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付灵芝也犹犹豫豫不好下论断,开始讲最后一件事。她面色变红,说沈秦只和她舌吻过一次,还是在今晚。

情侣之间身体接触再正常不过,按付灵芝的说法,都到他们这个年龄,纯爱是不可能的,谈恋爱超过三天上床都已经算慢。但她和沈秦都在一起这么久了,每次都是她主动亲对方。

就拿今晚举例,付灵芝下班后沈秦来接她。两人看电影逛街,进行着所有情侣要做的事项。最后他送她到楼下,付灵芝眼神暧昧,说要不要上去喝点?

这都算不上暗示,而是明示。再说了,付美女今天不怕冷,特意穿着紧身超短裙,胸口纽扣一解,领子落得极其低,深深的沟壑看得哪个男人不想深埋。她拥抱他,将饱满一团压在他的胸口,说:“舍不得你,今晚陪我。”

沈秦却呆住,推脱讲今晚有事。

“什么事会比我重要?”美女委屈。

“没你重要,但比较紧急。”他解释:“你知道的,高校老师很忙的,我得加把劲评上正教授,这样薪资会涨很多。”

“今晚就陪我一下嘛。”她不依。

还是跟随付灵芝上楼。盛蓝青现在喝的红酒,就是为了沈秦打开的,价格不低,算是蹭到了。

眼神迷离之中,付灵芝吻上沈秦的唇,又打算将吻拉深。但这次还是淡淡的唇间磨蹭,倒真是纯情。她借着酒劲摸进他的衣摆,扶上他的胸口:“沈教授,接吻不是这么接的”

成功将对方的唇齿撬开,引导着他笨拙地回应。

音乐有、氛围足、酒劲上头,多适合做爱。她的手由他的胸口,直接摸去裤腰,手掌轻巧一伸,猝不及防溜了进去。

然后,精神状态天崩地裂。

“他没硬!”付灵芝眼睛又汪汪,抽来卫生纸使劲擦着眼泪,将没来得及卸妆的眼线都晕染:“你说,他不喜欢我对不对?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谈恋爱!”

这很难评,毕竟付灵芝这样的身材,有时连盛蓝青这个铁直女看来都会幻肢勃起。身为好闺蜜的盛蓝青吸进不知多少口冷空气,思索如何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更不伤人心点。

最终她鼓起勇气开口:“往好处想,他说不一定是阳痿呢?”

??35.我还是秉持着make love,哪怕只有一点点。不像某人,单纯have sex

当男友硬不起来,不喜欢你和阳痿两个选项出现,接受哪个心里会更好受点?

付灵芝盘算后绝望,无论是哪个选项都足够令她崩溃。她举起两根手指看来看去,委屈开口:“这是往好处想?对男人来讲,这比说他矮更难以让人接受吧。”

也没有,盛蓝青心道蔡戎那厮现在并非十足介意身高这事。她快速回答:“难道不算?毕竟不喜欢无药可救,阳痿还有磷酸二酯酶 5 抑制剂呢。”

“这是?”

“伟哥。”盛蓝青轻咳,为这类男人挽尊:“不要小瞧用壮阳药的男人,效果比不阳痿但秒射的男人好多了。而且这种男人知道自己的缺点,不嘴硬,懂得立刻改正。”

见付灵芝还是不太开心的模样,继续安慰:“女人可能会因为感动抑或其他原因跟男人在一起,但男人应该不会,你既然这么喜欢他,不如就再给他、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付灵芝闷声说好,又记起沈秦离开房间时的模样。

当她摸到那软乎乎的一团呆愣时,对方受到的冲击并不亚于付灵芝。两人对视,付美女的眼神由惊诧转为委屈,眼泪迅速在眼眶堆起,膝盖一支屁股也抬起,与他拉出距离,默默哭泣。

当眼泪硕大,越想越觉得委屈时,一张带着香味的卫生纸却盖来,仔细替她擦去。

她从沈秦手中抓来纸张,擦了又擦,直到情绪有所稳定,才从已经揉成一团的纸张中探出眼睛,让眼前这人赶紧走。

沈秦手足无措,慌乱开口:“我没有经验。”

将付灵芝即将又喷射出的眼泪止住,转瞬忍不住却又落下,为自己那一秒钟内相信他的话而感到愧疚:在上海,真的有 30 多岁还没和女人上过床的处男么?可能会是程序员、也可能是博士,或者是丑到天崩地裂、穷到揭不开锅盖的男人,但绝不会是外表和经济条件都还不错的沈秦。

“我没撒谎。”他又重复。

“你信了?”盛蓝青听罢,反问。

付灵芝犹犹豫豫,说有点:“毕竟他真的很生疏,连牵手拥抱都紧张,接吻也不会,笨笨的什么都要我教。但只是有点相信,因为有个大师怎么说来着?哦对,信男人的话,这辈子离婚三次。”

也不无道理。

那晚盛蓝青在付灵芝家住下,两人藏在被窝中叽叽喳喳,讨论许久如何侦察沈秦的话是真是假,最后也想不出个方法,毕竟男人是不是处男全靠那张嘴了,最终还是昏昏睡去。

直到第二天中午起床,盛蓝青顺走付灵芝的棒球帽盖在爆炸鸡窝头上,坐着回家的地铁,再次查看蔡戎一早发给她的消息时才灵感一现:与其折磨自己,不如求助他人。三人行,必有我师。

蔡戎问她是不是忘给他小礼物了。

昨晚他其实一直记挂着这茬,本想在盛蓝青下车时直接喊住讨要,但还是忍住。一方面认为打搅,毕竟闺蜜畅聊,他精

虫上脑和小脾气上来已经耽误盛蓝青时间,再拉扯几句不太人道;另外的原因还是觉得自己幼稚,如同孩童般被小小礼物吊住胃口。

她太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甚至在夜晚梦见这女人送出满屋断手断脚的玩偶给他,说惊喜当然是要与众不同。不太现实,但很有盛蓝青的作风。

上了年纪的典型表现之一即为睡眠减少,他醒来一看才 8 点,浪费美好周末,踌躇犹豫着还是给盛蓝青发来消息询问。

显得斤斤计较,他自己也这样认为。

但不问不快,他还是选择让自己更好受点。

“没有忘,就是单纯没给。”盛蓝青乐颠颠,如此回复。

蔡戎不理她了。可恶,他那样问,明显就是求她骗他,连哄哄都这么难?

直到一天后,盛蓝青在家门口拿到快递,插入钥匙进门,悠闲梳洗一番才又打开与这人的聊天框,拍出张方才快递的纸盒子照片,刻意用手指挡去关键信息,继续这段话题:“没想到上次礼物制作工期这么长,我又不能随便拿个东西搪塞你。刚刚拿到了,期待一下吧。”

对方秒回:“哦。”

明明在意得很,还那么傲娇。

将盛蓝青逗乐。她躺在床上,打开微信小程序玩斗地主的地狱难度模式。一副好牌,她吁出满意的气,在轻快雀跃的背景音中,先出单牌,她喃喃自语:“这是勾引。”

又在对手猝不及防之中打起顺子:“这叫忽冷忽热,显然蔡戎前一阵子也打算采用这个战术,孺子可教,还是有点深度。不过被我摆了一道,看见我坐上别人的摩托,还是忍不住来找我了。”

然后再来个牌面较小的飞机带翅膀,臭屁起来:“喔,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被我的操作弄到又恨又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