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川到底看了多少遍，才如此?肯定地说没有?一朵是龙沙宝石？
方清珏的心蓦然胀了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那个刻意压抑着?的念头忽然破土而出，疯狂增长。
大后天是江川的生日，他早早买好了票，也请好了假，打算飞过去给个他惊喜。
可现在。
他一秒钟也等不?了了。
第86章 N.无尽希望 周旋久但宁做我（5）……
飞机一落地, 方清珏立马掏出了手机。沉寂了整整25个小时的手机终于?苏醒，一开机就?陷入了冗长的震动。
几十通视频电话?和三十多条消息一起涌了进来，震得手机差点报废。
为了避免江川担心, 也?想?给他个惊喜，方清珏改签后和他说要去见个老朋友。
江川追问是谁，男的女的，多大了，怎么认识的，到哪儿了，一直没得到回复。
最后一条是八小时前发来的，应该是比赛前发的。
【J：方医生, 你们那回消息会判几年啊？整整一天了, 就?算偷人也?该偷完了吧？】
还真没。
都没来得及偷呢。
复赛马上要结束了, 方清珏没敢耽误, 立马搭车往赛事中心赶, 一下车就?被日落铺满的街道和随处可?见的巴洛克建筑吸引了。
黄昏的维也?纳是金色的，阳光被碾成碎片洒在充满历史痕迹的中世纪建筑上，每个角落都飘荡着?音律与节拍的艺术气息。
马车在砖石地面上匀速慢行, 耳边充斥着?各种听得懂听不懂的语言，方清珏好奇地四处打量着?, 边看边想?江川有没有在这家喝过咖啡，有没有在那家买过甜点, 会不会像街头?艺人那样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拉琴唱曲……
一想?到这就?是江川长大的地方，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有种眩晕的，充实的，轻飘飘的感觉, 仿佛每一步都踩在铺着?棉花糖的木地板上。
赛事中心斜对面有家花店，方清珏提前定了99朵粉色龙沙宝石，站在门口等老板包成花束。
老板是个德国人，说着?一口听不懂的德语。幸好他提前买了入耳式同声?翻译，两个人一个用英文?一个说德语进行了短暂的无障碍沟通。
“是送给初恋的吗？”老板笑着?问，“粉龙寓意美好的初恋，胜过千万朵玫瑰。”
是初恋。
方清珏点了点头?，心想?，也?是热恋。
“咚”
不远处的圣斯蒂芬大教?堂响起了冗长响亮的钟声?，惊走了栖息在花架上的飞鸟。街对面的赛事中心仿佛受到了感召，紧闭的大门终于?敞开了，从里涌出一大批青年。
与此同时，方清珏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江川打来的。
他没接，挂断了后走出花店，正准备过斑马线，就?看见举着?电话?的江川走了出来。
他穿着?白色圆领打底衫，米黄色学院风针织开衫外套，浅灰色西裤，看起来慵懒又?温柔，和维也?纳秋日的阳光极其相配。
静了不到一秒的手机再次嗡嗡作?响，江川又?打了过来。他一边往出走，一边和跟在身边的两个欧洲小伙说些什么。
教?堂的钟声?停止了，街上却依旧回荡着?余音，听起来像落地有声?的思?念。不知为什么，已经转弯的江川蓦然?停住了脚步，猛地回过头?。
那一眼像是随意一瞥，目光一开始是虚虚地落在街道上，然?后才落向方清珏所在的方向。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方清珏的唇角不自觉地，一点一点地扬了起来。
江川则微微睁大了眼，瞳孔都跟着?震了震。跟在他身边的两个白人也?停下脚步，不明所以地看了过来。
原本江川还有点震惊，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方清珏，一动也?不动，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等两个白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后，他飞快地瞟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去看方清珏，目光忽而变得有如实质，仿佛终于?确定眼前人不是幻觉。
下一秒，一个灿烂的，非常惊喜的笑在他脸上绽放。江川忙不迭穿过马路，奔到方清珏面前，抱着?他的大腿把?他举了起来，仰起脸细细地端详着?。
维也?纳包容性很强，红绿灯都是男男小人牵手或者女女小人牵手的图标，街上不乏举止亲密的同性恋人。
但?江川这一举动还是引起了旁人的注目，方清珏臊得耳根通红，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你快放我下来。”
“你瘦了。”江川眼里混进了黄昏时细碎的光，看起来格外的亮，“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哪有，我每顿不都给你拍照片了吗？”
“以后吃完也?发一张。”
方清珏很轻地啧了一声?，没答应也?没拒绝。江川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便转移了话?题，“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还怎么偷人。”
“我真是太蠢了，我早该想?到的。”江川说，“亏我还看了好几次定位。我就?说你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我不知道的朋友。”
“出发时我就?断网了，定位一直没刷新。”方清珏又重复了一遍，“快放我下来啊。”
“Jaco。”那两名白人也走过来，其中一个问，“这是你爱人吗？”
他这么问不光因为江川的举动，还因为方清珏的穿搭他穿着?浅灰色针织外套和米黄色休闲裤，虽然?和江川的不同款，但?同色系，给人一种莫名般配的感觉。
“是。”江川说话?时放开了方清珏。
这两个人应该是江川管弦乐队的同事，搞不好还是国立大学的同学。他们和方清珏打了个招呼，眼神颇为好奇，其中一个一边打量他一边小声?和江川耳语：“你们中国人都这么帅吗？”
“是你们对东方人有滤镜吧。”江川笑着挡在方清珏面前，“你们不是还有演出吗？赶紧去准备吧。”