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耐着迫切的心情,方钟尽心尽力做起了导游。
“钟子,我好像摸到点门道了。”灯光打在他头上,黄宇看着神神叨叨的。
“你想玩?”
探着黄宇的目光寻去,不远处吧台高脚椅旁边斜对着他们跪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奴隶,后穴隐约露出来半截暗红色的肛塞,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嘴里咬着项圈的手柄,哈喇子拉出一道银线。
“不想。”黄宇言不由衷咽了一口唾沫。
旁边一阵对话传过来。
“看他那个淫荡的模样,小穴都快流出来水了,还戴个面具,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大哥此话怎讲?”
“知道鼎鼎大名的许愿吗?”大哥一脸神气,活像是和名人做过同桌沾染了些许仙气的人。
方钟坐直了身体,竖直了耳朵,就差抻着耳朵走过来了。至今他对许愿的了解还只是一张白纸。
“那谁不知道,谁不盼望着被他玩一回?”
“说来也是荒唐,事情有两三年了,只有一些资历长的才知道。”他叹了口气道,“当时许愿刚崭露头角,据说有人在外面碰到过他,是个海龟高材生,技术好又多金,没想到被一个新人给抱走了。”
那个人一脸羡慕道:“当时闹得轰轰烈烈的,在圈内是一段佳话,没有谁不看好。没承想半年之后分了,之后许愿也没再出现过。”
“那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有个小个子指着跪着那人插话道。
“啧啧啧,冤孽啊,他就是那个人。”拖着尾音,那人惋惜道,“在那跪了好几天了,估计是想复合,可惜人家正主都不来瞧一眼。”
“嘁,我看你就是胡诌的。”小个子一脸藐视。
“嗐,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免得你们说我无中生有,那人左大腿跟靠里侧有个标记,XY,你们看看去是不是,自打他一进门我就认出来了。”那人低声道,一脸得意。
探头一看,果然是那个地方,两个黑色的大写英文字母。大家伙无不伤怀唏嘘,感叹着时过境迁,一会儿又聊到了别的地方,说起了股市。
“你那个,就是他?我记得好像听你提过一嘴。”
“嗯。”看着那个孱弱的身躯,方钟硬生了出兔死狐悲的感觉。
良久,黄宇听见他道:“放心,我一定不会成那样的。”
黄宇欣赏了个够,正要起身准备和方钟离开。
“秦先生,您好,许愿先生有请。”闻言,那人表情似有松动,但并没有动。
“走吧,要我亲自请你不成?”熟悉的声音经过时间发酵有种醇厚的感觉,嘴里的项圈手柄顺势被取走了。
这次不是兔女郎,是许愿。那三个人大惊失色,一齐住了嘴,顿时哑口无言。方钟怔怔地望着那人定在原地,他没有看他一眼,仿佛陌生人似的。
许愿把手柄放到他腿上就往前走,跪着那人膝行跟在后面,消失在方钟的视线。
“呃……长得是不难看昂。”黄宇道,“走,哥哥请你吃串去,今晚往嗨了吃。”说出来的话腔调怪怪的。
“你先走吧,我等个人。”
黄宇看着有点心疼,终究还是走了。
14心照不宣
方钟发着呆坐在原地,静止的画面与周围格格不入。
“过来会客厅。”是许愿的电话,说了一句话就挂断了。问了位置才知道在楼下,寻到了地方在门口踯躅了一会才迈步进去。沙发的位置隐蔽,他找了一会才看到许愿。
“衣服脱了。”
压住内心的不适,脱衣服的手机械式的很僵硬,爬到他腿边,望着许愿的眼神怔怔的,朦胧珑带着水汽,眼前的景象像镜片起了雾似的瞪着眼睛也看不真切。
许愿给他戴上了面具,不像他在玩具店买的那个遮的很严实,往脖子上系上项圈就牵着他出去了。步伐很快,快得叫人费尽心思只能勉强跟上,乱七八糟的凌乱心绪只能搁置一旁关在抽屉里,恐惧和不安油然升起,这是他第一次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情境之外,上楼梯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脖子被勒得生疼。
“怎么?”
从这下去到再上来他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幸亏黄宇走的早,这副光景他实在不想让他看见,纵然戴着面具。
“主人……我有点害怕。”
许愿蹲下来,搂着他的脖子轻轻道:“一会我们就走,乖一点。”
久违的亲密与温柔让他差点掉出眼泪,忍住一把抱上去的冲动,他凑上去吻了吻许愿的脖子。
“我愿意。”蜻蜓点水,气若游丝。没有司仪与来宾,没有鲜花与戒指,仿佛宣誓般庄重,交付了后背与心脏,这是他无声的告白。许愿眼里似有流行拖着尾巴一闪而过,复又踩着灯光进了舞池。
舞台上有人在公开调教,绑在地上那人放肆呻吟着达到了高潮,看见许愿的时候台上的调教师动作顿了一下,引得眼神机灵的看客向门口瞟去。
许愿坐在吧台上点了杯金汤力,又要了一碗冰块。
“张开嘴。”声音低沉。
嘴巴被接二连三的冰块塞住,四五块方方正正塞了个满当,嗓子眼儿都冒着寒气,最后递过来的是金汤力杯壁的半块青柠,填到了冰块的缝隙,带着点柠檬和酒味儿,他感觉酸酸麻麻的。
“水不许咽了。”许愿顿了顿了继续说,“去绕着舞池转两圈,冰块不融化不许回来。”
方钟身子没动。
“还想加点小玩意?”眼神侵略性和占有欲尽显,酒光映着棱角和锋利,威胁的力度刚刚好。
避不开逃不过,方钟认命慢吞吞往前爬,他一向活的清明,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睡,什么时候该醒,没有定论。头也不敢抬,眼睛死盯着地毯,走过的地方一片湿漉漉的,一阵冰凉。他能感觉到小家伙抬头了,周遭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耳朵,不敢相信刚才他也是看着场内赤裸评头论足的一员,原来是这个滋味,紧张得刺激,尤其是心上人还在后面看着。
他缩着身子往灯光昏暗人迹罕少的地方移动,绕到了舞池另一边,冰块融化了大半,他准备返程却发现已经不知道在哪了,舞池的装饰色系和搭配并不是很分明。抬头看了看周围,围堵的视线形成了一道无形灼热的墙,人群中遁无可遁,只想避开这尴尬难言的场景,猛地往右前方迈了一步,不承想那是块松木色的矮桌,桌子上摆着一些水晶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