘴滑舌一下。

牟逸飞没理她,换了一个肩头继续趴着,陈舒继续搂着他,也没敢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闷闷的男声响起:“我看你就是渣得很,渣女一个。”

陈舒自然不敢否认,换她站在牟逸飞的立场,可能已经掉头跑路了。

只是,每个人经历不同,选择自然也不同。

她抚慰性地摸了摸牟逸飞的后背,道:“你知道的,是因为那个app嘛。没办法,我做错了事,总要承担责任。不管是你,还是他,我都没法开口让谁离开,除非你们厌了、腻了,自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